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擦肩而過

  陸櫟與安夏白可不是普通人,他們即是楊曉的朋友,也是如今天下間擁兵自立的將領,若是他們誤會下來,楊家上下那麼多條人命可能都要出事的,所以老夫人有一點緊張。🍑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

  安夏白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溫聲安慰說:「我們明白,這毒菜肯定不是府上故意端來的,畢竟能夠教養出阿曉這樣好的姑娘的府邸,不可能會是藏污納垢之地,肯定是有人在故意陷害吧,不如我們先把打下手的人叫上來問問?」

  安夏白一番話讓老夫人對她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難怪楊曉來信的時候,總是在誇讚這位夫人,果然是個聰明伶俐的女子,而且人品也遠比那些恃寵而驕的貴婦人好得多!

  「快,去把剛才在廚房裡邊忙活的人都叫上來。」

  侍女領命而去,沒過一會兒又帶著驚慌的眾人來到客廳中。

  客人還在呢,他們就表現得如此失態,這讓老夫人有些不滿,「你們為何如此驚慌?」

  「老夫人,廚房裡有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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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都愣住了,尤其是性格最溫柔嫻靜的楊頤,她的反應更大:「剛才我去做菜的時候明明人還好好的,怎麼就突然死了呢?」

  陸櫟怕她們都失去主見,便主動站出來說:「讓我去瞧瞧吧。」

  他畢竟是這裡唯一的男子,因為上過戰場的緣故,膽子也遠遠要比一般人大的多,所以陸櫟一提出要去廚房看看,老夫人就答應了。

  沒過一會兒,陸櫟就又回來了。

  「陸將軍看出了什麼嗎,那廚子是畏罪自殺還是被人謀害的?唉,今日我們府上出了這麼大的事,連貴客都給驚擾了,我這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老夫人唉聲嘆氣,手不住的錘著自己的胸口。距離老夫人最接近的安夏白與楊頤見狀,連忙一左一右按住她的手。

  安夏白儘可能用溫柔的聲調說;「我相信發生這種事情肯定不會是老夫人的本意,楊家也是受害者,老夫人實在不用自責。」

  她們勸了好一會兒,老夫人才收起自己的情緒。

  而這個時候,陸櫟也說出了在廚房所見到的一切。

  廚子確實死了,不過從他身上並沒有搜出毒藥,而且現場還有與人爭鬥的痕跡,說明廚子根本就不是畏罪自殺,更不是誤食毒菜導致的死亡,而是有人故意謀害。

  老夫人急了眼,擰著眉頭轉頭就問:「你們今天有沒有在廚房見過什麼可疑的人物?」

  跪倒一地的下人們連連搖頭,都說不知道。

  他們沉默了很久,最後才想出一個可能性來。

  「今日廚房裡沒有可疑的外人,但是有個人舉止卻很奇怪,那人就是平時負責廚房採買的小廝。」

  「管家,你去把採買的小廝給我叫進來。」

  管家應聲而去,卻無功而返,說是小廝已經逃走,他原本住著的房間也空了,似乎是畏罪潛逃了。

  老夫人氣得在桌上拍了兩巴掌。

  「這家風真的要整治了!平時我們楊家覺得下人不容易,所以誰也沒有為難過,萬萬沒想到,我們不為難人家,人家卻覺得我們是軟柿子可以隨便拿捏!真真是氣死人也!」

  安夏白見狀,怕老夫人一口氣喘不上來,連忙在她的後背上拍了拍。

  「老夫人您消消氣,不要因為旁的事情而氣壞自己的身體,那樣不值得。」

  後來的楊家因為毒菜事件究竟做了什麼事,老夫人又使用了什麼辦法來爭執家風,安夏白都不知道,因為那個時候,她已經跟著陸櫟離開了洛陽城。此時局勢正亂著呢,在凌城鎮守的只是兩個替身,他們怕事情瞞不住,所以很是緊張,就連在洛陽多待兩日的心情都沒有,一根鄭知南討論完結盟的具體細節後,就匆匆往凌城的方向趕過去。

  這一回,為了保證自己的絕對安全,他們走的是另外一條路,那條路靠近臨城。

  安夏白與陸櫟都沒有想到,換條路回凌城竟然會給他們帶來這麼大的震撼。

  沿路的百姓,幾乎沒有一個是身形正常的,他們好像受到許多壓迫一般,渾身沒有幾塊肉,走在路上宛若皮包骨頭一般,讓人一看就覺得心驚不已。

  趁著路上休息的功夫,他們在客棧中打聽了一些情況。

  「店家,我能不能玩問問這邊的百姓為何生活都如此悽慘?」安夏白擰著眉頭問,「我剛過來的時候,見多許多瘦骨嶙峋的災民.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臨城附近似乎並沒有發生過災害吧,何至於這麼多百姓無家可歸,而且人還成了這副模樣?」

  店家抬起眼皮子看了他麼一眼,神情複雜的說:「你們是外地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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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來自洛陽。」因為不想暴露身份,安夏白連自己的來處都不敢明說,萬幸的是,店家本來也沒有打聽的意思。

  「洛陽,洛陽城好啊,比我們這臨城要好太多了。」店家嘆了口氣說,「這些年日子越過越苦,並不是因為自然災害,而是因為那些只會吃錢不會辦事的上邊人,越來越沉重的賦稅,還有官府時不時徵用土地,我們老百姓也是實在走投無路了,才會活成這個模樣。你們這些外地商客是不知道啊,人餓得骨瘦如柴還不是最慘的,最慘的事情是餓死渴死,還有被官差們打死,唉,生活真是太艱難了。」

  從店家的臉上,安夏白與陸櫟都能看出他心情的沉重。

  估計能夠說得出口的這些事,還算是比較情節比較輕微的吧,背地裡百姓們的日子究竟過的有多麼悽慘,估計只有他們自己明白。

  回到自己座位上坐著的時候,安夏白心情很是沉重,就連臉上一貫帶著的溫柔微笑,都已經不見了蹤影。

  「夫人,」陸櫟看出她在為百姓難過,便湊近一些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意思是讓她不要太難過。

  「其實我也不是很傷心,我就是忍不住想起了自己以前的事情。」

  前世的自己,若是沒有秦霜兒這個好心人接濟的話,估計日子也會很慘吧,百姓們心中愁苦,安夏白能夠理解。

  她沉沉的嘆息一聲,把自己的頭枕在陸櫟的肩膀上。

  「夫人別再想這些令人心情城中的事情了,以後一切都會好的,我會努力讓夫人,還有那些擁戴我們的人都過上好日子。」

  安夏白眼眸一亮。

  對呀,陸櫟不是在自己身邊麼,前世的勝利者是他,今生的勝利者一定也會是,若他能夠成功打下這天下,以後百姓們還用擔心自己以後會沒有好日子過麼?把希望給壓在陸櫟身上肯定不會錯。

  安夏白打起精神,又變成了當初在洛陽郡守面前誇讚陸櫟的模樣。

  「我相信夫君一定可以!」

  他們兩人光顧著自己說話,絲毫沒有注意到不遠處,有人正在悄悄觀察著他們。

  若是此時有與熊羧水交好的人來到客棧之中,必定能夠認出那暗中窺探的女子的容貌,她正是熊羧水最為寵愛的女子,也是蘇如月的表姐蘇瑩兒。

  今日她本來是想在外邊散散心,萬萬沒想到,竟然能夠見到這兩位。

  他們還真是膽大!

  蘇瑩兒暗暗想著。

  之前在京城的時候,她曾經見過陸櫟,那日是軍隊凱旋歸來的日子,她閒來無事就去瞧了一眼,正巧就看到了騎馬走在最前邊的那位年輕將領,陸櫟的容貌與熊羧水比起來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熊羧水雖然相貌不醜,但是個陸櫟一比較起來真的一文不值。

  當時蘇瑩兒就有些心動了,如今在臨城之外偶遇陸櫟與安夏白,這份心動接越發明顯起來。

  或許自己跟蹤安夏白與陸櫟,如果能夠掌握他們行蹤並且稟報給熊羧水的話,以後一定會更加被他所寵愛,屆時就沒有人再敢背後議論她了吧?

  揣著這樣的念頭,蘇瑩兒悄悄跟了上去。


  那位姑娘看見了他們,立即低低垂下了自己的頭。

  這個細節,並沒有被安夏白他們發現。

  一直到走出去很遠,她才意識到不對,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身側的陸櫟不明所以,連忙詢問:「夫人怎麼了?」

  「我剛才好像見到了一個很是熟悉的身影,但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個人就不見了,我正在找。」

  陸櫟抬了抬眼皮子,目光在人群中掃過,神情困惑的說:「夫人,你會不會看錯了,你認識的人我幾乎都認識,沒道理你能注意到,而我卻沒有發現不是?肯定是人來人往太多,你看錯了吧。」

  安夏白的目光在身後人群中掃過,始終沒有見到熟悉的身影,便順著陸櫟的話,也覺得自己應該是看錯了。

  「或許真的是我眼花了吧。」

  他們相視一笑,攜手離開人來人往的大街。

  此時的陸櫟與安夏白都不知道的是,一處小巷中,那位衣著髒亂的女子正緩緩趕著路。

  她雖有髒亂卻也掩飾不住的清秀容貌,卻也有僵滯的表情,而且走路的動作也是非常的奇怪,整個人就像是提線木偶一般,一點專屬於活人的生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