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晴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終於想出辦法來,她心道既然皇室不願意讓她們在京城過安生日子,那他們也別想過舒坦的日子就是,反正留在府里跟跑到外邊去結果都一樣,不如就出去噁心他們一把!
如晴打定主意,往常府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便咬緊牙關匆匆往後門的方向跑去,沒過多久,她就跑到了附近的大街上。
往來人流息壤,她就站在人流之中,用自己能發出的最大聲音說話。
「陸將軍為過為民,此時正在邊關征戰,為的就是保護自己的國家,可官府與朝廷卻硬是編纂出莫須有的罪名誣賴到陸將軍的夫人身上,你們做出這種噁心下作的事情,難道不覺得自己的良心會痛麼!」
如晴的聲音在嘈雜聲調中顯得格外突兀,誒一會兒,眾人就發現了她。
人群紛紛圍攏過來,把目光放在如晴的身上,連帶著開始議論起陸櫟的事,還有最近京城裡某家著名酒樓突然關門的事,也被他們給說了出來。
這邊的異動,很快就被稟報到官府那邊。
或許是因為封百林今天奧告示,所以提前跟官府里的人吩咐鳳緣故,很快就有官差趕到。
「你們這些人幹什麼呢,聚在這邊難不成是想鬧事?還不快滾,再不滾連你們也一起抓起來!」
旁邊的圍觀群眾可沒有如晴膽量,一看到官府有人來,他們就三三兩兩散開去,沒過一會兒,寬敞的街道就只剩下如晴還有幾個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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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拿著刀劍,明顯是有備而來,而如晴手上卻什麼都沒有。
即便如此,她也不曾露出害怕的表情。
大不了就是一死,他們想打,那打便是了!反正她從小在土匪窩裡長大的,見過的生死不計其數,也曾經遇到過生死存亡的危機關頭,當時她沒有害怕,現在更是不會。
於是如晴就這麼跟官差們打了起來。
起初她接著身手靈活,在打鬥中占據著上風,可是時間一長就不行了,畢竟她剛受過傷,還沒來及養好,如今面對這些官差又是以一敵多,很快就處在了下風,而此時官差們的攻勢也越來越凌厲,好幾次,如晴都差點躲不過他們的攻勢,身上受了不少傷。
就在暗處圍觀的人們,覺得如晴今天可能要死在這裡時,突然從街角衝出來一道人影。
明明前頭是刀光劍影,明明如晴與官差們大家打得正激烈,那突然衝出來的人卻好像一點都不害怕似的,竟然直接往那邊沖了過去。
「住手!」
來人大吼一聲,官差們沒想到這種情況下會有人衝過來,皆是一愣,手下動作也就頓住了。
如晴趁機躲過致命的攻勢,閃到一邊大口的喘氣,她的目光緊緊的盯著不遠處的沈崖,說話的聲調都忍不住有些哽咽:「你為什麼要來?」
「我怎麼能不來呢。」沈崖笑笑,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緩緩走向如晴,天知道剛才安夏白告訴他,如晴突然離開常府的時候,他是什麼樣的心情,沈崖真是心急如焚,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會永遠失去她。
萬幸剛才自己及時趕到,不然後果如何,他真的不敢想像。
「原來你們是一夥的!」官差瞧見他們兩個站在一起說話的時候,頓時有了一種被算計的憤怒感。
「我們不——」如晴心知剛才自己已經惹怒官差,今天恐怕在劫難逃,所以她表現得十分坦然,但是沈崖不一樣,她不想讓沈崖也被卷進這場風波中。
可她辯解的話語還沒說出口,就被旁邊的沈崖直接打斷。
「我們兩個是一夥的沒錯,但是官爺,她沒有謀反的意思,剛才說的那些話不過醉酒以後的氣話,還望官爺不要放在心上。
醉酒以後的胡話?難道這兩個人把自己當做猴子來耍不成?
帶頭的官差不樂意了,冷笑一聲道:「我看你們就是專門來街上挑事,這要是醉酒的話,又如何能夠出招打人,而且還是一個人打這麼多人,我看這位,明擺著就是要讓官府丟臉,在天子腳下鬧事,也不知道誰給她的膽子!」
沈崖擰著眉頭,拱手作輯:「官爺,她剛才說的那些話確實都是一些胡話,還請您看在她年紀尚小的份上,饒過它這一次吧。」
沈崖低聲下氣說話的模樣,讓如晴倍感心酸。
「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快走吧,不用理我。」
眼見這兩人,明明處在下風還要為對方著想的模樣,有個官差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想讓我們放過她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前提是,你得從我胯下鑽過去。」
此言一出,如晴與沈崖臉色皆是一變。
再說安夏白那邊,她趕到門口之後,封百林第一時間在人堆里瞧見了她,衝著她冷冷一笑:「陸夫人,沒想到我們會這麼快就見面吧?」
安夏白沒說話,暗自把銀牙咬碎。
彼時常家府邸的下人與官差們打鬥,已經處在劣勢,畢竟他們只是府里的下人,又不是那種受過專門訓練的官兵,且不說身體素質能不能比,單說武器,兩方的差距就非常明顯。
眼看自己這邊受傷見血的人越來越多,安夏白有些堅持不住。
「你究竟為何要如此針對我?」
「呵呵,還能是因為什麼?」封百林挑高眉頭,嘲諷似的說,「要怪就能怪你自己的臉了,要是你的長相普通一點,或許就不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了。說起來,陸夫人,你可真是個紅顏禍水呢,不僅我看上了你,就連我父皇也是對你念念不忘,關切得很呢。」
「殿下收手吧,不論如何,我跟你走便是,這府邸的人根本就不應該被牽扯進這樣的事情裡邊來。」
封百林沒想到安夏白竟然能說出這樣一句話來,臉上滿是驚愕。
「陸夫人,你不是在跟我說笑吧?」
安夏白半低眼眸,慘然一笑:「您看我像是在說笑的模樣麼?」
這麼說好像也是,現在的安夏白,跟漁網中魚兒根本就沒有區別,現在的她,真正的可以說是無處可逃,為何還要假裝呢?
封百林就此卸下防備,他向安夏白遠遠伸出自己的手:「陸夫人,既然你已經妥協,不如就過來吧,你要是乖乖跟我走,我保證這座府邸里的人。包括你那兩個年紀尚小的孩子,都能夠平平安安,你以為如何?」
「陸夫人不要!」秦霜兒不知道打哪兒冒了出來,聽到這句話,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想勸安夏白不要妥協。
可安夏白明顯不願意聽從她的建議,擰著眉頭不發一語的往封百林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封百林眼眸微亮,神情很是興奮。
就在安夏白越走越近,他自以為是的希望越來越近的時候,眼前嬌弱的女子不知道打哪兒摸出來一柄短刀,直接往封百林所在的方向狠狠刺了過去。
因為距離太近,再加上封百林沒想到安夏白到這種時候竟然如此有骨氣,一時間躲閃不及。
萬幸他身邊有個身手敏捷的侍衛,見勢不妙一把把人給拉走,安夏白就這麼撲了一個空。
她本想再給封百林來一刀,奈何其他侍衛也反應了過來,見此情況匆匆上前把她按住,連帶著手中的短刀也收繳下來。
「賤人!」
封百林三步並做兩步上前,連著兩巴掌往安夏白臉上招呼,因為他這次用盡了全力,再加上安夏白本身體力不是很好的緣故,這兩巴掌打下來,竟然讓安夏白唇角溜出一絲殷紅的血,頭也偏了不少、
「就你也想刺殺我,真是白日做夢,也不看看你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真以為全天下的男人都不會對你動手不成?」
安夏白緊緊咬著下廚,一言不發。
「娘親!」
就在情況變得詭異之時,小冬小雪竟然趁著侍女不注意往門口這邊跑了過來,他們親眼見到安夏白被封百林扇巴掌的模樣,氣得放聲大叫,平時見到小貓小狗的時候都會哈怕一陣的小傢伙,這回竟然直接往封百林這邊沖了過來,揚起自己的小拳頭就往封百林腿上招呼,一邊打還一邊放聲打罵,說封百林是壞人、
安夏白的心臟都快從胸腔里跳出來了。
「這兩個孩子,跟他們的親爹還真是相像,都像狼似的,要是長大了還了得?」
安夏白瞪大眼睛,親眼見到自己的孩子被拎起,並往地上扔的她,心痛如刀絞。
「封百林你別動他們!」
她的慌張換來的是封百林肆無忌憚的冷笑。
「你以為你是誰,我憑什麼要聽你的話?」他一邊說,一邊抬起自己的腳,眼看就要踩到小冬小雪嬌嫩的身體上,安夏白見狀再也顧忌不上其它,直接撲過去,撲到兩個孩子的身上、她以為這樣能護住自己的兩個孩子,可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封百林就是衝著她來的。
他的腳踩到一辦,忽然轉了方向,直接朝安夏白的手過來。
「剛才你就是用這隻手握刀偷襲我的是吧,呵,作為回禮,我得廢了你的手。」
安夏白躲閃不及,整隻右手都被封百林給踩在腳下,光是這樣還不夠,他還狠狠的用力碾壓,大有直接踩斷安夏白的手的架勢。
十指連心,疼痛頓時席捲安夏白的思緒,她沒忍住痛呼一聲,額頭汗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