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李文峰的保證以後,安夏白才是真正的放下了心,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微笑,快步走到小冬小雪的身邊。👌👽 ➅❾รⒽย𝓍.𝓒ㄖⓜ 🐊☞
作為一個母親,她真的不想離開自己尚且年幼的兩個孩子,可是卻又不得不走。此時他們與李文峰的交集,明面上並不深,若是不把小冬小雪交給李文峰帶走,他們就得要跟著一起吃苦,這是安夏白更不願意的。
她在心裡默默嘆了一口氣,半低下身子在小冬小學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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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大人們的沉重心情,孩子們就放鬆得多,即便被周氏從房間裡抱出來,仍是熟睡的模樣,根本就沒有感覺到母親對自己的不舍。
「你們跟著祖父走的時候要乖乖的,千萬不要鬧騰。」
安夏白小聲叮囑過後,便轉身走回到陸櫟的身邊,她本來想要直接和陸櫟按照原計劃離開,可步子剛剛邁出去,就被陸柳兒緊緊拉住了手。
「嫂子,你帶上我一起走吧!」陸柳兒小聲的說,「我保證一路過去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只要你們吩咐的事情我都會照辦,只要你們帶上我一起去邊關!」
安夏白與陸櫟對視一眼,都瞧見了對方眼眸中的困惑。
這一路去邊關可不容易呢,說不定走到一半就要被追兵給追上,陸柳兒這不是身赴險境嗎?這事兒且不說陸櫟與安夏白願不願意,周氏頭一個站出來表示反對:「你跟著他們一起去做什麼,邊關又不是什麼好玩的地方,一路過去多少艱難,你兄長與嫂子不想讓你去那是為你著想呢,你又何必堅持?」
以往這種時候,周氏只要一開始,陸柳兒就不會堅持,可如今不知道怎麼回事,她還是緊緊拉著安夏白的袖子。
清秀的臉上滿是堅定。
「我真的很想跟著兄長與嫂子一同去邊關。」
這是陸柳兒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想要堅持某件事情,瞧見她這副模樣,周氏都愣住了。
「你怎麼這麼堅持?」
陸柳兒沒有說話,不過她半低眼眸的羞澀表情已經表明了一切。
她是為了柳風楓。
同是心上有人的人,再加上前幾日陸櫟與他們說起的張小棟的死訊,安夏白能夠理解她現在的心情,心想反正自己也是要去,陸櫟照應一個人跟照應兩個人也差不多,更何況兩人這一路還指不定要在一起呢,安夏白有好長一段路要自己走,帶上陸柳兒也好有個照應,所以她的心念就有些動搖。
「柳兒你真的已經決定好了嗎?」
「我早就已經想好了!」陸柳兒明白自己有戲,便一臉堅定的點了頭,她知道安夏白與陸櫟不會反對,問題主要在周氏這邊,所以就轉頭回去勸說周氏,「母親,您就讓我跟著一起去吧,反正有兄長與嫂子在身邊,互相也能夠有個照應,這一路過去我自己也會小心,您就不要阻攔了。」
周氏擰著眉頭,眼眸中隱隱有淚光閃動。
她就兩個孩子,陸櫟與陸柳兒一同去邊關,萬一出事可怎麼辦?她有勸說的想法,卻沒有勸說的辦法,在陸柳兒祈求似的目光中只能含淚點頭。
「罷了罷了,你想去那就去吧。」
「多謝母親!」
周氏答應之後,安夏白與陸櫟的點頭就變得順理成章起來,趁著禮王那邊的人還沒反應過來要封鎖城門的時候,他們匆匆離開京城,隨後又在京城一處河岸邊分別。
「我得去一趟軍營交代一些事情,等過兩日才能去找你們,這段時間,你們就住在秦姑娘那邊等我過去。」
分別的時候,陸櫟忍不住絮絮叨叨的說著話。
安夏白沒忍住笑,一個吻輕輕落在他的頰畔。
「夫君,你這一去一定要記得保重。」
陸櫟的心都快化了,笑著點點頭說:「我知道輕重,夫人你只管放心便是。」
兩人依依惜別之後,便分開兩路走,陸櫟從陸路前往軍營交代事情,而安夏白則是順流而下,因為早就計劃好的緣故,她們沿著河道走水路沒走太久,便見到了熟悉的兩道人影。
是秦霜兒與常聞過來了。
安夏白眼眸一亮,連連沖他們招手。
「陸夫人,你可算是來了,我跟常大哥沿著水路一路走上來始終沒見到你們,急的整個人都快要燒起來了。」秦霜兒拉著安夏白的手,把人上下打量了一邊,確定身上並沒有什麼傷處之後,才放下心來,「這裡不是說話的好地方,我們先回去。」
安夏白笑著答應,含笑的目光看秦霜兒與常聞身上轉了又轉,看來這兩個人的感情發展遠比自己想像中的要順利得多。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來到秦霜兒暫時居住的屋子,那是一座木屋,距離河岸不遠,它隱藏在樹林之中,布置也是極為樸素,若不是故意察看,一般人經過的時候可能都不會注意到這處還有個小屋子。倒是一個藏人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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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霜兒一轉眼瞧見安夏白正在打量木屋,便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神情有些尷尬。
「這木屋是臨時的住處,當時只想著能夠躲開追兵,沒想過居住條件,所以環境有些簡陋,希望陸夫人不要嫌棄。」
安夏白搖搖頭,淡淡一笑:「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能夠有一處落腳的地方就很不錯了,別的什麼,其實都不是重要,」
眼下最為要緊的事情就是安全。
事實證明秦霜兒所住的木屋是個藏人的好地方,安夏白在這邊住了幾日,一點消息都沒有傳出去。
她這邊高興,另一邊卻有人惱火。
砰的一聲,桌上一看就知道珍貴非常的茶具連同送上前來的奏摺,盡數被禮王掃落在地。
「她還是沒有說?」
下屬戰戰兢兢跪在他的面前,身子抖得像是在篩糠,就連說話的聲音都是忍不住在顫抖著的:「皇后娘娘什麼都滅有說,任憑底下的人如何盤問,硬是沒有透露出一點口風。」
禮王恨得牙癢:「沒想到她的嘴巴這麼嚴實,倒是我以前小看她了!既然不說,那就繼續折磨下去,什麼時候說了,就什麼時候給她食物和誰,本王倒是想要看看,究竟是她的身體比較硬,還是嘴巴比較硬!」
下屬聞言,臉上閃過一抹猶豫神色。
「可是殿下,這已經是第四天了」
誰敢信呢,前兩天他來稟報的時候就是這副說辭,當時禮王說的也是折磨皇后,如今也是,再這樣下去,皇后恐怕要撐不住了。
「四天又如何?她沒鬆口之前別想好好活著!」
禮王心裡的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可惜的是人算不如天算,還沒等他的計劃繼續往下傳,皇后不行的消息已經率先傳來。
禮王拍案而起。
他沒想到平時柔弱慈愛的皇后,如今竟能變成這副模樣,所以有些心慌:「朕去看看她。」
等他匆匆來到皇后所住宮殿的時候,皇后已經躺倒在床,只有一口氣吊著命了。
她知道自己要死了,可是態度卻無比坦然。
「你真就一點都不怕死?」禮王看著這個躺在床上的女人,神情有些複雜。
相較於平時的模樣,皇后消瘦了很多,如今的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紙糊的人,臉色暗淡,渾身消瘦憔悴不堪,可她的眼睛卻是明亮的,就像是晚上最為閃亮的星辰般熠熠生光,看到禮王過來的時候,她的唇角甚至還勾起一抹微笑。
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你都能動手殺皇帝了,為何卻不肯說出他的秘密?」
皇后唇角仍舊掛著笑,不過眼眸中的情緒卻有了變化,她看向禮王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傻子:「我的孩子那麼優秀,皇帝生前對我們 母子多有防備,又怎麼會把自己的秘密告訴我呢?若是他真的願意信任我,最終他也不會如此悽慘的死去。」
言下之意便是,皇后根本就不知道所謂的秘密。
禮王呼吸一窒,突然意識到到自己從未看清過眼前這個女人。
「既然你不知道,為何不從一開始就坦白直說呢?」活生生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她明顯是不想繼續活了吧?
皇后臉上掛著風輕雲淡的笑意,眼眸中卻有一種偏執的,瘋狂的情緒。
「太子死的那一天,我就已經不想活了。」
聽到她這句話,禮王開始憤怒起來,以前他是親王的時候,被皇后與皇帝明里暗裡拿捏過許多次,如今他成功謀反,甚至連皇帝都死了,卻還是被這個女人當成狗一樣的戲耍著,這個認知讓他陷入一種偏執的憤怒之中。
「本王可以理解成你是在耍我嗎?」
皇后點點頭接了一句可以。
這簡單的兩個字成功激起禮王的怒火,讓他全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起來。
「好,不愧是你。」怒到極點,反倒變成了笑意,禮王冷笑著,喊來兩個侍衛,「既然皇后娘娘您已經無心繼續活下去,那麼本王就好心的送您一程吧。你們兩個,把皇后娘娘送到皇宮東邊的井裡吧。」
兩個侍衛一愣,不敢相信禮王的話般瞪大眼睛。
「讓你們去你們就去,還不快滾!」
侍衛們依言而行。
即便是直面死亡,皇后臉上的表情依舊淡漠,就像將要屈辱赴死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