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一鍋粥

  易玲是女子這件事,安夏白是從來沒有做過任何設想的,當初把人帶回南淮城的時候她想著,這個年輕人頂多就是長得白一些,文弱一些而已,萬萬沒想到這位竟然是如假包換的女兒身,安夏白每每想起這件事,就忍不住心情複雜。😾♛ ❻➈ˢ𝕙𝕌Ⓧ.ᶜ𝐨M ★😾

  「你藏得還挺嚴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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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玲低垂下臉,神情有些尷尬:「世道太亂了,若不是扮作男兒身,恐怕很難安全行走,我也是沒有辦法,如果陸夫人怪罪的我,那我也認了。」

  安夏白看著她一臉認真的模樣,忍不住撲哧笑出聲。

  「那麼緊張做什麼,你是女子,倒還給我少了許多麻煩呢。」

  易玲想過千萬種可能,唯獨沒想過安夏白會在驚訝過後選擇坦然接受,難道她一點都不介意自己隱瞞的事情嗎?

  「陸夫人」

  「這件事不用多說了,我知道你也不願意,」安夏白擺了擺手說,「且跟我說說你與陸舒兒實在怎麼對上的吧,我記得我上來來察看情況的時候,陸舒兒對你還是挺熱情的,巴不得你每天來教書似的,怎麼才過去幾天時間,她對你的態度就改變了那麼多,莫不是你在什麼地方招惹到她了?」

  「這個絕對沒有。」易玲想起當時陸舒兒對自己做的那些時,心裡有些難堪,卻不得不說,「陸姑娘以為我是一個男子,所以.情不自禁」

  往下的話,易玲因為臉皮太薄沒有說出口,但是安夏白已經知道她想要說什麼了。

  不過就是一個被困已久的女子對前來教書的年輕公子動心而已。

  她覺得有些頭疼。

  「沒想到這個陸舒兒竟然是這種性格。」

  易玲也沒想到會出這種事,要是她早知道陸舒兒會對自己動心,當初寧死都不會答應安夏白來教書,那樣倒是省了許多麻煩呢。易玲在心裡默默的嘆了口氣,心想出了這樣的事,安夏白與陸櫟肯定都不會再留自己,便站起身來,拱手作輯說:」這段時間多謝陸夫人的收留,這份恩情易玲銘記在心,日後定當找機會報答。「

  「你這話的意思是,要走?」

  易玲苦笑著點頭。

  雖然她才來南淮城沒有多久,對這裡的一切都不是很熟悉,但是與安夏白和陸櫟相關的事情,她還是聽說過幾件的,最近這段時間,陸櫟安夏白陸舒兒三人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她就算是想要當做不知道都很難,陸舒兒即便不被安夏白喜歡,但是她肚子裡邊可是懷著陸櫟的孩子呢,若是陸櫟哪天回來,得知自己的小妾與人做這種事,他會放過自己嗎?

  最好還是趕在陸櫟沒回來之前先離開吧。

  安夏白聽她說完心中顧忌,笑著搖搖頭說:「我想要留下的人,將軍他不會趕的。」

  易玲不知所措的說:「可是我留在這邊也沒有什麼用處.」

  「誰說你留下來一點用處都沒有的?」安夏白不滿的看了她一眼說,「之前在路上的時候我經常聽你提起一個人,說是陳蓮吧?易玲你對那位好像很是尊敬,而且還吧她誇得很厲害,弄得我對素未謀面的她都有些好奇了,易玲你願不願意留下來幫我給那位傳傳消息?」

  易玲渾身一震,用很短的時間來權衡了利弊。

  陳蓮是當世大家,憂國憂民,幾乎每一日都在為百姓的生活所考慮,而安夏白亦然,從京城來南淮城的路上,見過的百姓無一不是在誇獎她的,若是這兩位碰到一起,或許對百姓們也是一件極好的事情吧?

  易玲心念微動,亦然做出了決定。

  「我留下便是。」

  再說戰場那邊,因為戰線的逐漸拉長,現在陸櫟已經不能像以前那樣打完仗便退回城中,他在一處地方安營紮寨,一邊看著地圖,一邊跟手下將領們討論伏擊的辦法。

  他們現在的兵力雖然比以前壯大許多,但是正面與禮王手下的皇子們相比較,還是太弱小,所以陸櫟用的一向都是靈活游擊的戰略。這些地形正巧附和游擊,再加上被皇子們領來的軍隊水土不服,對地形不太敏感的緣故,幾乎沒有能力留住他們,所以連著半個月,陸櫟打的仗都是己方傷亡很少的仗。

  反觀皇子們那邊,因為他們軍心本就不穩,連著打了幾場仗都輸了以後,越發覺得禮王這邊不適合效忠,有人投奔了陸櫟,也有人直接當了逃兵回自己老家,總之皇子們手上的軍隊一日不如一日,終於有一天,他們手上的軍隊連自己都護不住了。

  無奈的皇子們只能選擇求援,那求援的對方便是宋國,宋國特意拍了其賽前來支援。

  其賽與禮王有過私下接觸,原本是想看在禮王面子上對這些皇子們好一點的,可惜這些人根本就一點抬舉都不懂,只吃喝玩樂都還算是好的,更過分的是他們竟然還想奪其賽的權,憤恨之下,其賽向禮王寫了書信,讓他派一個真正懂得兵法的將軍來領兵打仗,而這些皇子們,若是他們繼續留在這裡,其賽便要拿他們做先鋒祭旗幟去!

  

  禮王只得把皇子們都找回來。

  他的權勢來路不正,朝廷的臣子們幾乎跑了一半,那些皇子們雖然沒用,好歹還有個名頭不是?

  禮王想讓他們穩固朝綱,就得留下他們的性命。

  不過禮王沒有想到的是,這一召皇子們回來,竟然還召回了一個令他頗意外的皇子。

  封百林也回來了。

  「他回來做什麼?」禮王冷笑著說,「不是在臨城那邊自立門戶做得挺好麼,如今回來,難不成是想自己的能力當上皇帝不成?」

  彼時熊羧水就在禮王身邊,他想著自己當初收了封百林那麼多金銀財寶,總不能不幫人家辦事不是?於是熊羧水心一橫,把封百林從裡到外全都給誇了一遍:「其實卑職在外討伐陸櫟的時候,曾經與這位殿下有過一面之緣,那時候殿下曾經明確的跟卑職表示過,願意歸順您,不過因為心裡害怕,就沒敢來。」

  禮王也不想收下一個沒用的廢物。

  「既然你見過封百林,那你知道他有什麼能耐麼?」

  熊羧水一聽這個問題就愣住了,他是怎麼都沒有想到禮王會問這個問題,封百林有什麼能耐,熊羧水是一點都沒看出來,若說這位真的有的話,估計也就是使使那么小人慣會的手段吧?領兵打仗治理國家封百林都不行的。

  可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熊羧水已經沒有回頭的路,便硬著頭皮對禮王說:「封百林會出謀獻計。」

  禮王一聽不錯,正巧自己手下還需要幾個謀士,便讓人吧封百林給請了進來,今天晚上,禮王便在書房中問起與陸櫟有關的策略:「本王聽熊羧水說你會出謀劃策,所以想要問問你,現在南淮城的局勢究竟應該如何收場?陸櫟絕對不會是偏安一隅的人,現在給他時間修生養息,恐怕他日後一定會成為我們的心腹大患。」

  封百林在心裡吧熊羧水給罵了幾千遍,面上卻不動聲色。

  「微臣以為,想要徹底剿滅陸櫟,就必須與宋國把持朝政的其賽聯合起來,陸櫟用兵如神,只靠我們的力量是無法把他徹底清除的。」

  禮王有些猶豫。

  畢竟宋國與他們而言,始終是一個隱患,若是為了徹底剷除陸櫟和宋國人合作,那不就意味著引狼入室麼?

  封百林看出禮王的猶豫,主動把熊羧水給拉了出來。

  「關於陸櫟勢力究竟如何的事,我覺得熊將軍可以幫忙作證,熊將軍你在南淮城的時候不是跟陸櫟打過好幾次麼,應該很熟悉陸櫟吧?」

  熊羧水莫名其妙被拉出來,心中正惱火呢,聽到這話他也不好當著禮王的面反駁,便硬著頭皮說:「陸櫟確實很有手段,而且那個安夏白也很厲害,凌城與南淮城就是被他們夫婦給聯合治理的,後來也不知道他們都做了些什麼,竟然那些百姓們對他們都死心塌地,殿下,若是您親眼去看,一定能理解卑職現在的話。」

  禮王神情微沉:「或許我們可以試試與他們合作這個辦法。」

  既然計劃是封百林說出來的,禮王就把事情交給了封百林去辦,他果然沒讓禮王失望,回來的時候帶回了其賽的同意,不過他們為此付出的代價也很昂貴,其賽讓他們割讓城池。

  朝中大臣因為這件事跪了一地:「割地是萬萬不可的!」

  禮王咬了咬牙的,啪的一聲吧御案上的東西都掃落在地:「你們這些廢物,一個個嘴上都說的好聽,讓本王不與其賽合作,那陸櫟呢?若你們能派出人馬吧陸櫟連帶著他占領的那些城池都給拿回來,本王就不與其賽合作,若不能,你們就全部給本王閉嘴!」

  於是滿朝文武都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這個消息傳到陳蓮耳中以後,她忍不住擰著眉頭連連嘆氣。

  「那封百林果真不是好人。」

  便在這時,有下人揣著書信來報,說信件是從南淮城送過來的,上邊寫著易玲的名字,便拿來給陳蓮看看。

  陳蓮接過信箋拆開,把其中內容全部看完之後,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原來是陸夫人,難怪如此聰慧,不過她當初獨自進京,也未免太過大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