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安夏白與陸櫟離開南淮城前往洛陽的第一時間,熊羧水便打起來自己表弟的主意。·.¸¸.·♩♪♫ ➅❾Ⓢнᵘ𝕏.Č𝓸Μ ♫♪♩·.¸¸.·
他有眼線安插在南淮城中,自然能夠探聽得到熊貳的消息,他尋思著這位畢竟是自己的表弟,打斷骨頭連著筋呢,若是自己放著他不管恐怕會寒了他的心,並想著應該用什麼辦法把人從南淮城給弄出來。
他心中糾結之事,很快就被一向細心的蘇瑩兒給發現了。
「老爺是在糾結讓誰去救他比較好麼?」蘇瑩兒笑眯眯的走上前來,抱著熊羧水的腰說,「我倒是可以去試試。」
「你?不行!」
熊羧水哪裡捨得讓自己的夫人去冒險,上次去偷小冬小雪那一回,她受了那麼嚴重的傷才回來,如今養好傷也沒多久,再去,這跟送死有什麼區別?而且現在南淮城那些人,恐怕經歷過上次風波之後,已經認得蘇瑩兒的臉了吧,她這一去,跟送人頭有什麼區別?
熊羧水堅決不同意:「我會讓其他人去,這件事夫人你就不用操心了。」
蘇瑩兒半皺眉頭說,很不樂意的說:「老爺,您這是懷疑我的能耐麼?上次沒能偷到那兩個小公子,完全是因為意外,我敢保證,這次您要是同意讓我去的話,我一定可以吧計劃做得周全,必定會把人給平安的送回到您身邊!」
見她信誓旦旦說話的模樣,熊羧水便開始動搖起來。
「你有多少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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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蘇瑩兒勾唇一笑,紅唇中吐出兩個令人驚訝的字:「十成!」
如果陸櫟夫婦在南淮城坐鎮,或許蘇瑩兒會有一些顧忌,畢竟那兩位都不是善茬子,別說是在他們面前露面了,就算是被別人看見,偶爾提上一嘴,說不定都要引得這兩位精明的夫婦猜疑!
可他們不在!
蘇瑩兒覺得這是一個證明自己機會的好時機。
「老爺,」她跑到熊羧水身邊,用極為軟糯的聲音與熊羧水撒嬌道,「您就答應我這一回吧。上一次去;凌城偷孩子的結果如何,您也是看到了的,我當時就差一點點,就差那麼一點就能成功了,偏偏在最後一刻被安夏白那個賤人給算計,我實在是有一點不甘心!老爺,您就給我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吧。「
熊羧水本來還想因為安全性搖搖頭,可目光一轉,看到蘇瑩兒祈求似的眼神,他的骨頭就酥了一半,哪裡還狠得下心來拒絕?
「那好吧,夫人你想去,那你去便是了。」
當天晚上,蘇瑩兒便帶著兩個身手不錯的親信一路趕到南淮城。
她把兩個親信都放在城外,隨後獨自進城與熊羧水的眼線探聽消息,得知熊貳此時就被陸櫟關在南淮城的大牢中。
當蘇瑩兒跟眼線說出自己心裡的想法,眼線便嚇得連連往後退。
「不行的夫人!這大牢可是被嚴密看守,一般人不能隨意進出的,平時就算是一隻鳥,進出都得要登記,更何況您這樣的大活人呢?」
眼線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當他勸告的話語說出口之後,蘇瑩兒非但沒有因為他對自己的關切表現出感激,甚至還覺得眼前這位太沒膽量。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是?
雖然這句話放在這種情況下不太對,但是蘇瑩兒覺得意思也差不多。
她來南淮城的時候,就已經想好到地方以後究竟應該怎麼救人,為此,她推演出了無數方案,最終選定的一個方案便是迷藥。
就像她當初對陸家的下人們做的那樣。
蘇瑩兒帶著藥粉來到大牢門前,隨後接著自己的相貌優勢成功獲取守衛們的信任,再然後,她便用著這個方法深入大佬,最終在一處偏僻的牢房中見到了熊貳,更準確一點說,是已經瘋癲的熊貳。
人從牢裡帶了出來,往後的事情便方便了很多。
蘇瑩兒帶著人離開南淮城,在城外與親信們接頭,隨後一行人便匆匆往熊羧水所在軍營趕去。
等安夏白與陸櫟收到熊貳再次被人救走的消息時,已經是三天以後。
這種時候,即便是派人去追,恐怕也已經來不及了。
為此安夏白有些懊惱。
看出她心情不好的陸櫟走到她身邊,用手輕輕拍了拍安夏白的肩膀說:「夫人不用擔憂,想要弄死這個人,我們以後在戰場上有的是機會,左右熊貳人已經瘋了,即便被救出去,對我們的局勢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不打緊的。」
安夏白神情複雜的點了點頭。
她又何嘗不知道這件事情不打緊呢,此時此刻,她就是心裡有一點點不平衡。
當初留著熊貳一條性命,主要是為了給楊曉發泄的機會,可如今人跑了,楊曉連手刃仇人的機會都失去了,那今後的日子可怎麼辦呢?還有南淮城,明明離開之前對柳風楓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前往不能夠懈怠,可他卻還是怠慢了!
如果不是柳風楓太大意,熊羧水的人又怎麼能夠潛入南淮城,直接在眾人的視線之下潛入大牢把人給救走呢?
安夏白越是往下想,就越是覺得南淮城需要有人坐鎮。
「夫君,我們得回去了。今日有熊羧水的人無聲無息潛入南淮城救人,明日說不定他們就會派殺手去南淮城中找我們親人的麻煩,尤其是小冬小雪,我實在是放心不下他們。」
自從上次蘇瑩兒偷走兩個孩子以後,安夏白對這兩個孩子的人生安全便格外警惕。
正巧陸櫟也有這麼想法。
「我們明日便啟程。」
次日一大清早,安夏白與陸櫟便不顧鄭知南與柳甄的阻攔,執意趕回南淮城,讓他們倍感欣慰的是,還好這一路過來沒有碰到敵人。
兩人回南淮城的路上無驚無險,雖然趕路會讓人疲倦,但是休息了一晚上,便恢復得差不多了,就連一向體弱的安夏白,在第二日休息好之後,也能夠直接出門四處走動。
就安夏白這樣的身份,即便整日無所事事的帶著孩子四處玩鬧,也不會有人說她什麼。
可她偏不願意讓自己閒下來。
人剛從洛陽城回來,一得空便去練兵場找南檜,跟著他一同練習軍中擒拿招式。
她的刻苦程度讓軍中其他將士望塵莫及,每每提起,都忍不住要豎起一個大拇指。
「夫人的武藝今日又精進了!」
說這種話的人多了,消息自然也傳到了陸櫟的耳中,某日趁著軍中無事,陸櫟便去了一趟練兵場,果然瞧見安夏白在場間,正在跟南檜說話。也不知道他們兩人湊在一起究竟說了些什麼,只見安夏白唇角勾著一抹微笑,連帶著一向冷冰冰的南檜,也勾著唇角。
就像是心裡有一壇陳醋打翻了,陸櫟直覺心情酸澀難受。
他忍下直接衝過去找安夏白與南檜對峙的衝動,直接轉身離開了練兵場,自始至終,安夏白等人都沒有發現他曾經來過。
倒是南檜偶然間瞥了一眼,正巧看見他離去的背影。
南檜猶豫了片刻,小聲提醒安夏白說:「最近有空,還是與陸將軍多說說話吧,你也知道他最近公務繁忙,容易疲倦,偶爾說說體己話安慰一下也挺好的。」
安夏白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
到了晚上,她本來想做一些陸櫟平時喜歡吃的糕點去看看他,可身體實在是太累了。人都有怠懶的時候,安夏白也不例外,於是她果斷放棄了原本的計劃,改成給陸櫟泡一壺茶送過去。
「夫君看卷宗看累了吧?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彼時陸櫟正埋頭察看南淮城附近的城鎮送上來的卷宗,以及前線送來的最新戰報,根本連抬頭的時間都沒有,淡淡答應一聲以後,他便不再說話。
他不累,安夏白倒是累了。
她逕自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尋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陸櫟雖然沒有抬頭,但是他對營帳中的情況還是很在意的,聽到安夏白疲倦似的嘆了口氣,他便擰了眉頭。
「是白天的時候練武練的太累了?」
安夏白眼眸微亮:「夫君怎麼知道我今天又在練兵場練武?」
陸櫟輕咳一聲,神情有些不自然的說:「我今天沒事,去練武場看過一遍,看到你也在裡邊。」
「原來是這樣。」因為安夏白對南檜沒有什麼私心,所以她並沒有吧陸櫟的反應當做吃醋來想,而是絮絮叨叨的跟他說了很多話,其中不少話語,裡邊都有一個名字。
南檜。
今天南檜教了我一個新招式,等會兒夫君忙完以後,我給夫君演練一遍。
今天南檜又誇我學的很快,還說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跟夫君切磋幾個回合。
今天南檜
陸櫟突然感到空前的疲倦,此時他的心情已經不僅僅是酸澀了,更像是失去了什麼東西一般空落落的,渾身難受。
可引動他這個情緒的人,卻根本就沒有意識到他的變化。
安夏白見他放下了捲軸,還以為他是看累了想喝茶呢,匆匆忙忙就倒了一杯茶遞過去,可她還沒來得及說說體己話,便見陸櫟按著額角,好像有些頭疼一般,連帶著說話的語氣都蘊含著深深的疲倦。
「我有一些累了,夫人你要是沒事的話,就先出去吧,我想自己單獨待一會兒。」
安夏白愣在原地。
隔了好一會兒,她才神情複雜的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