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客廳里所有人都離開,身邊的一切都靜寂下來,陸櫟才感覺到一絲疲倦,他癱坐在位置上,目光直勾勾的看著已經涼透的茶水,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裡空落落的。`•.,¸¸,.•´¯ 6❾sн𝐔𝐗.𝕔𝓸𝓶 ¯`•.,¸¸,.•´
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
孩子是兩個人的,安夏白作為孩子親生母親,十月懷胎生下他們,對孩子的疼愛必定比自己要深厚許多,小冬小雪失蹤,她的心情肯定不比自己好.
越是往深處想,陸櫟就越是對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為感到惱火。
這種十萬火急的時候,他怎麼可以去責怪夫人沒有看好孩子呢,誰也不會不願意讓這種事情發生在眼前,安夏白亦然。
陸櫟抬手便對自己來了一個巴掌。
啪的一聲響起,他隱約覺得自己的腦子清醒了很多。
就在這個時候,安夏白匆匆跑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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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不讓人搜查凌城,反而是要去搜查城外,距離小冬小雪失蹤的時間還不算太遠,我們在城中大肆搜查的話或許還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不是麼?」
陸櫟神情凝重的搖了搖頭。
就在這個時候,安夏白髮現了他臉頰上那抹刺眼的紅色。
好像被針扎字啊眼睛上似的,安夏白暗暗心驚,連忙上前詢問:「你的臉怎麼回事?誰打的?」
夫人果然還是在乎自己的。
這個念頭讓陸櫟心頭微暖,拉著安夏白的手就不願意放開了:「是我自己打的,剛才你離開客廳之後,我越想就越是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在這種緊要關頭沒有幫忙安慰你也就罷了,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指責你,我心裡難受,就打了自己一巴掌,當做是為夫人出氣。」
他不說這事兒還好,一說起這事兒,安夏白就惱火。
還沒等她開口說話,又聽到陸櫟嘆息著說:「剛才是我太衝動了,我跟夫人道歉,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了,畢竟小冬小雪失蹤也不是夫人願意的。」
安夏白心中本就委屈,聽到陸櫟這麼一說,眼淚便有些收不住,撲到陸櫟懷中便放聲大哭起來。
陸櫟的手輕輕拍在她的背上,儘可能用溫柔的聲音安慰說:「夫人你不要害怕,小冬小雪都是好孩子,他們一定會沒事的。剛才我讓人去跟守城將士詢問的時候,他們說今日確實有過一個女子帶孩子出城的事,所以我才會讓人去城外搜查。凌城距離臨城有些遙遠,封百林和熊羧水那邊的動靜我都會注意,總之,小冬小雪一定會找到的。」
安夏白含淚點頭。
被陸櫟這麼一通安慰,她才像是找回了骨頭。
就像是那些虔誠的信徒一般,她雙手合十眼眸望向西邊,口中小聲祈願著:「只要小冬和小雪平安回來,我願意」
「夫人,臨時抱佛腳是沒有用的。」陸櫟嘆息著說,「我們還是想想如何抓住人還比較穩妥一些。」
就在他們夫妻二人在客廳裡邊說話時,有侍女匆匆而來。
安夏白眼眸一亮:「怎麼樣,人找到了?」
「不是的,是負責照看兩位小公子的侍女醒來了。」
「我問問怎麼回事!」安夏白說著,抬腳就往侍女所住的房間方向走去,陸櫟見狀,也連忙跟了上去。
負責在安夏白有事的時候照看兩位小公子的侍女名喚小荷,此時剛剛從昏迷中醒來,眼睛直愣愣的,看誰都是一副心神恍惚的模樣,安夏白見狀心中一急,連忙問道:「你還記不記得小公子為何失蹤,小公子究竟是被誰給帶走的?」
侍女沒有立即回話,而是直愣愣的看著安夏白,好像根本就聽不懂人話一樣。
安夏白急的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這個時候還是陸櫟站了出來,擰著眉頭勸她:「夫人,你先冷靜一些,我來問吧。」
陸櫟又把安夏白剛才問過的話又重複了一遍,侍女的眼神還是很不對勁,整個人暈暈乎乎的,就好像是被奪走靈魂一般,看著後邊伺候的下人們心慌不已。
「將軍,」有一個相對年長的女人站出來說,「我聽說南方有一種特殊的迷藥,只要在人的臉上一灑,就能讓人神志不清整個人都暈乎乎的,我看這女子的症狀好像跟中迷藥差不多」
說起來,湊近侍女身邊的時候,確實能夠聞到一種特別的味道。
陸櫟冷下臉:「那迷藥有沒有破解的辦法?」
「有,洗把臉就行。」
當即有人去取來臉盆與乾淨的汗巾,就這冷水把侍女的臉給擦了一遍。
她的眼睛果然明亮了許多,不過或許是因為剛從昏沉中甦醒過來的緣故,侍女還有些恍惚,不過那點恍惚很快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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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將軍?」作為平時負責看護小公子的人,侍女當然見過安夏白與陸櫟,不等他們把話給問出口,侍女就哭喪著臉說出了原委。
原來當時她也是大意了。
以為府邸戒備森嚴,一般沒有歹人能夠隨意進出的她見到蘇瑩兒時,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防備,而是感嘆,因為蘇瑩兒身上著裝雖然不華麗,一看就知道是個普通人,但是她長得好看。明明是粗布麻衣,穿在她的身上卻好像是錦緞綢布一樣,好看的緊。
人都有愛美之心,即便是小小的侍女也不例外。
瞧見蘇瑩兒長得如此好看,侍女便帶著小冬小雪去跟她套了近乎,結果這麼一聊下來,兩個人竟然非常投緣,蘇瑩兒不僅相貌美麗,而且還見多識廣,對京城裡那些有趣好玩的八卦都很清楚,侍女見聊得來,就更加沒有了估計。
她萬萬沒有想到,就是長相這麼好的一個人,竟然會用來的時候在後門附近見到一種特別好看的花朵為由,把她給騙到後門附近。
再然後的時候,眾人就都知道了。
蘇瑩兒先是用藥把侍女給迷暈,隨後又把她給拖到一處鮮少有人經過的地方,這才帶走了小冬和小雪。
侍女悔得腸子都輕了:「求將軍與夫人饒了我這一回吧,我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如果知道對方的來意是小公子們,我就是拼死也得要把小公子送到安全的地方呀」
侍女一邊求饒,一邊跪在地上叩頭。
這副悽慘的模樣非但沒有引動陸櫟的同情心,反倒是讓他變得越發惱火起來。
如果不是眼前這個侍女太過大意,小冬和小雪也就不會被人抱走,安夏白也就不會這麼擔心。
陸櫟本想懲治侍女一番,可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瞧見安夏白搖了搖頭。
「既然她已經認錯,那就算了吧,與其計較責任在誰,還不如想想怎麼才能夠找回小冬小雪。」安夏白含著眼淚說,「夫君你還記得當初在撞見你與一位姑娘湊在一起的事情嗎?」
陸櫟當然還記得這件事,畢竟安夏白當時可是吃醋了的。
「夫人你怎麼突然說起來這件事?」
「就是,是她把小冬和小雪給帶走的了。」
陸櫟聞言先是一愣,然後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難怪當時路面明明很平坦,蘇瑩兒卻突然在他面前摔倒,而且這幾日來還有事沒事的在他面前閒逛,原來是早有鬱悶!
漸甚的怒火反倒是讓陸櫟開始冷靜下來。
「我讓軍營里的將士也去城外幫忙找找吧,蘇瑩兒不過是個女子,能夠找到人幫忙的話,撐死也就是幾個為錢辦事的亡命之徒,若我們加大搜查力度,風聲傳到他們耳中之後,那些亡命之徒可不一定會願意為她賣命。」
「那一切都按照夫君的吩咐來。」
事實證明陸櫟的推斷是正確的,蘇瑩兒作為一個弱質女流,根本就找不到忠心的屬下,唯一能夠指使的,也不過是為錢什麼事都願意去做的亡命之徒而已,此時他們就躲在一處山洞之中。
孩子的哭鬧聲音,以及蚊蟲的嘈雜聲調讓其中一個人很是煩躁。
「能不能讓他們別再吵了?」他擰起一張臉對蘇瑩兒說。
蘇瑩兒愣了愣,精緻的皮面上頓時多了幾分怒火:「你跟誰說話呢?是不是忘記了誰才是用錢使喚你們的人?」
那質問的漢子噎了一下,一臉尷尬的說:「我這不是因為兩個孩子太吵了嗎,你看人們,整日沒日沒夜的吵鬧著,再加上蚊蟲的聲音,這地方根本就不適合人居住不是?」
「你若是不覺得日子過不下去,那你走就是了。」秦霜兒冷笑一聲說,「若你走了,工錢什麼的,就別怪我不給你了。」
那人哼了一聲,倒是沒有再多說什麼。
就在此時,負責去外邊打探消息的人匆匆跑了回來。
「不好了,外邊到處都是在找我們的人,就連軍營的人都出動了,他們沒有在城中搜查,反倒是轉到城外來找人了,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啊?」
眾人聽到聲音,把目光都轉到了秦霜兒身上。
「秦姑娘你覺得怎麼樣?我聽說現在凌城沒人搜查,要不我們去凌城裡邊躲一躲,畢竟固然他不是有句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麼?」
「哼,那也要看情況不是?」秦霜兒瞥了不遠處的小冬小雪一眼,冷笑著說,「我們從陸櫟眼皮子底下偷走的可是他的雙胞胎兒子,城中突然多出來兩個雙胞胎,而且年齡還跟他失蹤的孩子相仿,你覺得我們還有再出來的機會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