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飛鏢出現在房間裡的事,很快就被安夏白告知了兩個侍衛,震驚之餘,他們決定徹查,最終在客棧的一個房間裡找到了嫌疑人,原本那兩個侍衛都想要把人活捉詢問幕後黑手是誰的,可惜的是對方早有防備,發現自己行蹤暴露之後便匆匆離開了客棧。|!¤*'~``~'*¤!| 6❾𝔰ħ𝓾x.𝕔Ⓞⓜ |!¤*'~``~'*¤!|
兩個侍衛一起去追,也都沒有追上。
他們回來的時候開始懷疑自己的人生,兩個人臉上都是自責的情緒。
「我們奉將軍之命保護夫人,卻讓夫人遭遇這種危險,實在是失職,還請夫人責罰!」
看著眼前這兩個認真的年輕人,安夏白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她把兩個人都從地上扶了起來,神情溫柔的說:「那幾個人既然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接近我們,後來有能夠在你們兩個人的聯手追擊之下,逃走,說明他們早有預謀,而且還對洛陽城很是熟悉,就憑這兩點,你們抓不到人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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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一個侍衛還想再說些什麼。
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安夏白便笑著讓他噤聲。
「眼下不是討論誰有責任,誰該被責罰的時候,我們現在最應該想的是下一步路應該怎麼走。」
侍衛們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齊聲說道:「聽憑夫人吩咐。」
安夏白滿意的點了點頭,其實剛才在那兩個侍衛追出去抓人的時候,安夏白就已經想好了下一步究竟應該怎麼走:「我們先離開洛陽城,回到凌城之後再打做打算。」
此言一出,侍衛們都愣住了。
他們誰都不敢相信安夏白口中的下一步路竟然是這條路!
這些日子以來,安夏白對楊曉的溫柔勸解以及勸說回軍營,他們都清清楚楚的看在眼裡,努力了這麼久,如今終於有了一絲曙光,安夏白竟然也捨得放棄麼?對此他們表示很不理解、
「夫人,我們離開洛陽城的話,那楊曉姑娘怎麼辦?」
安夏白略一思忖,嘆息著說:「以後再來便是。」
楊曉現在還沒有從自己失去一條腿,今後恐怕要一輩子當一個瘸子的打擊中回過神來,這種時候,安夏白覺得她更需要的是時間以及空間,而不是有個人不斷在他的面前晃悠。
太過敏感的人,即便是無心的一句話,也能變成一把鋒利的刀子!
安夏白不想逼得太緊,所以她決定離開。
「我們今後一定還會回來的。」
兩個侍衛看到安夏白此時臉上的表情之後,便知道自己再說什麼都沒有用,便不再勸說,只是小聲詢問安夏白,有沒有什麼東西要給楊曉送過去。
安夏白想了想,轉身回房寫了一封信。
那是一封辭別的信,因為楊曉在她眼中始終是自己人,所以安夏白寫信的時候沒有什麼顧忌,直接就說明了原因,還說了自己被人地上,再不離開恐怕會有性命之憂的事情,她覺得楊曉見到這封信之後肯定能夠理解自己的心情,便沒有多留話,讓掌柜去楊家送信之後,她便帶著兩個侍衛離開了洛陽城。
信箋被送到楊曉手上的時候,她正在給自己腿上的傷口換藥,聽到安夏白帶人離開洛陽的消息,她手一抖,手中的藥瓶差點摔落在地。
站在旁邊的楊頤見到這個情況,心疼不已的拉著楊曉的手說:「你小心一些,這一驚一乍的怎麼得了?」
楊曉神情複雜的點了點頭。
到底還是沒問安夏白為什麼離開洛陽城的事。
楊頤站在原地愣愣的看了她好久,最終嘆息著搖了搖頭:「這封信是陸夫人離開洛陽之前讓人轉交的,說是要給你,你且看看吧,我還有事,先回去一趟。」
楊曉輕輕的答應了一聲。
她攥著信箋靜靜的站在原地,良久。
若這個時候有人從外邊推門進來,必定能夠清楚的看見她臉上的落寞情緒。
與此同時,跟楊曉一樣因為安夏白的離開而有反應的人,還有封百林,自從得知安夏白來洛陽城之後,封百林就每天盯著她,這麼做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找到機會接近安夏白,然後對她下手。
正在默默等待時機來臨的封百林萬萬沒有想到,時機沒有等到,等到的卻是安夏白離開洛陽城的消息!
難道這一個月以來的努力要全部廢在這裡麼?
封百林有一點不甘心,於是他決定來一場賭博,他想要用自己手上僅有的人去殺安夏白,最好是趕在安夏白回到凌城地界之前!
可他派出去多少人,便灰溜溜的趕回來多少人。
封百林有些惱火,手邊的茶盞書信被他全部掃落在地:「你們回來做什麼,吩咐給你們去做的任務完成了沒有?」
幾個手下你看我我看你,好半晌才有人站出來回話。
「殿下,我們的計劃失敗了。」
封百林氣得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不得不說,他養的這些手下還真是一個比一個有個性,之前有小書童計劃失敗,後有侍衛追擊失敗卻還理直氣壯,難道他們真的以為自己養他們是為了做好事不成?
「計劃失敗了,你們還回來做什麼?」
幾個手下神情複雜的看著地板,又是隔了好半晌才說出話來。
「主子,不是我們不想動手,而是不能動手啊,那原本應該在凌城鎮守的人,不知道因為什麼緣故突然出現在了洛陽城外,而且他還帶來了不少人馬,我們實在是不敢動手。」
「誰?」封百林一時之間竟然沒能想起他們口中所說的那位究竟是誰,直到親信小聲的說出對方的名字。
「陸櫟來了。」
封百林再次臉色大變。
現在可是戰爭時期,陸櫟從凌城出來,難道就不怕死在這裡麼?
若不是因為聯繫不上熊羧水,封百林還真想讓他直接派兵過來把洛陽城給打了。
數次準備好的計劃都在安夏白這邊,這或許就意味著她命不該絕啊!
封百林咬牙切齒的想著。
再說安夏白那邊,此時她正窩在陸櫟的懷抱中感受這自夫君的體溫,精緻的容貌中滿是困惑:「夫君你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在凌城鎮守麼,還有周觀的大軍們如何了?」
第一眼見到陸櫟的時候,安夏白甚至有一種自己根本就不是見到本人,而是在做夢的錯覺,她愣了很久,一直到親手碰觸到陸櫟的臉頰,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他才意識到這一切都是真的,夫君從凌城來了。
安夏白又喜又憂。
高興的是陸櫟對自己用情至深,即便是眼下這種特殊情況,竟然也願意冒險離開凌城來洛陽接人,憂愁的是陸櫟離開了,凌城怎麼辦?
在對方故意賣關子的情況下,安夏白這種困惑的情緒越來越深。
「夫君,你就不要再跟我打啞謎了,快告訴我原因吧,究竟是因為什麼才會出現在洛陽?還有凌城現在情況如何?」
安夏白到現在都還記得周觀與熊羧水的軍隊兵臨城下的感覺,那黑壓壓的一大片,就像是烏雲一般籠罩在她的心頭。
「我出現在洛陽城,當然是來接夫人你的,至於凌城現在情況如何,夫人不用擔心,都好著呢。」
安夏白離開的這些日子,陸櫟與軍中其他將領們,尤其是李文峰等人重新制定了作戰計劃,由之前以凌城為基點的攻守,變成了攻打其他城池,因為他們知道,若是凌城附近的城池還在禮王掌控之下,想要切斷周觀那些軍隊的糧草幾乎是難如上青天,所以他們換了個辦法來。
「夫人猜我這段時間來攻下了多少座城池?」
安夏白半蹙眉頭,心想自己又不是戰爭的親眼見證者,這種事情哪裡猜的出來?
但為了陸櫟高興,她還是猜了一次。
「一座?」
陸櫟板下臉來,故意裝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沒想到夫人你對我的信心竟然只有那麼一點點,你且睜大眼睛看看你家夫君,我是那種只能攻下一座城池的人麼?」
安夏白面露詫異,從她離開凌城的那一天起,直到現在,時間也不過是過去了半個月吧,在這半個月的時間中,陸櫟究竟都做了些什麼?
「夫君你就不要跟我打啞謎了,快告訴我究竟打下了幾座?」
陸櫟微微一笑,在安夏白期待的目光中說了一個三。
「若不是因為軍隊不足,我們的人根本就守不住更多的城池,我還能接著打。」
安夏白對他的話語一點懷疑都沒有,原因無它,她就是覺得自家夫君有攻城略地的能耐,不過一下子攻下三座城池也確實是在她的意料之外,畢竟城池又不是豆腐,哪裡是想攻就能攻下的?陸櫟連攻三城,究竟是怎麼做到的?難道這期間周觀他們的軍隊就根本沒有看出任何異樣麼?
似乎是看出了安夏白心中困惑,陸櫟笑著把人擁入懷中,然後小聲解釋說:「周觀不在,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因為什麼原因離開了軍營,總之人就是不在,熊羧水亦然。原本我只想攻一座城,再攻一座奪些糧食來,可我沒想到,百姓們對朝廷的意見竟然這麼大。」
陸櫟的軍隊,幾乎沒有遇到太大的抵抗就進入城中,不僅如此,百姓們甚至還對他們夾道歡迎,說是願意歸順。
聽著這些好像是故事一樣的經歷,安夏白感慨頗多。
「看來古人說得民心者得天下,不是沒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