第四百章 成王敗寇

  邊阿珂沒有想到安夏白竟然還會去而復返,見到的人狠狠吸了一口氣,瞪大眼睛盯著安夏白露出驚愕的表情。🐸☆ ➅➈şĤuⓧ.𝒸Ỗ𝓶 ♢🍬

  果然有戲!

  安夏白從他的眼神上便看出他有意隱瞞什麼事,便接著追問:「除了其賽的下落之外,你還知道誰的下落,最好快點全部交代出來,畢竟我現在沒有什麼耐心,若是你執意不說的話,那我可就直接動手了。」

  說著,手中的鞭子啪的一聲狠狠抽在旁邊的地板上。

  邊阿珂剛被這支塗抹了辣椒水的鞭子給折磨得死去活來,正是難受的時候,一聽到這個鞭子的聲響,他便忍不住渾身發抖。

  「我真的沒有隱瞞,你們讓我說的事情,我全都不都說,一個字都沒差!」

  可是他的表情明明就是有鬼!

  安夏白又是狠狠的一聲抽在地上。

  邊阿珂忍不住開始發抖起來:「別打我,別打我,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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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他把其賽的目的,以及京城中還藏著梁國一位頑劣的皇子的事給說了出來,一併還說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的下落。

  「禮王還在京城之中,因為他手上的兵力差不多全都派出去給周觀的緣故,現在他手上的親兵不到二百人。」

  安夏白聽到這個消息時是真正的高興。

  禮王式微,這就意味著他們的戰爭終於到了尾聲。

  她再也顧忌不上什麼危險不危險,直接帶著人沖入守衛零落的京城,一路衝到禮王與其他大臣們的藏身地點,路上還沒忘記要派人前去通知陸櫟,沒過一會兒,陸櫟便來到他的身邊,安夏白往他身後看了看,見到一個年輕男人,微微抬高眉頭:「這個人便是其賽?」

  不論從什麼地方看,眼前這位都像是一個未經世事的少年吧?掌控著梁國的其賽不應該是這個模樣。

  「不是,他不是其賽。」陸櫟搖搖頭,「方才我們按照地址前去找人的時候,其賽已經逃走了,估計是發現心腹失蹤,意識到情況不對便跑了,臨走之前,他丟下了這個人,方才我在其賽藏身的府邸盤問了一下,得知這位是梁國的皇子,其賽帶來的。」

  那他應該就是邊阿珂的口中所說的殿下了吧。

  安夏白又瞥了那位皇子一眼,一時間心情五味雜陳,這麼年輕就被拉來給其賽墊背,那其賽還真是狠得下心來。

  說話間,他們的隊伍已經來到禮王藏身的地方,彼處有幾百位精兵守候,而陸櫟的帶來的親兵已經將整座府邸包圍,是以兩軍現在呈相互對峙的局面,誰占領上風,而誰又處在必敗的局面之中,一覽無遺。

  「諸位將士,你們放下武器離開那座府邸吧。」

  當陸櫟來到府邸門前時,那群守衛的將士發出議論的聲音。

  「這位便是陸將軍?」

  「呸!就是他!沒想到陸將軍竟然是個反賊,虧我當初從軍的時候那麼崇拜他!」

  有人站起身來,衝著陸櫟遙遙喊說:「陸將軍,我們效忠禮王殿下,即便是死,也要為禮王殿下而死,您就不用勸我們了!直接動手吧!」

  陸櫟神情微變,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安夏白直接按住了他,把他往自己身後退。

  「你們應該知道雙方兵力的懸殊吧?若是不放下兵器投降的話,恐怕只有死路一條,我們家將軍也是憐憫你們剛上戰場不懂事,所以才會出言勸慰,」安夏白的目光掃過守衛府邸的將士們的臉,一個個都是青澀的面龐,估計是禮王手下沒兵之後,從城裡招的,她嘆了口氣說,「你們有人曾經離開京城,去外邊看看麼,若是你們曾經去別的地方走動過,必然能夠看見百姓們裹著怎樣的生活,在禮王的統治之下,他們的日子太苦了,你們效忠的根本就不是明君,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此言一出,眾人開始面面相覷,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選擇的正確性。

  而藏身在府邸中的禮王則是氣歪了鼻子。

  左右都是一時,現在京城守軍已經形同虛設,沒有人回來救自己,他便豁出去了,不顧親信勸阻,直接走到府邸之中,正巧與外邊的陸櫟和安夏白對峙。

  「好一個陸夫人,如此伶俐的口舌,恐怕連黑的都能說成白的了吧!」

  安夏白冷眼看著他,呵呵一笑說:「我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難道殿下自己心裡沒有數麼?」

  禮王漲紅了臉:「本王雖然算不上是一任明君,但是治理國家的時候並沒有昏庸,外邊的百姓流離失所,是因為戰亂,因為你們這些反賊,若不是因為你們造反禍亂天下,百姓們又怎麼會流離失所呢?」

  「是嗎?可我怎麼聽說是百姓的日子太苦,是因為殿下您的賦稅太過沉重,行政太過暴虐呢。」

  「本王沒有!」

  安夏白眼珠子轉了轉,主動提出幫禮王辯解的話語:「既然殿下覺得自己沒有殘暴,而且足夠親民,不如就回答我兩個問題吧,若是兩個問題都能回答得出來,我們撤兵,殿下您看如何?」

  一位副將沒想到安夏白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下意識想要勸安夏白收回剛才說出去的話,可站在旁邊的陸櫟對他搖頭,小聲的說:「我相信夫人。」

  見陸櫟那邊沒有異議,禮王便開始興奮起來:「你問便是。」

  「殿下可知現在糧價幾何?」

  這第一個問題便把禮王給問懵了,他怎麼可能會知道現在城中的糧食價格多少呢,他家中堆著一輩子都揮霍不掉的金銀財寶,就連平時吃飯的碗都是玉器,平時用膳的時候更是挑剔,從來只管著吃,沒想過調查這些。

  禮王的臉陣青陣白:「糧食價格這種事自然有專門的官員去調查,你那這種問題來問本王,豈不是故意為難?」

  「可殿下剛才不是說自己仁政愛民麼?」安夏白一臉無辜的說,「既然殿下回答不上來,那就由將軍來說吧。」

  沒想到話題會突然轉移到自己身上的陸櫟愣了愣,想都沒想就報出了糧食現在的價格。

  「看,殿下,這才是真正的親民。」

  瞧見禮王的臉色陰沉沉,手也握成了拳頭,安夏白決定問出第二個問題:「殿下有沒有跟梁國的人勾結?而且說過願意割讓城池一類的話語?」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他們姜國與梁國可以說是夙敵,兩國打了幾十年,最近幾年才能稍微安定一些,從軍的將士,聽得多半都是將領如何打敗梁國的故事,更有君王因為親征梁國而死在路上,如今安夏白公然問出禮王與梁國勾結一事,他們自然格外在意。

  若是禮王與梁國真有勾結,而且還許下戰爭結局之後割讓城池的契約,那他們就真的是跟錯了人!

  眾目睽睽之下,禮王漲紅了臉,額頭上緩緩滑落幾滴冷汗:「安夏白,你要殺殺我便是,何必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侮辱本王!本王怎麼可能與梁國之人勾結?那所謂的割讓土地的契約更是不存在,本王是清白的!」

  安夏白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把人給我帶上來。」

  當即便有下屬把梁國的小皇子推到眾人視線之中,這個少年估計是從未見過如此大的陣仗,嚇得瑟瑟發抖,不論安夏白問什麼,他都照實回答,一句隱瞞都不曾有。

  「小皇子,請問你跟誰一同來到京城,目的又是什麼?」

  「.其賽,」小皇子艱難的說,「他說他與禮王之間達成秘密交易,這一次來京城,便是為了履行約定,他答應過禮王要來京城掌管兵馬,幫助禮王打敗陸櫟等逆賊,他還跟我說若是這一仗打贏了,今後梁國與姜國邊境的十幾座城池,都歸屬我們梁國」

  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一直躲在禮王身後的府邸之中的一位大臣聽到這些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直接衝到禮王面前來:「禮王!你怎麼可以跟梁國簽訂這種喪權辱國的合約,這種割讓過圖的行為可是歷朝歷代都沒有做過的事情啊,你怎麼能,你怎麼能.」

  「你給本王閉嘴!」禮王陰沉的瞪了那位大臣一眼,「要不是因為你們這些武將文臣都是廢物,本王又何至於找上其賽,都怪你們沒用,連一個小小的陸櫟都治不了!本王要是又別的辦法,就不用其賽來出面了!」

  禮王這些話,相當於直接證明他與其賽之間的關聯。

  那些仍在為他守衛的將士們在他回答不上糧食價格的時候,就開始對他有所懷疑,如今聽到他與其賽勾結,更是對他有意見,激進一些的,甚至直接把自己武器給仍在地上,然後惡狠狠的瞪了禮王一眼。

  「沒想到殿下您竟然是這種人,我們真是看錯你了!」

  不短有人扔下武器,而且離開府邸主動走入敵軍之中,饒是禮王再怎麼裝作毫無畏懼的模樣,也忍不住白了臉色。

  手下的親兵們都離開的話,那陸櫟他們會怎麼處置自己?

  他不知道,於是開始惶恐。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身影緩緩走出,他手持長劍,緩緩站到禮王的面前,替他擋住那些人的目光。

  「方振.」禮王虛虛的喊了他的名字。

  方振應了一聲,像是盾牌一樣站在禮王前邊:「與其賽勾結的事是我提出來的,你們要指責,指責我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