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終有一日

  蘇如月正要說話,不知道怎麼回事,還沒來得及開口,封百林身下的馬又受到了驚嚇,前蹄一撂竟然直接把她整個人都給踩到,還一腳踩她了她的臉上,要不是封百林攔著,這馬能直接從她的身上踩過去。`•.,¸¸,.•´¯ ➅➈Şħ𝐮𝔁.ⓒ𝓞M ¯`•.,¸¸,.•´

  蘇如月哭了。

  「表哥你這馬兒究竟怎麼回事,難不成是在針對我?」

  封百林沒說話,警惕的目光四下周轉,作為騎馬之人,他最能感受到馬匹的變化,剛才馬兒突然受驚不是因為別的緣故,而是有人暗中投擲石子導致的。因為抓安夏白這件事本來就是一件虧心事,所以封百林格外緊張,他怕安夏白的朋友前來相救,便把整支隊伍都給停住。

  「給我四處搜查,看到帶著武器過來的人全部給我扣下。」

  侍衛們雖然不知道其中緣由,但還是乖巧的按著封百林的意思四處察看,沒過一會兒便從人堆中找到了太子與墨思珉。

  封百林也看見他們,騎著馬過去太子打招呼,沒想到的是,太子竟然連多看他一眼的心思都沒有,反倒是墨思珉,眼神像是淬了毒,惡狠狠的,給人一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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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百林的下屬不認識太子,他瞧見主子停在太子面前,便小聲告訴他剛才投擲暗器導致馬兒受到驚嚇的人正是太子。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太子冷笑一聲道,「你可有證據證明是我讓馬兒受驚?」

  侍衛不知底細,便無所畏懼,被太子這麼一問,竟然還敢點頭。

  「是我親眼所見!」

  「空口無憑如何能夠讓人信服?」

  就在太子這邊忙著與人對峙,顧不上別的事情時,墨思珉掙脫他的手的鉗制,直接往安夏白所在的方向跑了過去。

  之前相隔距離遠的時候還好,雖然能夠看得出來安夏白身上有上,但是傷勢如何卻看不見,也就來不及心疼。可墨思珉這一跑過去,距離一竟竟發現不對了。

  安夏白的臉頰紅腫,唇角甚至還有一絲殷紅顏色。

  墨思珉心口絞痛,撲到跟前抱住安夏白就不願意撒手了。

  安夏白怕她傷心,便不顧身上劇痛,沒受傷的那隻手輕輕拍在墨思珉的背上,柔聲安慰說:「我沒事,不用擔心我。」

  明明受傷的人是她,可墨思珉的反應卻遠比她強烈許多。

  安夏白這臉上,身上,手上的傷,還有衣服上沾染的血跡,哪一點像是沒事的模樣?一般人可能連她身上傷勢的十分之一都承受不住的!

  想到這裡,墨思珉越發收不住眼淚。

  她們兩人抱在一起的模樣,很快被封百林給注意到,他轉過目光來,皺緊眉頭:「皇嫂,這安夏白可是父皇要抓的犯人——」

  封百林萬萬沒想到的是,墨思珉竟然連讓他把話說完的機會都沒有,直接把目光瞪過來,指著她的鼻子就罵。

  「你胡說,夏白分明就沒有罪,庚帖的事情也是我求她幫忙的,真要說誰有罪,那個人也應該是我!你要真想抓犯人的話,不如把我給抓過去!」

  封百林訕訕一笑:「皇嫂真是說笑了,我怎麼敢。」

  當著太子的面,他不好對墨思珉態度太壞,可在場另外一個人,蘇如月就不一樣了。

  她痴戀封百林多年,如今正是結成正果的時候,瞧見墨思珉不由分說指著封百林的臉就罵,她當然不樂意。

  「雖然你是太子妃身份尊貴,也不能胡亂說話不是?這抓安夏白是皇上的旨意,表哥不過是奉命行事而已,你若是不服氣,等會兒跟著一起進了宮,跟皇上親自提起便是,在這裡沖我表哥瞎嚷嚷什麼,真是不要臉。」

  墨思珉柳眉倒豎,心中無舞弊清醒自己今天出門的時候帶上了軟鞭,如今見到蘇如月說話,她便把軟鞭一抽,啪的一聲在地上一甩。

  蘇如月見狀臉色大變,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她本想直接退到封百林的身邊,可又又想如今是在外頭,大庭廣眾之下,要是退開豈不是當著眾人的面丟臉?便咬緊牙關又走了回去。

  「我說的話句句屬實,你就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我,我不改!」

  墨思珉還真想打人,本來她心情就好,正為安夏白等人的遭遇難受呢,如今正巧有個蘇如月撞上前來,她有不大打的理由麼?

  手腕一動,眼看鞭子就要往蘇如月身上招呼,安夏白忽然拉住了她。

  「為什麼?」墨思珉不明白,這種要緊的時候,為何她還能保持冷靜,如果被抓的人是自己,如果被虐待被折辱遍體鱗傷的人是自己,她絕對不會忍,哪怕是跟對方同歸於盡,她也絕對不會眨上一次眼睛,所以他不能理解安夏白現在的阻攔。

  

  「不要多生是非。」

  安夏白搖搖頭,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我不想讓你也牽扯進來。」

  再說太子那邊,見到蘇如月與墨思珉對峙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暗暗擔心,如今瞧見墨思珉連鞭子都給拿了出來,便匆忙走了過去。

  「陸夫人說的是,」雖然這話聽起來有點殘忍,但是太子不得不說,「如今你要是當著眾人的面打她,只會讓她更有為難陸夫人的理由。」

  墨思珉紅了眼睛:「難道我就只能幹看著夏白受苦,一點忙都不許幫麼?我做不到!」

  她不顧太子與安夏白的阻攔,硬是擋在安夏白與蘇如月之間。

  「你要是敢為難她,我就殺了你。」

  這話說得,蘇如月本來不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為難安夏白,但是被墨思珉這麼一威脅,還就真有了這種想法但是不太敢動手。

  墨思珉不知情況,繼續冷笑著刺激她 :」你的臉都已經弄成這個樣子了,如若再不去看大夫,可能真的會毀掉,與其在這裡對別人的為難著,還不如想想用什麼辦法能夠把臉上的傷痕給去掉,就這麼站在外頭,還挺丟人的。「

  對了,她的臉!蘇如月忽然想起這一茬,要不是墨思珉開口說起,她可能已經忘記自己臉上的傷痕,剛才封百林騎得那隻馬一撩蹄子正巧踢中她的臉,導致她現在都還在臉疼,一想到剛才有好多人都看見自己被馬踢中臉的模樣,蘇如月越想越氣,竟是直接拔出了自己從髮釵。

  她惡狠狠的瞪著安夏白,心想不能整治墨思珉,那讓安夏白『好看』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被蘇如月用淬毒的目光凝視著,安夏白竟然也沒有感到慌張,她甚至還勾起了唇角,眉峰輕挑。

  「我的臉是不是毀掉了,誰在乎呢,反正我已經是有夫之婦,我夫君恐怕不會在意我的容貌,但是蘇姑娘你就不一樣了,畢竟你還是個未出閨閣的女子,或許你的未婚夫不會希望自己未來的新娘子有一副不好的皮相吧。」

  這話說得蘇如月一愣,下意識丟了髮釵去摸自己的臉頰。

  綜合封百林對她的種種舉止來看,嫌棄這件事還真的有可能會發生在她的身上,但她自己不敢相信,於是指著安夏白的鼻子說她這是在胡說八道。

  「我是不是在胡說,難道你自己心裡沒有數麼?」

  蘇如月真的開始害怕起來,她擰著眉頭轉頭去看封百林的臉色,神情中帶著祈求的意思:「表哥,你以後會不會嫌棄我?」

  封百林沒有回答,但是他的表情已經很明顯。

  只見他微微皺著眉頭,目光也有些躲閃,此時的蘇如月在他看來,不過是一個臉上有印子的醜女人,跟安夏白與秦霜兒的容貌比較,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根本連人家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所以封百林很看不上她。

  得到回答的蘇如月緊緊捂著自己受傷的臉頰,眼眸含淚。

  一想到自己之前在封百林府上遭受的那些待遇,再想到剛自己攔在路上被封百林的馬給踹到,而他自己卻不以為意的模樣,蘇如月越發惱火。

  「表哥,你不能這麼對我,我為了你可是什麼事情都做了,家裡教我的規矩,還有嬤嬤們跟我說的那些禮義廉恥都已經被我拋在一邊,我現在可是為了你連容貌都回毀掉了,要是也嫌棄我不要我,那我以後可怎麼辦?」

  「與我何干?」封百林不答反問,輕鬆一句話便把蘇如月氣得掉眼淚。

  「我們可是有婚約的!」

  封百林冷哼一聲,不以為意的說:「那是上一輩的人胡亂定下的,與我有什麼關係?我不想因為他們的決定葬送自己的下半生。

  還真的被安夏白這個賤人給說中了!被封百林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嫌棄,蘇如月就是有再好的脾氣都忍不住,只見它咬緊牙關,直接衝到了封百林的身邊,那些侍衛知道她與封百林之間的關係,也不敢攔,就這麼讓她沖了過去。

  封百林自己也不把蘇如月當回事,在他眼中這不過就是一個寵物,能掀起什麼浪花?

  結果蘇如月抬手就是一巴掌,他自己的臉都被打得偏了過去。

  「你們這些蠢貨,都愣著做什麼,我養你們是讓你們來看我好戲的嗎,還不快點過來把她拿下?」

  「可是,殿下,蘇小姐可是您的——」

  封百林瞪了他一眼,惡狠狠道:「閉嘴,這就是刺客,快過來把她給我拿下,等會兒一併送入宮中!」

  侍衛們只好硬著頭皮去抓蘇如月:「蘇小姐,得罪了!」

  「滾開!」蘇如月一邊哭一邊往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