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打開天窗說亮話

  劉氏哪裡敢讓他碰自己,腰疼完全就是她裝出來的,連忙往後退了幾步,表示自己的後腰現在一點都不疼了,不需要診治。🐳♔ 69𝕤Ĥ𝕌x.𝐜𝓞м 👺♬

  這就演不下去了?

  未免也太沉不住氣了。

  安夏白拉住劉氏的手,故作關切道:「諱疾忌醫克不成,嫂子你得讓大夫瞧瞧啊,左右你腰受傷是我推的,我也有責任,診金的事情,就不勞你費心了。」

  蘇父聽罷配合的走上前來,裝作要給劉氏把脈的樣子。

  劉氏見狀更是慌亂,大聲把屋子裡邊的劉彩悅給喊了出來:「你娘在外邊都快被人作踐死了,你還躲在屋子裡邊做什麼!」

  安夏白臉色微沉,一把甩開劉氏的手:「嫂子你說話還真不是一般的難聽,我讓大夫為你診治是關心你,怎麼就成了作踐你了,你這麼怕大夫為你診治,難不成是因為你做賊心虛,你根本就沒有被我推到過,腰根本就不疼?」

  事情被她給說中,劉氏的臉陣青陣白。

  卻還硬著頭皮反駁道:「我被你給推倒傷了腰,這是眾人都看見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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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父聽著她自相矛盾的話語,忍不住為安夏白幫腔道:「既然你的傷是真的,怎麼不敢讓我察看你的傷勢,這不是心裡有鬼又是什麼?」

  「我、我之前沒見過你,也沒人聽人提起過你,男女授受不親,我怎麼敢讓你碰我!」劉氏看來真的沒法了,否則也不會搬出來這麼搞笑的說辭來。

  安夏白花費不少力氣強忍,才沒讓自己當眾噗嗤笑出聲:「嫂子,你不信任他,總能信任我吧,不如我給他做擔保如何?」

  劉氏目光在蘇父與安夏白之間流轉,囁嚅著說兩句什麼。

  儘是些不肯不願的反對話語,安夏白的笑臉終於繃不住了。

  「你來我們家就是騙吃騙喝的吧,我根本就不曾推過你,更別說是傷到你的腰了,一邊口口聲聲說自己受傷,一邊卻不肯讓大夫為你診治,嫂子,你還真是好大的臉面,謀劃了這麼久住進我家裡來,莫不是想把你家女兒塞進來給我夫君做妾吧?」

  劉氏被戳中心思,又氣又惱:「你別胡說!」

  「我胡說?你的心思就差沒在臉上明明白白的寫出來了!」安夏白說罷竟是毫不理會她們母女二人的哭訴,逕自把他們給趕到了門外。

  她隔著門,揚聲對外邊的人說道:「我家裡小,容不下你們兩尊大佛,你們還是去別的地方住吧!」

  偌大的院子少了兩個礙眼的人,安夏白心情頓時愉悅了許多,她一轉眼瞧見身邊的蘇父,連忙把高興的心情給收了回去。

  安夏白在顧忌自己,蘇父清楚的意識到這一點,他輕咳了一聲,溫和笑道:「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我能夠理解。」

  安夏白這才鬆了口氣。

  就算他們父女還沒有相認,她還是想跟父親搞好關係,以便日後報恩的,可不能給他留下壞印象。

  她把蘇父請了屋中,又備好茶水送上來,才開口問蘇父來這邊的原因。

  「是因為家中商鋪的事情,需要過來這邊打點貨物。」蘇父坦白回答道。

  安夏白心念一動,連忙問他在這邊是否已經安置好了:「如果還沒安置妥當的話,您可以到我家中住些日子,反正我們家院子大,平時住在這裡的人也就只有我和我夫君兩個人,倒是空曠得很,您要是願意住下來,我們都很願意的。」

  蘇父謝過她的好意,隨即搖頭。

  安夏白仍不死心,每個能跟父親搞好關係的機會她都不想放過:「還是住下來吧,住客棧哪有住在家裡自在,而且您不是喜歡我做的菜嗎,要是住進來了,一日三餐我都能給你做,而且做半個月都不帶重樣的!」

  蘇父頗為感動:「你夫君那邊會不會不願意?」

  安夏白一想起陸櫟就忍不住想翻白眼:「他連劉氏與劉彩悅都能接納,更何況您呢,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

  陸櫟在葛家酒樓吃完飯時,天已經黑了,他喚來小廝再次打聽安夏白的下落,得知她回家去了,就跟墨思珉告辭,隨即馬不停蹄往家的方向趕去。

  哪成想他竟然在半路碰見了兩個眼熟的身影,正是劉氏與劉彩悅。

  劉氏不知道怎麼回事,站在樹邊插著腰,正指著天空罵罵咧咧的,而劉彩悅則蹲在地上攥著手帕在哭。

  好歹他們是安夏白的親戚,陸櫟上前詢問情況,這才得知原來她們出現在此處,是因為安夏白把她們從家裡趕了出來。

  劉氏擠出來兩滴眼淚,哭哭啼啼的說道:「她年紀還小的時候我們家可待她不薄,如今她卻恩將仇報,不僅推得我傷了腰,還把我從屋子裡邊趕出來,真是沒天理了!」

  →

  陸櫟不知道具體情況究竟如何,只能從安夏白的平常狀況上做出猜測:「她或許是在外邊被某些事情刺激到了,所以才如此衝動吧,嫂子你們先跟我回去。

  當他帶著劉氏與劉彩悅回到家中時,安雅已經倒掉了劉氏之前做好的飯菜,重新擺上了另外一桌。

  安夏白起初是高興的,轉頭瞧見陸櫟身後的劉氏與劉彩悅,臉又黑了下來:「你又帶她們回來做甚?」

  「她們是你的親人,而且外邊黑燈瞎火的,我不應該把她們帶回來麼?」陸櫟說著,多看了蘇父好幾眼,他還認得這張臉,安夏白似乎說過他是自己的親戚,「這位怎麼在這兒?」

  「他是我的親戚,來這邊做生意,暫時在我們家住幾天。」安夏白瞥了劉氏與劉彩悅好幾眼,終於做出決定,「有些話我們還是攤開來說吧。」

  陸櫟正有此意,去安夏白攤位上找人,卻找不著人的事情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少陰影。

  有些事情確實應該坦白說。

  他們把話說開,自己和姑娘豈不是沒有渾水摸魚的機會了,劉氏一急,連忙拉住了陸櫟的手。

  安夏白卻搶在她開口之前先開了口:「你閉嘴,你裝病的事情我還沒跟你算帳呢,現在瞎湊什麼熱鬧,不想讓我把你連夜趕出去,最好閉上你的嘴巴。」

  放在平時跟安夏白獨處的時候,劉氏早就把事情鬧開了,如今卻不得不顧忌著陸櫟與蘇父,這兩個大男人真要為安夏白動起手來,自己跟女兒根本招架不住,還不如乖乖閉嘴,等明天天亮了早點收拾好東西回家去。

  劉氏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雖然做出了讓步,眼眸中仍舊滿是怨毒。

  安夏白這個賤人,她早晚要讓他付出代價!

  「我們去什麼地方談談?」陸櫟問道。

  安夏白想了想,帶他出了們,他們家不遠處有個鮮有人至的地方,臨近湖邊,如今挑在那處說話正好。

  漫天繁星點點,星光宛若薄紗傾瀉而下,攏在目之所及每一處,安夏白凝望著,不由覺得心情舒暢了許多,心中憋悶已久的話語,也有了傾吐的欲望。

  「我們相處的時間也不短了,有些事情,你難道真的不清楚嗎?」她的眼眸倒映出星空景致,神情淡然道。

  陸櫟呼吸一窒,連忙解釋道:「我知道你與你的嫂子與侄女關係不好,昨天會把請到家中,這不是因為她說身上的傷是因為你,所以就想幫你彌補一下麼,至於昨夜與你置氣,是因為我見到你與沈崖在一起,我當時心態不好,所以有點吃味。」

  話說到這裡,他忽然覺得不對勁,又補充道:「我現在知道你們兩個人之間並沒有什麼,也知道自己想錯了地方,你原諒我好不好?」

  安夏白恍然大戶,心中氣惱的同時還有幾絲甜意。

  原來他昨日的反常,是因為在意自己?

  「沈大人的事情先揭過去,我們現在先說說她們的事情。」安夏白想起劉氏,仍舊覺得委屈,「我根本就沒有推過她,她的身上也沒有傷。」

  安夏白隨後把昨天白天發生的事情,以及自己的猜測一一與陸櫟說了出來。

  陸櫟眉頭越擰越緊:「難怪我昨日把她們領進門之後你的反應這麼大,原來是因為這樣。」

  「那夫君還想不想留她們在我們家裡了?」安夏白蹙眉問道,那神田架勢,大有他繼續留人就讓他好看的意思,看得陸櫟心都軟成了一灘泥。

  「不留了,我家夫人不喜歡的事情我堅決不做。」他把安夏白摟進懷中,笑著做出承諾。

  這還差不多。

  安夏白埋首在他懷中,得到滿意的答案不由得露出笑臉來:「明天天亮就讓他們走,至於另外的親戚,我想讓他在我們家住幾天。」

  陸櫟忙不迭點頭,表示只要她願意,蘇父在家中住幾天都沒問題。

  當墨思珉邁著匆匆的步履趕到自己好不容易打聽到的地址時,眼眸所見正是陸櫟與安夏白擁在一起的模樣。

  不知怎的,她的呼吸抑制,心臟宛若被某人的手緊緊握住般,連跳動都十分的艱難。

  墨思珉之所以會趕到這個地方,是因為她覺得陸櫟眼熟,想追問他一些事情,如今看來,最好還是下次再問吧。

  她悄然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