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歸來

  蘇如月知道自己要是被侍衛們抓到,封百林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打一巴掌,肯定不會輕易放過自己,於是便衝進了人群中,她抓起自己能夠抓到的所有物件都往侍衛的身上丟,也不管東西能不能傷到人,丟的時候她還放聲打罵。69🅂🄷🅄🅇.🄲🄾🄼

  「什麼故意破壞太子的婚姻,所有罪名都是你自己一個人編排出來陷害的,安夏白根本就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太子夫婦的事情1」

  封百林臉都氣黑了。

  「把她給我按住,別讓她再胡說了。」

  場面一度陷入混亂,因為侍衛們不敢下太狠的手,怕把蘇如月這個細皮嫩肉的姑娘家給弄傷,所以他們抓人廢了好大一番功夫。

  等到他們成功控制局面的時候,人群已經在議論紛紛。

  封百林氣惱不已,拔劍面對眾人:「再胡亂說話,仔細我要你們的小命!」

  圍觀的百姓雖然有八卦之心,但他們更惜命,就這麼三三兩兩散去,連多看一眼的心都不敢有,生怕這位一看就知道脾氣不好的大爺動手把自己給整死。

  封百林瞥了蘇如月一眼,瞧見侍衛們已經把她按住,便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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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想現在應該沒什麼問題了,便打算按照原計劃回宮。

  就在他吩咐眾人準備出發的時候,忽然聽到一個匆匆的腳步聲。

  又是哪個不長眼的百姓敢來圍觀?

  封百林面露狠色,循著聲音來源處望去,只見目光盡處,熟悉的身影快步跑來。

  是陸櫟!他怎麼會回來!

  不僅封百林愣住了,在場所有認得陸櫟的人都愣在原地,此時的他本應該在邊關打仗,而不是出現在京城,現在突然回來,豈不是私自回京,這事要是被皇帝知道,說不定又要給他治罪!

  反應最為強烈的人是安夏白,她把自己的眉頭擰成一個川字,也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夫君?」

  趁著眾人還沒翻譯女過來,陸櫟衝到她的身邊。

  他心痛如刀絞,隱約間好像連骨頭都在痛,一臉懊悔:「夫人,對不起,是我回來晚了!」

  此時的陸櫟,腦海里唯一一個想法就是恨,恨皇室不公,自己在邊關為國征戰,而身在京城的家人卻遭受如此待遇,恨自己不能夠陪在安夏白的身邊,不能給她安穩平靜的生活。

  恨意積攢的多了,便化成熊熊的怒火往封百林身上燒、

  畢竟是武將,真正上過戰場殺人的人哪裡是封百林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貴公子能比得上的?


  「夫君,真的是你嗎?我是不是又做夢了?」

  陸櫟臉上的表情在面對安夏白的一瞬間變得溫柔而疼惜起來:「不是做夢,我真的回來了。」

  一向能夠完美控制情緒的人,此時在陸櫟面前竟然忍不住掉了眼睛,驚訝,欣喜的情緒在安夏白臉上流轉,最終化為驚恐:「夫君,你怎麼能回來呢,私自回京可是重罪!」

  「呵,他們如此對待我的家人,還用得著管罪不罪麼?」陸櫟已經沒了為皇室效力的心。

  而此時的封百林,也從慌亂與驚恐中脫身而出。

  是了,他不應該失態的,陸櫟沒有稟報皇帝就私自回京,這是重罪,理虧的人是他!

  封百林挺直腰板,命令自己的下屬說:「你們還愣著做什麼,快把這個亂臣賊子給我抓起來!」

  侍衛們認得陸櫟,誰都不敢動手。

  封百林氣急,從身上摸出皇帝給他的令牌。

  「我有父皇的令牌在此,陸櫟還不乖乖束手就擒,若是膽敢反抗,我就讓父皇治你的罪!」

  他以為自己掏出令牌之後,陸櫟會感到慌張,可事態卻往他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陸櫟非但沒有沒有束手就擒,甚至還搶了自己身邊最近的一個侍衛的武器,直接把武器往封百林的手投擲而來。

  封百林嚇得尖叫,連忙鬆開手。

  令牌落到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陸櫟,你這可是以下犯上,公然不把皇室放在眼中!這是謀反!」

  「謀反又如何?」陸櫟轉頭去看安夏白,用最為溫柔的動作把她抱起,「但願殿下回去稟報的時候記得跟皇上說清楚,是你們逼我造反的。」

  封百林被嗆得差點背過氣去。

  「陸櫟,你可不要後悔!」

  陸櫟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就好像現在在跟自己說話的人,並不是高貴的皇子殿下,而是跳梁的小丑,舞台上的傻子。

  就在封百林仗著身份提劍追過去的時候,忽然飄來一陣異香,再然後,他就失去了直覺陷入一陣黑暗中。

  安夏白也是。

  臨閉上眼睛失去意識之前,她還咬緊下唇用力的抓住了陸櫟的衣襟,似乎是擔心他會憑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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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櫟溫和一笑,聲音宛若清風:「沒事,我會一直在,夫人你累了,先睡一會兒。」

  等到安夏白再度恢復意識的時候,她已經躺在自己的房間裡。

  從房間布局上,這應該是在陸家。

  她半蹙眉頭,沒受傷的手輕輕按在自己的太陽穴上,若不是身上的傷處還在隱隱作痛,她真的會以為自己經歷的那些事情不過是一場噩夢。

  「你們不能進去,娘親還在睡覺。」

  輕風吹拂而來,一併送進來的還有陸櫟故意放得溫柔的聲音。

  「小冬小雪乖,娘親還在休息,我們先去別的地方玩吧。」

  再然後便是腳步聲,估計是周氏帶著兩個走開了,陸櫟得了空,便端著湯藥進門,正巧對上安夏白的含淚的目光。

  他勾起唇角微微一笑:「夫人,你終於醒了。」

  「我還以為是夢,原來夫君真的回來了。」

  「這不是夢,以後我都不走了。」他邁著輕悄的腳步走到床邊,在安夏白的身邊坐下,「大夫說你身上的傷可能要養上好一段時間才能夠恢復,這段時間裡最好不要碰水,也不能隨意走動,所以夫人你有事喊我幫你就是。」

  安夏白點頭應著,恍惚間又總是身在幻境的錯覺,於是她又問了陸櫟一遍:「夫君,真的是你的嗎?」

  陸櫟表現得很有耐心,他放下藥丸去握安夏白的手,讓她能夠感受到真實的溫度:」我回來了。「

  因為太過高興,安夏白沒忍住掉下了眼淚。

  隨後她忐忑的問起陸櫟出現在京城的原因,還有當時的情況,她隱約記得,當時封百林帶著不少人,陸櫟怎麼能夠在這麼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把自己給救出來,還有他現在是否受了傷?

  關切的目光在陸櫟身上轉來轉去,他心頭一暖,卻又感到酸澀。

  「我在來京城的路上遇到一個人,他知道我的身份以後,給了我一個用特殊藥粉製成的護身符,我就是用那個護身符把人給迷暈的,所以現在身上沒事。」

  聽他這麼一說,安夏白總算是放了心。

  「我現在是不是特別丑?」她忽然想起自己被封百林扇腫的臉,有些忐忑的看著陸櫟,「現在臉應該腫起來了。」

  「怎麼會呢,在我心中,夫人永遠都是最好看的那個。」陸櫟笑笑,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我就知道夫人肯定會很在意自己的容貌,所以特地跟大夫要了一些消腫的藥,如今正好能夠派上用場。夫人我幫你搽藥,可能會有一點疼,你且忍忍。」

  安夏白抿唇點頭。

  就在他們兩個人在房間的靜謐氣氛中靜靜感受著彼此時,房間大門突然被人給推開,一併傳過來的是周氏的聲音。

  「小冬小雪,你們不能任性,這樣闖進去會影響到娘親!」

  周氏跟在身後勸說,可兩個孩子根本就不聽她的話,抬腳便往屋子裡邊跑,見到安夏白,他們便哇哇大哭。

  周氏也跟進門:「唉,攔不住。」

  安夏白想笑,卻又不敢笑,畢竟臉上有傷,所以她只是抿了唇:「周姨,沒事的,他們可能是想我了,就讓他們留在這裡吧,您先去休息一會兒。」

  房間裡是他們一家四口,正是溫馨的時候,周氏不好打擾,便轉去看陸柳兒去了。

  「娘親!」

  這個時候,小冬小雪已經爬上床來,想去拉安夏白的手,但是看到傷又不敢,便湊在她身邊哭。

  安夏白用沒受傷的手幫忙擦拭眼淚。

  「是不是之前嚇著了?好了,現在沒事了,爹爹回來了,他一定會保護我們的。」

  小冬小雪不管,仍是掉淚,一邊哭一邊往陸櫟方向瞅,好像是害怕陸櫟下一秒會消失不見一樣。

  陸櫟又心疼又好笑,挨個摸摸頭:「有爹爹在呢,以後不會在有人欺負你們了。」

  兩個孩子這才止住哭聲。

  他們撲到陸櫟的懷裡,用力攥著他的衣袖,試圖跟陸櫟描述當時的場景:「壞人打娘親!」

  「我知道,以後不會了。」

  瞧著這個溫馨的場面,安夏白眼睛一酸,又開始掉淚。

  陸櫟一看急了:「是不是小冬小雪碰到了你身上的傷口,我這就帶他們出去?」

  安夏白連忙搖頭:「不,不用。」

  看著他們撲在陸櫟懷中撒嬌的模樣,她忍不住想起他們大著膽子去打封百林的場景:「夫君,這兩個孩子很像你,之前封百林想打我的時候,他們可勇敢了,兩個都撲出來,握著小拳頭保護我呢。」

  「嗯,我聽說了。」陸櫟的手在兩個孩子鼻尖上一點,「小冬小雪都是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