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在官道上行駛著,外頭不時傳來冷風吹過的聲音,也不知道是因為那半掀開的車簾,安夏白沒來由的顫抖了一下,心情微涼。💢♬ ➅9ⓢ𝓱𝓾Ж.c๏𝓜 👊🎃
南淮城越來越遠了。
現在透過車簾,只能隱約的看到一個輪廓,前來送信的如晴已經消失了。
就這麼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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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笙半低眼眸,不知何故,心裡突然湧現出些許不敢。
「慢一些,」她對外邊的車夫小聲說,「我身子有些不舒服,我們慢慢走。」
車夫不明就裡,轉過頭見她臉色確實不大好看,便點了點頭。
馬車行駛速度減慢之後不久,後頭突然響起了一陣馬蹄聲。那一聲聲宛若擂鼓,馬蹄就好像在安夏白的心上踩過一般,讓她的心臟猛然往下一沉,然後開始砰砰跳動起來。
「外頭是什麼聲音?」她猶疑著不敢掀開帘子。
外頭的車夫回道:「是將軍追上來了。」
那一瞬間安夏白的眼眶一熱,唇角不由自主的勾勒出一抹笑意來,小聲喃喃說:「我就知道夫君心裡肯定有我。」
原來陸櫟轉身離開之後,安夏白便一直在等待,故意讓車夫放慢速度也是為了陸櫟的到來,直覺告訴她陸櫟肯定會追上來跟她說話,事實證明她的直覺果然沒有錯。
人從南淮城一路追到這裡,安夏白也不好一直坐在車上等待。
她讓車夫停車,隨後雀躍得像是一隻貓跳下了馬車。
陸櫟遠遠的就看到她了,人站在馬車旁邊,身後便是一望無際的山川,不時有風吹起她的衣擺與長發,吧她襯得好像是一幅畫,一副只屬於自己的話。
陸櫟翻身下馬,直接衝過去把心心念念的人緊緊擁入懷中。
此時此刻,沉默勝過千言萬語。
安夏白把臉埋在他寬厚的懷抱之中,眼眸里隱隱有淚光在閃動:「我就知道夫君你肯定放不下我,等會兒肯定會追上來與我道別,所以我就讓車夫緩了一下。夫君你果然追上來了。」
「我怎麼捨得放心你.」
南淮城往京城,少說也得要一個多月的時間,路上還不知道要經歷什麼呢,如此危險,讓陸櫟如何放心。
「夫君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保護自己的。」
四目相對之時,兩人之間有情愫緩緩升騰,氤氳在身畔。
顧不上此時還有另外一個人在場了,陸櫟直接抱住懷裡的人,低下頭在她唇瓣上落下一個深情的吻。
兩個人在官道上擁抱了很久,一直到馬兒嘶鳴,開始發出不耐煩的聲音,他們才像是如夢方醒一般分開對方,隨後各自往後退了一步。
陸櫟目送著馬車緩緩離開南淮城地界。
等到那馬車的影像完全消失在視線盡頭,什麼都看不見了,陸櫟才騎著馬轉身回營帳,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發現自己前幾日弄到的傷口,如今又裂開的跡象,而且傷口旁邊已經滲出了不少血絲,明顯是剛才不小心碰到了什麼地方。
傷口有些疼。
陸櫟簡單的處理了一下,便去往軍醫營帳找大夫幫忙處理傷口,結果在門口卻見到了如晴。
「你怎麼會在這裡?」
如晴不知道怎麼回事,一見到陸櫟便像是見到魚的貓兒一般警惕,要不是因為她的頭頂上沒有長耳朵,陸櫟都要忍不住懷疑她會不會吧自己的耳朵給支起來。看在對方是安夏白最好的朋友的份上,陸櫟笑了笑,指指自己受傷的傷口半開玩笑的說:「來到這軍醫營帳,當然是要處理傷口,難不成還能吃飯麼?」
如晴眼珠子轉了轉,跟在陸櫟身後一併往營帳的方向走去:「我跟你一起去。」
陸櫟有些詫異:「沒想到如晴姑娘竟然這麼關心我?」
「少說廢話,我就隨便看看而已!」
如晴跟著陸櫟一併進入軍醫營帳,當然不是因為她關心陸櫟的身體,陸櫟手上的傷口也就那么小一點,不小心裂開而已,哪裡需要重視?如晴擔心的是營帳里的那三個人。
陸舒兒,陸安,還有卜郞。
前幾日卜郞又從外邊帶回來一個年輕男人,說他也是他的親信,受戰爭所害沒有地方可去,所以來投奔他。
要不是因為陸安與陸舒兒容貌有幾分相似,如晴差點也就要相信了。
當他們兩個人一前一後去了營帳後,便瞧見陸舒兒一人在其中忙碌,原本應該在營帳里忙活的幾位軍醫,以及陸安等人,此時都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將軍?」陸舒兒轉過臉來,當她看見陸櫟的時候,眼角眉梢有羞澀一閃而逝。
看著她的模樣,如晴只覺得渾身上下沒有什麼地方是舒服的。
她用力拍了拍桌子,怒目圓睜對陸舒兒說:「你叫將軍做什麼,叫了一聲可以幫他癒合傷口不成?還不快點過來幫忙包紮?」
陸舒兒似乎是有些害怕,往後縮了縮脖子。
陸櫟一向心細,她這麼一點細節能夠瞞得住她的眼睛麼?
不存在的。
他知道如晴與安夏白對突然出現在軍營眾多 這位美貌姑娘一直都有很大的意見,但是從來都沒有想到過,她的意見竟然到了用不著顧忌自己的份上,陸櫟臉色好像是山雨欲來的天空一樣陰沉:「別嚇著了她。」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而且是幫陸舒兒開口說話以後,如晴就炸了。
如晴把眉頭擰成川字,一臉憤懣的對陸櫟說:「我哪裡嚇得著她,我不是跟誰說話都這樣麼?為什麼夏白還有霜兒沒有被嚇到,偏偏就她不行?整個軍營都知道我對誰說話都是這個態度!陸將軍,你這心細是不是用的地方不太對啊!「
陸櫟臉色陣青陣白。
要不是顧忌著如晴是安夏白的朋友,而且他們之間相識已久,陸櫟恐怕已經發火了。
「你的情緒不太對,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我不去!」如晴越發惱火,啪的一聲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氣沖沖對陸櫟說,「我走了你不就可以跟這位貌美如花的姑娘親熱了?那怎麼可以,夏白前腳剛走,她臨走之前可是讓我好好盯著你們呢。」
如晴因為情緒不好,說話的語氣自然也不好。
沒等陸櫟開口說話,原本瑟縮的躲在陸櫟身後的陸舒兒便眼睛一紅,好像受盡委屈,下一秒就能夠哭出來一般。
她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睛說:「盛姑娘,我與將軍並沒有您想像中的那些,您誤會了」
「究竟是不是誤會,我自己心裡有數,用不著你來提」——
如晴的話還沒說話,陸櫟就擰緊眉頭不滿的打斷了她的話。
「夠了。如晴,你先出去。」
若是放在以前,被陸櫟用這樣的目光看著,如晴心裡一定會有些許不安,然後毫不猶豫的選擇後退,可如今不一樣啊,如晴一想到安夏白一路跟著陸櫟過來吃的那些苦,想到安夏白對陸櫟的信任,想到安夏白才剛離開南淮城不久,她這心裡便難受。
「陸櫟,您對得起夏白嗎!」
陸櫟被她這一嗓子給吼得愣住了。
與此同時,外邊恰巧有將士巡邏經過,聽到營帳裡邊傳來的聲音,還以為有人在營帳中打鬥,連忙沖了進來。
營帳里的一切映入眼帘,那些五大三粗的漢子們不約而同的露出了尷尬的表情,饒是他們心思再粗,也看得出來如今情況不對,盛姑娘與陸將軍正在對峙呢,其中不知道因為因為原因,還夾雜著一位陸舒兒。
即便營帳里多了不少人,如晴仍舊沒有顧忌的數落著陸櫟的種種罪狀。
饒是脾氣再好的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數落,面子也會過不去,更何況陸櫟這種只對家人溫和的人呢?
當即便冷著臉回嗆了如晴一句。
「我與夫人之間關係如何,與i何干,左右那也是我們夫妻二人之間的事,盛姑娘,你自己的事情都還沒有抖擻清楚呢,就來對別人的事情指手畫腳,是不是管得太寬了一些?」
這一回臉色不好的人換成了如晴。
就在南淮城的軍營為一個陸舒兒鬧得混亂的時候,京城朝堂之上,禮王也在為某些事情煩惱。
他在想自己以前讓常聞訓練出來的兵種。
那些人都是他從各地網羅回來的,最身強力壯之人,不論是身體機能,還是執行任務的堅定程度,都是一般將士所不能比擬的。以前禮王掌控著常聞掌控著這支特殊軍隊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是如虎添翼,可當常聞旁邊,那些兵種們與自己徹底失去聯繫之後,他們就變成了禮王的眼中釘,肉中刺。
常聞之前與陸櫟等人走得那麼近,兵種會不會被他帶入陸櫟手中?
若是那些兵種們都跟著常聞投奔陸櫟以後,自己應該如何?
禮王就這件事情,在朝堂上詢問百官的意見。
「據我所知,陸櫟手下暫時還沒有這麼一支軍隊,這也就說明常聞暫時還沒有帶著他們投奔陸櫟!我覺得這是一個剷除掉他們的好機會!」有一位大臣上前一步,慷慨激昂的說,「那些兵種都不是普通人,若是能為我們所用,當然最好,可不能的話,他們就是敵人手上最鋒利的一把劍,與其讓陸櫟用他們來對付朝廷,還不如趁他們沒有徹底歸順之前,徹底抹殺。」
這個提議聽起來雖然殘忍,但確實最有效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