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一同前往

  即便皇后死了,禮王心中的怒火仍舊沒有被平復,他抬眼看著空蕩蕩的宮殿,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兄長,也就是已經死去的皇帝,他暗暗咬牙,把自己的心腹給喊了過來。➶➶➶➶➶ ➅➈𝓼ʰỮא.cØ𝐌 ➷➷➷➷➷

  「殿下。」心腹躬身上前,恭恭敬敬的模樣成功讓禮王的心情有所緩和。

  「皇上已經死了,想必他生前寵幸過的妃嬪們都很傷心吧?」

  心腹不明就裡,便點著頭說:「娘娘們都在為皇上的事情難過呢,不過因為殿下您提前吩咐過的緣故,情況特殊,娘娘們雖然傷心,但是沒有太過聲張,最多也就是在自己宮裡抹一抹眼淚。」

  「這樣也太悽慘了。」禮王嘆息著搖頭說,「傳令下去,隨便她們吧,皇帝死了,該哭就哭,隨便他們怎麼哭。」

  心腹揣著疑惑看了禮王一眼,只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透眼前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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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得大聲的人,就讓他們去皇陵里給皇帝陪葬。」

  此言一出,就連空氣都冷了幾分。

  心腹知道自家主子在某些事情上能夠狠得下心的,但卻沒有想過他竟然能夠那麼殘忍,皇帝寵幸過的妃嬪,光是有位置的就有幾十個呢,若是這幾十個人都哭,豈不是屠殺?

  心中困惑歸困惑,主子的命令卻是一定要做的。

  趕在禮王再次發怒之前,心腹匆匆離開了宮殿。

  看著他越走越遠的背影,禮王突然就想起了趙昌,之前那個一直伺候在皇帝身邊的大太監。

  原本這個人也該被皇后給毒死的,之所以沒死是因為他當日因為身上的傷沒有過去伺候,所以僥倖沒有被毒死,不過這並不代表他的處境好,即便沒有被毒死,他也跟死了沒有區別,因為他身上的傷太重了。當初王鎮對他動手的時候,明擺著想讓他永遠閉嘴,所以連著捅了他好幾刀,幾乎是刀刀致命,要不是禮王覺得他還有那麼一點點價值,所以用虎狼之藥吊住他的性命,估計現在早就沒命了。

  算算日子,禮王覺得這個時候趙昌應該醒了,就去他所住的小院看了看,

  人果然醒了,不過他很不安分,正在尋死呢,還好禮王早就想好這事兒,從一開始就安排有幾個侍衛在旁邊看著,這才沒讓他死成,

  當初囂張跋扈的公公,當初被人捧在天上的公公,現在像是一條狗一樣被按在地上,這讓禮王心中生出些許快意的情緒來。

  「趙公公,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本王救你是想讓你做什麼吧?」

  趙昌臉色慘白如紙,眸中儘是怨恨。

  「你也不用這麼看著本王,本王又不是那種喜歡趕盡殺絕的人,只要你把皇帝的秘密告訴本王,這條命本王一定會告訴你的。」

  趙昌的眼珠子轉了轉,好像動搖似的,輕輕說了一聲請王爺過來。

  此時情況,就算是傻子都知道究竟誰才是勢大的那位,所以禮王沒有防備,直接走到了趙昌的身邊。

  「怎麼,趙公公你這是——」

  禮王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聽到噗的一聲響,再然後便是自己的臉被一股熾熱的暖流包裹,一併過來的,還有濃重的血腥味。

  禮王怔愣片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低頭一看,滿手的血,其間還摻雜著一些肉狀的物事。

  趙昌咬舌自盡了。

  胃部翻江倒海,就像是水煮開一般,禮王沒忍住,當著眾人的面就嘔吐起來。

  「快傳御醫!」

  就在宮裡各種兵荒馬亂的時候,宮外安夏白那邊,也在為某件事情糾結。

  彼時她準備帶著陸柳兒離開此地前往洛陽與陸櫟匯合,結果剛出門就被常聞與秦霜兒給攔下,安夏白半蹙眉頭,有些憔悴的臉上流露出些許不解來:「霜兒,還有常大人,你們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不想讓我們走?」

  秦霜兒單純,聽到質問的話語連忙擺手否認:「不是這樣的,我們沒有不想讓陸夫人走的意思!」

  「那你們攔下我們?」

  秦霜兒與常聞對視一眼,揚了揚自己手裡的包裹說:「我們也想跟你們一起前往邊關!」

  安夏白呼吸一窒。

  不是她不想帶上秦霜兒與常聞,而是她實在不明白,為何他們願意放棄在這裡的安逸生意與她一同前往邊關是非之地,且不說路上究竟順不順利,單說邊關情境,現在好像還在跟敵國打仗呢,若是秦霜兒與常聞一同跟過去,萬一出事可怎麼辦?

  安夏白不太敢冒這個險,所以她勸秦霜兒說:「太危險了。」

  常聞見狀,直接往前走了一步,好讓安夏白能夠第一眼就看見自己,「其實跟你們一同前往邊關,是我的主意。」

  安夏白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如今模樣,一時間有些怔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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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這樣的,我之前在禮王手下辦事的時候,幫他做過不少事情,究竟是好事多還是壞事多我們暫且不論,單說說兵將之事。」常聞微微眯起了眼睛,「我幫禮王練過兵,那些兵種幾乎遍布全國各地,所有人中,只有我能夠聯繫到他們。」

  安夏白下意識皺了眉頭:「就連禮王也不能?」

  「不能。」這事就要牽扯到以前發生過的意見事情了,當時常聞還是個小嘍囉,放在人堆里禮王甚至都不會多看一眼的角色,他有個朋友就是負責暗樁之事,後來禮王嫌他礙事,就把他給殺了,從那以後,常聞幫禮王辦事就留了個心眼,這遍布全國的暗棋,就是他在禮王面前最大的籌碼。

  安夏白雖然不太能夠理解軍隊裡邊的事情,但是聽常聞這麼一說,也能夠明白他想表達的意思。

  他在禮王那邊是個要緊的人,恐怕以後對陸櫟也會有所助益吧?

  帶上常聞一起走倒是無妨,她主要還是擔心秦霜兒。

  「霜兒她為何也要去?」

  「我不放心她自己在京城中。」想到局勢一事,常聞就忍不住皺起眉頭。

  在禮王手下為他辦事多年,他很是了解禮王的行事作風,錯殺三千不肯放過一個就是他最真實的寫照,若是把秦霜兒單獨留在京城,誰都不能保證禮王不會動她,所以常聞才會決定把她也給帶上。

  「陸夫人,你覺得如何?」

  安夏白心想他都已經決定好了,自己這個時候否定其實也沒有什麼用,便把兩個人都給帶上了。

  之前分別時,她與陸櫟越好在洛陽城碰面,如今一離開秦霜兒的臨時住處,他們就匆匆往洛陽方向趕去,一路緊趕慢趕,終於趕在第三天天黑之前來到城門前。

  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城門設置了關卡。

  許是京城裡的禮王對安夏白逃走這事非常在意的緣故,這設置的關卡檢查十分嚴格,安夏白在附近歇腳的茶樓打聽了一下消息,說是沒有通關文書的人直接扣下,如今已經抓了不少人了!

  怎麼辦?

  與陸櫟約好的是過了洛陽城匯合,可如今他們連洛陽城都過不去?

  就在一行人糾結不已的時候,忽然有人迎上前來。

  那人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衫,儼然是個不起眼的小廝打扮,一過來,目光就直勾勾的盯著安夏白,就像是打探什麼似的。

  安夏白下意識低下頭,正擔心對方是不是認出自己時,耳中傳來對方的聲音。

  「敢問幾位客人是不是從京城來的?認不認得我家小姐?」

  「你家小姐?」

  安夏白沒敢抬頭,只低著臉皺著眉頭問他家小姐是誰。

  「姓楊!」

  聽到這兩個字,安夏白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你是楊家的人?」

  小廝笑眯眯的點了點頭,趁著其他路人沒注意的時候,帶著安夏白等人去見了自己的主子,一個年輕的公子。

  「前兩天小姐從京城寄過來一副畫像,畫像上的女子就是陸夫人,所以小的一眼就認出了陸夫人您,只是礙於旁邊人太多,不好直接說出口,便沒敢生長。」他一邊帶路,一邊跟安夏白解釋了原因。

  那年輕的公子見了安夏白也是一笑:「阿曉前幾天就在念叨這件事,如今總算把人給等到了。」

  安夏白心念微動,眼前這位公子衣著華貴,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想必是楊家的公子,至於具體名諱,安夏白沒敢問,畢竟他們現在身份特殊,不想讓楊家招惹上太多麻煩,不過她有一點不能理解。

  「楊小姐不是已經被.」

  「演戲而已。」那公子笑笑,目光在安夏白等人身上一掃,「幾位舟車勞頓,想必眼前有著急要去做的事情,我就不多留了,這就帶幾位過去。」

  安夏白擰著眉頭,神情有些許疑慮。

  「過去?過洛陽城麼,可洛陽設置關卡嚴格審查,我們恐怕過不去呢,那些人應該就是在搜查我們。」

  「陸夫人不用擔心,這事我們早就已經打點完畢,負責審查的官差收了我們楊家不少銀兩,等會兒過去的時候只需要說是我楊家的客人,有急事要進城便可,他們不敢阻攔的。」

  年輕的公子不僅說得信誓旦旦,就連做起事來都是沉穩的。

  正如他所言,這一路過去根本就沒有人敢攔下他們,更別說是審查了,多看一眼都沒有,看來楊家確實打點過不少銀兩。

  等過了洛陽,安夏白拱手道謝,鄭重承諾道:「楊家的恩情,改日一定相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