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振用力的把自己的手從沈崖的手心裡拽出來,惡狠狠的說:「罷了,今天就當是我倒霉碰到你們兩個人,通關文書丟失的事情就不跟你們計較了,我還要著急趕路,你們就別繼續在這裡糾纏我了!」
說罷,方振一撩袖子快步離開,腳步好像是一陣似的,很快就不見了人影。☺💙 ➅9s𝓗υX.cσ𝓶 🍮🍪
原地徒留下沈崖與如晴面面相覷,只覺得這人言行舉止奇怪非常,明明之前是他拉著了沈崖的手故意說是沈崖偷走他的通關文書,結果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又改口說自己大度不與人計較,他也不想想通關文書究竟是被誰給偷走的?沈崖這樣的書生,一看就知道是平時讀慣聖賢書的人,會對一本小小的通關文書動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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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也未免太過小巧他們了!
如晴越想,就越是氣憤,連帶著夜深的時候都翻來覆去的睡不安穩。
沈崖原本已經熟睡,聽到她這邊的動靜又睜開了眼睛,摸索著把自己的手搭在如晴身上。
「為何大半夜的還不睡覺?」
因為整個人都被悶在被子裡邊,如晴說話的聲音很是沉悶,一如她現在的心情。
「我就是不爽今天的事情,那個人分明就是故意挑事誣賴別人,若不是如此又怎麼會一聽到要去官府理論,他就表現得十分緊張,到後來甚至還跑路了呢??」如晴一口咬定說,「今天要不是有你攔著我,我早就上去給他一頓毒打了,訛詐什麼人不好,偏偏要在你身上打主意,而且用的還是這種下三濫的理由!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明明被誣陷的人是他,如晴卻表現得像是自己被污衊一樣。
沈崖心頭微暖,望向如晴的眼眸中多了幾分溫柔。
「現在是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言下之意便是讓如晴以後遇到事情不要再像現在這樣衝動。
如晴倒是想,可惜她控制不住的情緒,畢竟人是當著她的面被污衊的!
心中雖然有另外一種想法,但是如晴並沒有表現出來,只對著沈崖點點頭說:「下次要是再碰到類似的事情,我不衝動便是。」
沈崖以為自己的建議被採納,心中稍安。
這一夜兩人抱在一起睡得香沉。
估計是因為連日趕路,本來就不大好的身體有些遭受不住的緣故,如晴這一夜睡得很沉,一直到沈崖起床收拾東西,她都沒有醒過來,最後還是沈崖無奈的把人給喊醒的。
她猛然從床上坐起來,臉上儘是驚慌失措的情緒。
「現在什麼時辰了,我們今天不是要趕路嗎,是不是起得晚了?」
沈崖就坐在她的床邊,聽到聲音轉過頭笑眯眯的說:「不是我們起晚了,而是你起晚了。」
一大清早,他就已經爬起來收拾東西了,如今那些臨時拆開的行禮們就被他全部收拾好,整整齊齊的放在桌子上。
見此情狀,如晴更加惶恐起來。
「我沒想到今天竟然會起晚,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我——」
不等她說完新編出來的藉口,沈崖笑著搖搖頭說:「你昨天沒睡好,抱著我翻來覆去說了整個晚上的夢話。」
如晴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知道某人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大大咧咧,好像一點事兒都不放心裡的人有喜歡臉紅的小習慣之後,沈崖沒事兒的時候就喜歡逗逗她玩兒,見她不好意思,便輕咳一聲收了手:「好了,這些細枝末節就不要太過在意了,按照原本的計劃,今天我們應該一大早就出發才是,如今耽擱了一些時候,該動身了。」
凌城拿下,作為安身立命之地好好發展之後,陸櫟便尋思著發展其他的一些東西,譬如軍隊什麼的。現在他手下的這支軍隊,早已經不只是當初跟他一道從邊關出來的軍隊,這支軍隊之中除了他自己帶出來的兵,更有聽到消息之後前來投奔的兵,如今正是參差不齊急需訓練的時候。
陸櫟此時就在為如此訓練軍隊而煩惱。
趁著某天空檔,眾位將領都閒來無事的時候,他鄭重的把這件事情提上日程。
軍隊將士素質參差不齊,確實是應該在平時訓練上多多用功的,只是不知道這個用功究竟由誰來比較好。
陸櫟倒是有這一方面的經驗,但是他現在身份不同,不僅僅是軍隊的主帥,還是一方勢力的頭目,現在的他可以說是忙得連跟自家夫人親熱的時間都沒有,更別說擠出來操練將士的時間了,此時擺在他們面前最大的難題便是派誰去操練。
就在眾人為此擔憂之時,皺眉多時的柳風楓突然又給他們拋出來一個大難題。
「現在需要操練的可不僅僅是我們的將士,還有那些離開禮王前來投奔我們的人,他們的作戰能力雖然比一般將士都強上一些,但是比較擅長的卻是單兵作戰,我們這種動不動就要上戰場與人拼殺的軍隊可是一個集體,得把他們也給練練。」
這話一說出口,陸櫟的心情更加沉重起來。
到底派誰去操練士兵比較好呢?
就在眾人為此頭疼不已之時,突然有人往前走了一步,神情恭敬的說:「或許操練士兵的事情可以交給我。」
突然跳出來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幫陸櫟帶過幾天兵的南檜,鑑於他的實戰經驗豐富,之前帶兵又帶出過不少戰績,其他將領們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或許可以讓南副將來試試。」
陸櫟心想此時軍中沒有什麼人能夠擔任這個重任,自己又分不出心來,既然南檜自動提出要辦,那就讓他辦便是。
於是南檜就這麼搖身一變,成了操練軍隊之人,一連大半個月,陸櫟都能夠聽到他帶著人在外邊操練的聲音。
事實最終證明,南檜確實是一個有能力的人,軍隊交到他的手中之後,他沒有一日懈怠,或嚴厲或寬鬆,一切都被他把握得力度正好,就連陸櫟偶爾有空過去瞧瞧,也能夠看得出來軍隊的變化。
南檜是個有才能的人!
想到這裡,陸櫟不由得又想起李文峰,據說南檜這套操練軍隊的辦法,就是從李文峰那裡學來的,雖然陸櫟對此抱有懷疑態度,但是他還是很佩服南檜,看著軍隊越來越勢不可擋的氣勢,陸櫟心裡有種深切的成就感。
若是帶著這支軍隊去打仗,天下間還有誰能夠當他的對手麼?
遠遠的看著訓練有素的軍隊,陸櫟忍不住讚嘆一聲,這一聲,正巧被前來送湯藥的安夏白聽了個正著。
她不知道情況,聽到這個動靜還以為是陸櫟在為什麼事情發愁呢,連忙湊上前來。
「將軍,你這是在看什麼?」
彼時他們就站在一處城牆上,從上邊往下看,正好能夠見到地方將士操練的場景,其氣勢之恢弘,讓人恍若見到海潮洶湧一般,就連安夏白這種對軍事不太了解的人都忍不住嘖嘖稱奇。
「這南檜還真是有本事。」
「我也覺得,」說起誇讚,陸櫟不由得想起自己特地點名表揚的事,「有才華卻不張揚,從一個只知道做人命買賣的殺手變成如今這個樣子,看來他住在將軍府的時候,一定深得李將軍信任。」
若不是李文峰信任,某些招式南檜根本沒機會用上。
說起李文峰,安夏白突然半低眼眸,神情也開始變得暗淡起來:「說起父親,我就想起小冬小雪,還有周姨他們,也不知道上次在京城分開之後,他們情況究竟如何。」
京城分別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收到任何消息,一點風聲都沒有,安夏白心裡難免有些著急。
她此時的心情,陸櫟能夠理解。
他輕輕把安夏白擁入懷中,神情溫柔的勸說道:「夫人不用擔心,小冬小雪他們在父親身邊,一定會平安,畢竟父親也是朝中為官多年的人了,那些個彎彎繞繞的心思他自然明白,究竟用什麼辦法才能夠平安離開京城,估計他自己心裡也有數吧,我們只需要在凌城等待消息便是。」
話雖如此,安夏白心中卻還有幾分擔憂籠罩在心頭。
她抬眸看著陸櫟,欲言又止般,唇瓣動了又動,最終只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眼下局勢,即便是心裡擔憂,她又能夠做些什麼呢,不過就像陸櫟說的那樣,靜靜等候消息而已。
「但願他們能夠一路平安。」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相互擁抱的模樣正巧被上來找安夏白的陸柳兒看在眼裡。
畢竟她還是個尚未出嫁的姑娘,見到這種情景心裡難免會有些羞澀,臉上閃過一抹紅暈,隨後她轉身就想往回走。
兄長最近忙碌,難得與嫂子有時間親近一回,自己可不能影響他們。
因為害羞,陸柳兒走回去的時候一直都低著頭,只看見自己腳底下的路,根本就沒有瞧見前邊的路,這就導致她差一點撞上迎面走來的人。
陸柳兒驚呼一聲,下意識用手扯住前邊人的衣襟。
「我還以為你看見我了。」柳風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剛才還在叫你來著,難怪一點回應都沒有,原來是在發呆。」
遇到柳風楓去情況比見到安夏白與陸櫟親熱的情況並沒有好太多,陸柳兒半蹙眉頭,神情複雜的從柳風楓懷裡走出來。
「怎麼了?」她的小動作讓柳風楓面露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