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思珉向皇帝動手的之前,抱著太子的屍體想了很多,她靜靜的感受著他的呼吸漸漸微弱,心也像是死了一樣。↤↤↤↤↤ ➅9𝓼hǗ𝔵.匚ㄖм ↦↦↦↦↦
而此時皇帝還在喋喋不休。
反正太子一死,自己以後肯定也活不下去,與其自己自殺,還如拉著他一起去墊背,也好讓九泉之下的心上人能夠心安,更是能夠省掉陸櫟與安夏白可能面對的麻煩,兩全其美不是?墨思珉心裡想著,手上也是這麼做的,趁著眾人不注意自己這邊情況的時候,她偷偷撿起地上一柄匕首。
那是之前王鎮想要用來刺殺皇帝的,如今正巧派上用場。
正如安夏白所言,皇帝狀若瘋癲,聽到趙昌明說自己的性格暴戾無常就是因為王鎮偷偷下藥後,他想殺王鎮,手還沒來得及動,就感到腳下有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刺痛感。
皇帝低眸看去,便見墨思珉握著匕首在刺自己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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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嗡的一聲恍若煙花炸響,暴怒的皇帝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趁著眾人還沒來得反應時狠狠踢了墨思珉一腳。
當時他真想要墨思珉死,所以這一腳可以說是用盡全部力氣,墨思珉被他這麼一踢,飛出去很遠,再抬頭的時候吐了一口血。
「你這個賤人!」
皇帝不顧自己身上的傷,也顧不上圖謀不軌的王鎮,怒火沖昏他的頭腦讓他對墨思珉展露出無限的殺意,
「夫君快攔住他!」
安夏白大吃一驚,連忙衝到墨思珉身邊把人給護在懷中。
萬幸陸櫟反應及時,皇帝動手前奪下了他的武器,他頓時像是一個廢人般攤倒在地,蝕骨的劇痛襲來,殷紅鮮血淚淚流淌而去,往來之間,皇帝臉色蒼白如紙,就連額頭都覆上一層薄薄的細汗,明顯是疼得厲害。即便自己處在這種境況之中,他竟然還不忘虛張聲勢。
「皇后肯定已經收到消息,沒一會兒就要帶人趕過來了,到時候你們這些逆賊一個都別想跑!」
他惡狠狠的模樣落在眾人眼中只覺得滑稽可笑。
一手好牌是皇帝自己打爛的,怪誰?
若不是他心太狠,現在的一切或許根本就不會發生。
「即便皇后娘娘帶人來又如何,太子已經變成這樣了。」陸櫟瞥了躺在血泊中的太子一眼,神情複雜的低下了眼眸,「母子連心,你說皇后娘娘要是見到太子如今的模樣,她是會恨你還是會繼續護著你,說不定她帶人過來之後甚至想要手刃你呢。」
皇帝瞪大眼睛,終於想起自己倒在血泊中的兒子。
而此時的太子臉色已經很差了。
安夏白抱著墨思珉,心情悲憤不已,卻不敢當著墨思珉的面表現出來,只勸她不要衝動。
「等會兒太醫就來了。」
墨思珉抬眸,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笑意:「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他已經沒救了。」剛才太子是在墨思珉懷中咽得氣,沒有人比墨思珉更了解他的情況。
連安夏白也不能。
氣氛一時間陷入凝滯,明明每個人心中都有千言萬語,但是誰都說不出口。
打破靜寂的人是皇后,正如皇帝所言,她帶著自己手下的禁衛匆匆而來,焦急的神情在瞧見地上的太子的屍首後凝固在臉上。
明明來的時候設想過這種局面,明明來的時候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可是到了地方親眼見到時,還是覺得衝擊太大太大。畢竟那是她的孩子,十月懷胎生下來的骨肉,皇后在宮裡活了幾十年,早就被宮中各種勾心鬥角磨滅所有希望,唯一的感情只寄存在太子身上,可如今太子也死了。
她的天塌了。
鼻子一酸,眼睛一熱,眼淚卻怎麼也掉不下來,只因為前幾日太子與墨思珉被關進牢里的時候,她就已經流幹了眼淚。
「我的孩子.」
皇后的目光轉到墨思珉與安夏白身上,唇角微動,卻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可即便如此,還是有人能夠明白她的意思,這裡把太子放在心尖上的人不止皇后一個。
墨思珉陡然紅了眼睛,把臉埋在安夏白懷中低聲哭泣。
緊這一個舉動,皇后就已經明白她的意思。
她的孩子真的沒有了。
就在皇后難過之時,皇帝一咬牙拖著傷腿緩緩來到她的腳下,仰著臉道:「皇后,你聽朕解釋,太子的死完全是一個例外,這一切,這一切都要怪陸櫟和王鎮,要不是因為他們在朕的湯藥中下那種能讓人焦躁易怒的毒藥,朕今天就不會情緒失控,朕要是沒有情緒失控,太子也就不會死,千錯萬錯都是陸櫟與王鎮的錯!皇后你要信朕啊!」
皇帝一邊說,一邊用力的抱緊皇后的大腿。
要是放在平時,這種事情他就是死都不會做的,可今天情況特殊,現在在場的人多半都想要他死,尤其是親眼見到他砍死了太子的墨思珉!可他還不想死,皇位坐穩沒幾年,他捨不得自己好不容易才緊緊握在手中的權利,也捨不得去死,眼下唯一能夠救他的人就只有皇后。
皇后信佛,皇后心軟,要是自己賣慘,皇后一定會護住自己!
皇帝這麼想著。
他以為自己的計策萬無一失,以為皇后肯定會保住自己的時候,被抱住大腿的人突然冷笑一聲,一向被他緊緊攥在手中的佛珠陡然崩斷。
佛珠灑落一地,其中幾顆甚至掉到了皇帝的臉上。
被砸中的地上生生的疼,宛若刀子扎在臉上一般。
「皇后,你這是什麼意思.」驚恐的目光洛落到皇后身上,一併過去的還有慌亂的話語,皇帝問著,卻沒有得到回答,因為對方根本就不想跟他再多說廢話。
默默在旁邊看戲的陸櫟,見此情況忍不住挑高眉頭。
「都說虎毒不食子,沒想到皇上你竟然比虎狼更加歹毒,太子是您的親生骨肉,也是國家儲君,好好一個人你說殺就殺,難道你不覺得自己的良心過不去麼?」
平心而論,陸櫟對太子是有好感的。雖然剛認識的時候,兩個人因為安夏白的事情有過不少的矛盾,但是矛盾早就化解,尤其是在太子多次幫助他們陸家以後,這份感激就一直留在陸櫟的心中,他一直想找機會報答太子的恩情來著,結果一切都來得太突然,他還沒來得及報恩就已經陰陽兩隔。
在這場變故中最慘的就是墨思珉,她和太子港新婚沒多久,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出這樣的變故,以後她在京城如何立足?
陸櫟越想越氣,望向皇帝的目光好像是淬了毒。
所有人都惡狠狠的看著皇帝,好像每個人都想要他的命一般,皇帝見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刺激過大的緣故,竟然忘記了恐懼,仰起臉放聲大笑起來。
「要不是他的手神的太長,要不是他覬覦朕的皇位,朕又怎麼捨得殺他?」明明他殺的是自己的親生兒子,皇帝卻好像一點愧疚都沒有似的,仍笑著,把自己的腰板挺得筆直,「他本來就該死!朕不想給他的他也想拿,這不是該死是什麼?」
皇帝的控訴字句擲地有聲,就是欺負死人不會說話。
安夏白抱著墨思珉,目光在她與太子身上打轉,想起太子生前種種不由得紅了眼眶:「強詞奪理!太子從未覬覦過你身下的那個位置,之前三番兩次不按你的規矩來,明明就是因為你自己做錯事,他想要幫你彌補而已!你自己昏庸,憑什麼怪罪在人家的頭上?」
皇帝愣在原地,指尖指向自己:「你說朕昏庸?」
「百姓的苦難日子都是因為你,不是你昏庸又是什麼?」安夏白氣糊塗了,惡狠狠瞪了皇帝一眼說,「若是太子執政,必定天下安定!」
這些年皇帝的所作所為與太子的所作所為,明眼人都看在眼裡,他們知道誰才是真正有才能的人,他們一直在等太子執政,可惜的是這一天永遠都不會到來了。
「你這賤人在胡說什麼!這天下安定明明就是朕一個人的功勞,與太子有什麼關係?」
被安夏白這個一訓斥,皇帝再也控制不住的情緒。
他指著安夏白的鼻尖放聲大罵,揚言要把她給活活燒死。
「在那之前皇上您還是先想想應該如何躲過幾日的劫難吧。」陸櫟護在安夏白身前,唇間勾起一抹冷笑,「再過不久,我的人就要攻進來了,屆時你當初加諸在夫人身上的一切苦難都要在您身上一一償還。」
皇帝臉色大變。
他並沒有忘記陸櫟沒有回來之前,自己究竟對安夏白,對整個陸家做過什麼事 。
若是落在陸櫟手中,想必自己以後的日子肯定是生不如死吧?
想到這裡,皇帝面如死灰,估計是因為太過恐懼的緣故,就連身體都不住顫抖著:「陸櫟,你這是謀反,即便你今天殺了朕,在百姓眼中你也是個暴君!他們會把你說成謀朝換位的弒君者,你的罵名會被記在史書上,千古留下臭名!陸櫟你不得好死!」
沒等陸櫟說話,安夏白抬起頭,笑眼彎彎的看著皇帝,眼神好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皇上您真是說笑了,什麼謀反什麼逼宮,都是下邊不懂事的人在造謠而已,將軍今日之所以出現在皇宮,是因為皇宮走水而禁衛們來不及滅火,他無奈之下帶人前來幫忙,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