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好算計

  趁著皇帝光顧著砍太子根本就沒注意到自己這邊的時候,墨思珉咬了咬牙,隨手從身邊撿了一柄短刀,隨手也不管皇帝會不會傷害自己,直接提著刀往皇帝身上砍去。♨♜ 6➈𝔰卄Ǘ𝐱.匚O爪 💝♔

  估計是因為親眼瞧見太子被傷給她的刺激太大,她的攻勢直接沖皇帝的心口刺去,顯然是想要皇帝死在這裡,要不是因為皇帝反應快,感覺到身後情況不對的時候就立馬往旁邊躲,這個時候估計已經被墨思珉給捅死。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

  饒是如此,皇帝還是收上上,他的手臂被墨思珉給劃了一道,傷口處淚淚往外淌血,疼得他呲牙裂齒直接倒在了地上。

  皇帝怕墨思珉繼續攻擊自己,放聲尖叫。

  「來人啊,救駕啊!」

  而出乎他預料的是,墨思珉竟然連多看他一眼的想法都沒有,瞧見他躺倒在地以後,她的手就抖了抖,短刀隨之落在地上發出尖銳的聲音。

  她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太子,聲音都是顫抖的。

  「殿下,殿下你醒醒!」

  因為皇帝下手的時候根本就沒想過要讓太子活命,所以太子身上的傷勢非常嚴重,他幾乎可以說是渾身是血,呼吸也微弱無比,就好像下一秒就要斷氣似的。墨思珉見狀,顫抖著手輕輕把人從地上給扶起來,一邊扶著一邊落淚:「殿下你支撐一會兒,我這就就帶你去找太醫,你別怕。」

  太子沒說話,他能夠感受到自己身體的變化,隨著血越流越多,身體裡邊的力氣也就越來越少。

  自己大概就快要死了吧。

  太子年輕從來沒想過生死之事,直到遇見墨思珉,相識相知相愛以後才真正憧憬過自己的未來,當時他想,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生同衾死同穴也是人間浪漫事,卻沒想過自己的結局竟然是這樣。呆著墨思珉避開危險一路趕過來勸皇帝,也就是自己的生身父親不要造孽,結果竟然迎得這樣的下場?

  太子心裡有怨氣,不過那只是一點點而已。

  畢竟是自己的父親,多年來的榮華富貴全仰賴著皇帝的庇護,他是個寬厚的人,即便恨,也只恨自己。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抬手幫墨思珉擦掉眼角的淚水,可惜的是自己已經沒有力氣。

  太子怔怔的看著墨思珉,思緒陷入一片昏沉之中。

  「殿下你別閉上眼睛啊!」墨思珉急了,拉著他的手放聲大喊,卻始終沒有得到回應。

  她的聲音反倒是引來了另外一個人。

  「王鎮!」皇帝面露喜色,恍若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臉上儘是歡喜與愉悅,「你快過來救朕,這兩個人想要謀奪皇位,他們想害朕啊!」

  聽到這句話,墨思珉感到無比諷刺。

  她緊緊抱著只剩下一口氣的太子,含淚怒道:「要不是為了救你,我們才不會折返回來!」

  若是當時沒有折返回來,現在太子就不會出事了!

  皇帝愣了愣,冷笑一聲:「你們就是想害我!你們跟陸櫟勾結想要奪走朕的皇位是不是?呵呵,你們做夢去吧,這皇位永遠都是朕一個人,不論是他,還是陸櫟,都搶不走,朕永遠是天子,只要朕活一日,天下就都是朕的!」

  皇帝狀若癲狂的模樣讓眾人怔愣片刻,其中反映最大的人是王鎮,他面露喜色,也是他最快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皇上不用擔心,臣一定會保皇上的安危。」

  他一邊說著,一邊緩緩走到皇帝的身邊。

  對王鎮,皇帝並不設防,畢竟在他眼中王鎮永遠都是手底下最為聽話的一條狗,永遠都只會按照主子的命令行事,所以他一點都不擔心王鎮會圖謀不軌,即便是人過來的時候,他的目光也是緊緊盯著墨思珉與太子,生怕他們衝過來提刀要了自己的小命。

  王鎮等的就是這個時機。

  距離皇帝不過三尺之地時,他猛然暴起,從袖子裡邊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往皇帝的面門刺去。

  因為事發突然,皇帝自己身上又有傷,所以他根本就躲不開,面對王鎮突然的攻勢,他只能瞪大眼睛放聲尖叫。

  就在皇帝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突然嗖的一聲,從暗處射來一支羽箭。

  那羽箭不偏不倚,正巧穿過王鎮的手腕。

  王鎮吃痛,手裡的匕首也被鬆開。

  好不容易籌備好的計劃幾乎就差臨門一腳,結果卻在這種關鍵時刻被人給破壞,那人還用羽箭傷了自己的手,王鎮怒火攻心,紅著眼睛四處察看,啞聲問:「是誰躲在暗處鬼鬼祟祟的,還不趕緊給我滾出來!」

  【 】

  話音剛落,不遠處就傳來匆匆的腳步聲,是安夏白與陸櫟帶人殺了過來。

  原來他們的計劃是離開皇宮,結果走到半路突然碰見一個面熟的小公公,見他神色匆匆就扣下詢問了幾句,沒想到竟然問出來一個驚天的大秘密。

  「王鎮啊王鎮,我原以為你是皇上身邊最為忠誠的一條狗,任打任罵永遠都不會有脾氣的那種,結果今天才發現不是,」安夏白站定,饒有意味的看著王鎮,「你是包藏禍心的狼,要不是剛才準備離開皇宮的時候半路突然碰見你的人問了兩句,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是那種趕在皇上湯藥中下毒的人。」

  王鎮臉色大變。

  他怯怯的看了皇帝一眼,心中暗恨,要是早知道那人如此靠不住,他應該早點把人給整死!

  「你的計劃非常周密,要不是親眼所見,我都不敢相信。」

  其實安夏白這麼說話,還算是輕的,畢竟她剛才聽小太監說起王鎮的計謀時,真正的被震撼到了,王鎮計劃之陰毒,甚至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從一開始,王鎮就不打算為皇帝賣命,他之前三番兩次謀害陸櫟以及李文峰,也不是想要為相對好控制一些的封百林鋪路,他是為了他自己。誰能想到,皇帝身邊一個小小的侍衛,竟然包藏著想要坐上皇位的野心呢?他多次設計陷害朝中重臣,又謀害太子,就是為了能夠登上皇位,還有皇帝今日的異樣也是他親手策劃的。

  安夏白瞥了墨思珉緊抱著的太子一眼,又轉頭去看旁邊橫七豎八躺了許多的屍體,心中暗恨。

  「要不是因為你在皇上的湯藥中下那種能夠讓人亢奮不已的毒藥,或許這些人根本就不會死!」

  王鎮的計劃就這麼被她給明明白白的同樂出來,他臉上有點掛不住。

  「陸夫人,說話要講證據,你有人證還是物證可不要含血噴人!」

  「呵呵,我是不是含血噴人你自己心裡明白。」

  他們兩廂對峙之時,皇帝已經明白其中關竅。

  難怪自己今天的情緒會如此控制不住,難怪自己的病情越來越嚴重,原來都是因為王鎮,都是這個包藏禍心的白眼狼!

  當著安夏白的面話說不通,王鎮就轉頭去跟皇帝說話,他擰著眉頭,故意裝出一副萬分委屈的模樣:」皇上,您真的相信安夏白說的話嗎,這安夏白與陸櫟可是一夥的,他們包圍了皇宮,現在說不定叛軍已經在他們的命令下攻入皇宮,沒多久就要過來了,如今他們當著您的面說出這種話,明顯是想要讓臣與皇上離心,皇上您可千萬不能相信他們呀!「

  或許是因為王鎮之前演戲演得太過逼真,聽了他的話語後,皇帝的心念竟然開始動搖起來。

  之前為了得到安夏白,也為了整死陸櫟,他做過許多違背良心的事情,那些事安夏白與陸櫟肯定全都記在了心裡,就等著時機一到報復回來呢!

  皇帝不敢信他們的話。

  眼看他又要相信王鎮跟自己是一條心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一個虛弱沙啞的聲音。

  「皇上,您不能相信王鎮啊!」

  眾人齊齊循聲望去,便去不遠處有個渾身是血的人拖著重傷的身體緩緩往這邊爬過來。

  一併過來的還有濃重的血腥味。

  「你是誰?」皇帝面露驚愕。

  「皇上,奴才是趙昌啊!」那重傷站不起身來的人抬起頭,透過他臉上的血跡,人們隱約能夠看見他的本來面目,正是平時跟在皇帝身邊伺候的趙昌。

  皇帝見狀又驚又怕,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趙昌你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是不是叛軍攻進來了?」

  「不是不是!」趙昌把自己的腦袋搖成一個撥浪鼓,含恨的目光緊緊的,死死的盯著不雅演出的王鎮,「是他害人,皇上,您身邊的侍衛都是被他給調走的,還有那些平時負責伺候您用膳的小太監也是他的人,他在您的湯藥中下了一種能夠讓人控制不住情緒的毒藥,正是因為這毒藥,您才會變成如今的模樣!」

  明明趙昌沒有提前跟安夏白和陸櫟接過頭,可是嘴裡說出的話意思卻差不多,說明事情是真的!

  想到這裡,皇帝目光一寒。

  他重新撿起地上的長劍,用劍尖對準王鎮,這時候的他也終於明白過來了,自己如今淪落到這種境況,都是王鎮暗中設計,或許就像是剛才陸櫟說的那樣,王鎮想要謀奪皇位。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連朕的皇位也敢肖想!」

  就在皇帝準備提劍砍向王鎮的時候,忽然腳下一痛,低頭才發現,自己的小腿肚子被人用刀生生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