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常聞的真的想要殺人滅口的話,楊曉覺得自己早就已經死了,所以她表現得很是放鬆:「雖然不明白你對我動手,卻又沒有下死手的理由究竟是什麼,但是直覺告訴我這件事情跟霜兒姑娘有關係。💥🎯 6➈şℍ𝓾ⓧ.ᑕᵒ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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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聞挑了挑眉,只覺得眼前的人倒還不是太天真。
之前對打的時候他故意沒有下狠手對付楊曉,就是顧忌著秦霜兒,畢竟人是她認識的,同行也是秦霜兒開口提出來的,如果楊曉在半路上莫名其妙的死掉,秦霜兒會怎麼想?到時候即便死人跟她沒有什麼關係,但是按照她的性格來推算,她一定會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常聞不想讓秦霜兒難過,便故意留了手。
順著楊曉的目光,他看見一樣屬於自己的東西。
「你認識著梨花鏢?」
「怎麼會不認得?」楊曉哼了一聲說,「但凡是懂得一點暗器的人,都知道唐門武器意味著什麼,這產自唐門的梨花鏢更是身份的象徵,我怎麼可能會不記得呢?」
聽著楊曉的誇讚,常聞神情頓時複雜了許多。
沒等他開口說話,楊曉自己又自顧自把話給接了下去:「據說能夠擁有這種暗器的人,都是品行端正之人,絕對不會是奸佞之徒,所以我才敢收手,現在看來,應該是我賭對了。看在這唐門暗器的面子上,我以後就不懷疑你另有所圖了。」
常聞呵呵一笑,心想她不懷疑,自己心裡的疑問還沒有解除呢。
「我能不能冒昧一問,你究竟因為什麼原因,想要去凌城找陸夫人,難道你不知道世道正在變亂嗎?」
楊曉白了他一眼,不以為意的說:「我當然知道,正是因為世道在變亂,所以我才想到要去凌城找陸夫人,盡一盡我這綿薄之力。」
這次離開京城去凌城找安夏白與陸櫟,完全就是楊曉自己一個人的心思。
「世道變亂之後,生意也會越來越不好做,與其待在京城等到和平的日子到來,還不如跟著自己看好的人拼命,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也比干看著要好得多不是麼?」楊曉眨了眨眼睛,笑著說,「陸夫人還有陸將軍,他們兩個人都是好人,若是他們能夠平定天下,以後的老百姓必定能有更好的生活可以過!」
聽著她口中話語,常聞沉默片刻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沒想到你心裡竟然有這種志向,還真是令人意外。」
常聞驚訝的話語並不曾引起楊曉的反感,甚至她還不以為意的笑了笑說,「你不懂的事情還多著呢。」
第二日一大清早,就在秦霜兒一行人啟程前往凌城之時,另外一處,也有人正在往凌城的方向趕去,那人便是從京城來,準備去往凌城投奔陸櫟的方振。
自從那日離開京城之後,方振就把跟在自己身後的幾個侍衛都給遣走了。
畢竟他這一趟去凌城找陸櫟,並不是真正的投奔,而是假意裝作投奔的模樣去見人,目的就是暗中搜查與陸櫟有關的情報,過來的時候他一直想著,自己即將扮演的角色乃是落魄之人,若是身邊跟著幾個侍衛,豈不是一點都不像?
於是方振就把跟在自己身邊的所有侍衛都給遣走了。
方振遣走侍衛的時候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通關文書竟然會丟失,就像是平白無故長了翅膀一樣,他的通關文書突然就不見了。此時正是兵荒馬亂的時候,出入任何一座城池,為了安全起見,都需要出示通關文書,不僅京城如此,京城意外的城池更是這樣。
通關文書丟了,就意味著方振去凌城的路多了幾分困難,這讓他有一點不能接受。
通關文書到底是怎麼消失的呢?
方振擰著眉頭,一邊走一邊默默思考事情,走在街上的時候竟然一時間沒有發現迎面走過來一個人,對方正巧也在匆忙趕路,也沒有注意到方振的存在,於是兩個人砰的一聲撞在了一起。因為方振打小練武,身形魁梧的緣故,這一撞過後他還是十分穩當,倒是被撞的安危有些不穩,人直接往後一倒,竟是昏迷了過去。
就在他昏迷之時,袖子裡邊掉了一樣東西,正是官府用來當做臨時通關文書的紙張,方振的通關文書也是這個模樣!
方振一下子就火了,擰著眉頭就把人從地上給拎起來。
旁邊的路人不明就裡,瞧見一個身形魁梧的漢子一把拽起一個文弱書生的衣領,還以為是方振故意找茬,紛紛圍攏成一個圈對他指指點點。
更有好事者小心翼翼的說:「這位大俠,你老拽著人書生的衣領子不妨做什麼,難道是之前有仇?」
「沒有。」方振眯著眼睛打量昏迷的人,雖然覺得對方有那麼一點的眼熟,但是他不覺得自己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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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了我的東西!」
不管路人如何勸說,方振始終一口咬定那書生偷了自己的東西,硬是要把書生給搖醒然後當面對質,就在他準備動手的時候,突然有人從人堆裡邊躥了出來,驚叫一聲便衝著昏迷的那位衝過去。
若是這個時候安夏白在場,必定能夠認出昏迷的書生與撲過去的姑娘究竟是誰,他們就是沈崖與如晴,上次一別之後,如晴沈崖便與安夏白分開,打算先回縣城待一段時間等待消息,結果半路上因為種種事情耽擱,再加上通關文書的事情跟官府的人磨了挺長時間的嘴皮子,這才得以離開京城來到溧水,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才離開京城沒幾天,竟然就碰到了這種事情!
因為不知道情況如何,如晴見到沈崖昏迷,還被一個體型高大的男人給按住的時候,心情無比緊張。
「你這是什麼意思?」她一把把沈崖給拉過來,目光凌厲的瞪著方振,好像方振是一個多麼無惡不赦的人一般,這個眼神把方振看得很不自在,不過他很快就調整過來,因為他堅定的覺得自己通關文書就是沈崖偷的,所以他一定不好意思都沒有。
「他手腳不乾淨,偷了我東西。」
如晴差點被他這句話給氣笑。
沈崖是什麼樣的一個人,世界上沒有人比他更加清楚,這樣的人,即便是私下送禮都不願意收,更別說是偷別人的東西了,而且還是通關文書?
「你的通關文書難道是用金子做成的麼,為何會有人金銀財寶不偷,偏去偷你的通關文書,這玩意兒又不是每個人都能夠用上,」她望向方振的目光多了一些嘲諷,神情冷淡的說,「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如晴的話語,引來旁邊好事者叫好的聲音。
「姑娘說得沒錯,這通關文書確實不是想用就能用得上的,上邊還有持有者的名字不是?」
估計是因為眾人起鬨的聲音實在是太過吵鬧,沈崖緩緩睜開了眼睛。
如晴見狀,整個人高興得不得了。
「你可算是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沈崖輕輕按著自己的太陽穴,臉上表情有些迷茫:「有點暈。」
現在的他,根本就不記得之前發生過的事情,只知道自己昏迷是因為路上遇到了一個人,兩個人相撞一下,然後他就這麼昏迷了過去。
剛才與自己相撞的人,應該就是眼前這位吧?
沈崖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的時候正巧遇到方振投來的目光。
比起自己是被撞到暈倒,沈崖覺得被下迷藥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所以他對方振表現得十分防備:「你為何——」
他慢條斯理的話語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方振一臉兇惡的打斷。
「你快把我的通關文書交換給我,若是還上,我可以當做今天的事情根本就沒有發生過!」
沈崖怔愣片刻,只覺得莫名其妙,自己根本就沒有拿過方振的通關文書,又從哪裡能夠拿得出來通關網文書交給他呢?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根本就沒有拿過任何別人的東西,不問自取是為偷,我怎麼可能做出這等小人之事?」
沈崖試圖解釋的模樣,落在方振眼中跟狡辯並沒有區別。
「我的通關文書不是你拿走的,還能是誰拿走的,你若是再不把我的通關文書交出來,那我們就去官府見面,相信官府會秉公處理。」方振威脅道。
原以為這麼說話,能夠成功嚇住這些一看就知道身份不高的人,結果出人意料,沈崖與如晴兩個人都一點害怕的意思也沒有,就好像方振說的不是威脅而是一個十分可笑的笑話一般。
其中反應最為強烈的人便是如晴,她挽起袖子,眼看就要跟方振動起手來,是沈崖把她給按住了。
「我也覺得我們應該去一趟官府,」他擰著眉頭一臉凝重的說,「如今我們各執一詞,誰都解釋不清楚,與其繼續在這裡浪費時間,還不如去一趟官府比較好。」
方振沒想到他竟然會順著自己的話往下說,所以有那麼一點驚訝。
「你真的敢去官府?」
「東西又不是我偷的,為何不敢?」
沈崖一派正直的作風讓方振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罷了,通關文書而已,大不了亮出身份找當地官員補辦便是,繼續跟沈崖這麼折騰下去,只怕會引來更多圍觀群眾,屆時後果更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