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算算帳

  太子本來就對墨思雅不喜歡,如今聽說墨思珉在她手上吃過不少虧之後,對她的感情甚至可以用怨恨來形容:「我這就命人去把她抓起來。|!¤*'~``~'*¤!| 6❾𝔰ħ𝓾x.𝕔Ⓞⓜ |!¤*'~``~'*¤!|」

  他想的很簡單,既然墨思雅敢對他心上的人下手,他就把她關進牢里讓她生不如死。

  聽說牢房中對待犯人的手段不少,到時候他跟官差招呼一聲,有的是人願意動手。

  太子的提議剛出口就被安夏白直接否定。

  「現在墨大人相對偏愛這個繼女,若我們沒有證據就命人去抓她,說不定會被她們母女說成是誣陷,這件事還是謹慎些比較好。」

  緊緊抱著太子手臂的墨思珉聽到這句話再也不能保持冷靜,半蹙眉頭抬頭質問:「我身上的傷,還有我的證詞難道還不足以指證麼,還有她莫名其妙帶人去破廟找人,這足以證明她是幕後黑手才是!」

  因為喉嚨還在隱隱作痛,所以墨思珉說話聲音非常沙啞,甚至還有些含糊。

  太子見狀連忙把她按住,溫聲安撫說:「思珉不要激動,你今天受的委屈我們都會讓她百倍償還的,你現在還是不要說話,養好自己的身體要緊。」

  反正自己對謀略之事也不懂,還是把事情都交給他們吧。

  萬般委屈的墨思珉只能選擇靜默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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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說得沒錯,眼下你的任務是養好身體,至於墨家的事,就交給我們吧。」安夏白沖她溫柔一笑,轉頭又跟眾人談論起今日情況,「墨思雅敢對思珉下手,必定是跟繡娘商量過的,她們兩個人說不定想過萬全對策,把人送到破廟應該只是她們計劃中的一環,我覺得想讓她們逃無可逃,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們自己露出馬腳。」

  至於怎麼樣才能讓她們母女二人在墨奇岩面前露出馬腳來,安夏白心中已經有了個主意。

  墨思珉靜靜坐在原地聽著他們說話,忽然想起另外一個人。

  她著急的去拉安夏白的手,斷斷續續的問起南檜的下落。

  「你的恩人好像說是餓了,如今應該在包廂吃飯,我讓人去請他過來。」

  房間裡邊的一堆人,安夏白都不好指揮,便轉頭去跟陸櫟說:「夫君,你去包廂請個人過來。」

  關鍵時刻,還是丈夫能夠派上用場。

  被指使的陸櫟好氣又好笑,應了一聲之後,立即出門前往安夏白口中所說的包廂。

  大門緊閉,想必是客人在吃飯。

  陸櫟不好直接推門進去,便在門口敲了敲門:「請問南檜先生在裡邊麼?」

  彼時南檜正站在窗邊往外打量,神情恍惚的想著自己今後的打算呢,聽到陸櫟的聲音倒也沒有多想,還以為對方是送來酒菜的小廝,直接就讓他進門。

  「我是這家酒樓老闆的夫君,她讓我過來請——咦?」

  陸櫟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看見南檜一副見了鬼的樣子,甚至還一臉惶恐的往後退了兩步。

  這裡可是二樓。

  陸櫟怕他掉下去,連忙出聲提醒:「窗邊危險,小心掉下去。」

  南檜神情複雜的點了點頭,心想生活還真是戲劇性,誰能想到幾天前的刺殺對象,如今竟然安穩的站在自己面前呢?

  可惜他現在已經不接封百林的任務,自然也就沒有對陸櫟下手的打算。

  「我收拾收拾就過去。」

  南檜這麼說,陸櫟也沒有懷疑,轉身想走的時候不知道怎麼回事,忽然又轉過臉來,正好瞧見南檜翻身跳上船台,然後義無反顧跳下去的身影。

  陸櫟呼吸一窒,很快就反應過來事情不對。

  南檜跳下去之後,他也跟著跳了下去。

  若是以前的南檜被人這樣追著跑,應該很容易就能逃脫才是,可今時不同往日,他的身體本來就有受傷,這今天東躲西藏更是沒有來得及好好休息過,如今被陸櫟窮追不捨的黏著,沒一會兒就跑不動了。

  「你為何要跑?」陸櫟也停下來。

  「你不追我我根本就不會跑。」南檜氣喘吁吁的回答,連帶著還瞪了陸櫟一眼。

  後者被他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我只是代替夫人過來傳話而已。」

  身體素質明顯要比南檜好得多的陸櫟把人抗回酒樓,一路扛到安夏白面前。

  瞧見自己的救命恩人被如此對待,墨思珉心情著急:「為何如此對待他?」

  陸櫟神情尷尬的解釋說:「是他自己想要跑路,無奈之下只能把他扛回來。」

  隨後他們問起南檜逃跑的原因。

  後者起初不願明說,還是墨思珉淚眼汪汪的問了,他才不清不願的說出原因:「是一位公子,他之前買兇想要謀害陸將軍,而我則是被他收買的殺手,之前有幾次我都想對陸將軍下手來著,後來沒來得及動手就鬧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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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什麼殺手辦事要為僱主保密,都滾到天邊去吧,大不了他以後不吃這碗飯就是。

  他的話語說得含糊,但是安夏白和陸櫟都是一聽就明白。

  如今京城要買兇謀殺陸櫟的年輕公子,也就只有封百林一個,除了他還能有誰?

  礙於封百林的兄長太子在這裡,陸櫟沒敢說出對方名字,只敢在心裡默默給封百林記上一筆,現在他暗地裡使過的手腳,以後他都會一一奉還!

  「你又不是罪魁禍首,更何況你後來還救下了思珉,我們沒有報復你的理由。」安夏白輕咳一聲,對南檜溫柔一笑,「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思珉這邊的事情,其他雜事我們就先不要過問了。」

  話音剛落,她就拿出一個木匣給墨思珉遞過去。

  「這是什麼?」墨思珉懷揣疑惑問。

  「就是你剛才想要的。」安夏白眼神示意她自己打開,她依言而行,結果在木匣裡邊瞧見了一堆銀票,「謝謝夏白!」

  安夏白撲哧一笑,不以為意的擺擺手:「這本來就是你的東西。」

  墨思珉取過木匣就要掙脫太子的懷抱,結果後者卻不願意鬆手。

  他有種危機感。

  墨思珉對南檜的態度是不是太過熱切了?

  雖然他是她的救命恩人,但始終男女有別,墨思珉應該注意分寸才是。

  太子的心裡像是打翻一壇老陳醋似的酸溜溜的,可表面上卻硬是要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不僅在墨思珉投來疑惑目光後主動放開她的手,還咬牙把她往南檜的方向推了一把。

  墨思珉心理覺得莫名其妙,但卻沒有多想,她滿心只想著自己在破廟中跟南檜的約定。

  說好事成之後要給對方重金報酬,自己可不能賴帳!

  她把木匣送到南檜面前,笑著對他道謝:「若不是因為你,我或許根本就不能離開破廟,這些銀票是給你的謝禮,若是不夠,我再跟夏白拿點——」

  南檜其實沒想過要她的錢,又把木匣子給推了回去。

  「你還是收著吧。」太子在旁邊幫忙說話,「若是不收,等會兒她還有話要說。」

  墨思珉的喉嚨還沒好,說起話來相對艱難,南檜出於體諒的心態,還是把木匣給收下了。

  眼見對方收下謝禮,墨思珉半彎眉眼淺淺一笑,轉頭又縮回太子的懷抱中。

  她小貓似的的舉動把太子的心暖成一灘水。

  如此全心全意對自己的心,怎麼可能會對萍水相逢之人動心呢?

  是他自己想太多了。

  「對了,你剛才說那位公子還在追殺你是麼?」安夏白忽然想起這個嚴肅的問題。

  「不錯,」南檜神情凝重的點頭,他不想因為自己的事連累安夏白等人,便站起身來,「我還是先離開吧。」

  他們這邊的麻煩已經夠多,若是自己再留下,說不定要惹來更大的事。

  「不用。」安夏白否定他的想法,並且溫柔的讓他坐下,「你是思珉的救命恩人,自然也就是我們的恩人,哪有讓恩人獨自出去面對危險的道理?以後你就住在這裡吧,先躲一躲把身上的傷給養好之後再做打算。」

  南檜面露猶豫:「可我在這裡的事估計會給你們帶來麻煩。」

  還能有什麼麻煩,頂多不過是激怒封百林而已。

  安夏白不以為然的說:「還有比謀殺更麻煩的事嗎,他既然敢買殺手殺人,就意味著兩方站在對立面上,我們沒有什麼好顧忌的。」

  既然她都不在乎,南檜更是沒有在乎的必要。

  「那我就在酒樓叨擾一段時間。」

  隨後他們開始討論起墨家的後續事情,有關於整治墨思雅與繡娘的事更是重中之中,如晴在旁邊插不上嘴,只能默默聽著。

  若是她們需要打手,自己或許能上,但是後院爭鬥的事,她真的不擅長。

  如晴旁邊就坐著沈崖,她百般無賴的往沈崖身上一靠,拉住他的手跟他說悄悄話:「看著這位,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突然想起以前在山上當土匪的日子。」

  沈崖低眼看她,隨口問了一句:「你還想過那樣的生活嗎?」

  「當然不想。」如晴一臉鄭重的搖頭,「朝不保夕,甚至還有可能被官府追殺的日子我不願意再過,我現在就想著等以後有空了,就回去圈地平淡的過自己的小日子呢,最好還能像夏白那樣生兩個白胖的孩子,以後日子就不會孤單了。」

  平淡的日子麼?

  沈崖聽著她口中描述,不知怎的突然想起自己的老家。

  若是能帶如晴回到老家去過安穩平淡的日子,貌似感覺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