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檜帶著墨思珉進酒樓的時候正好安夏白就在酒樓裡邊,轉眼瞧見熟悉的身影,她一下就認出人來,彼時墨家已經派人來過,她尋思著墨思珉看起來如此狼狽的打扮,肯定是受到什麼委屈,便帶著墨思珉與南檜先上樓去。6⃣ 9⃣ s⃣ h⃣ u⃣ x⃣ .⃣ c⃣ o⃣ m⃣
「你怎麼弄成這副模樣?」安夏白一臉擔憂的拉住墨思珉的手,語氣疼惜道,「是不是有人害你?」
墨思珉淚眼朦朧的看著她,神情憂傷。
「為何不說話?」安夏白心裡奇怪,皺著眉頭詢問。
這個時候旁邊站著沉默的南檜開口說話了:「她不是不想說話,而是不能說話?」
在安夏白不解的目光中,南檜一五一十的說出自己在破廟遇見墨思珉的場景。
得知好姐妹受過如此苦難,她心痛如刀割:「難怪思珉會無緣無故失蹤,還有人說她是跟陌生公子出門之後失蹤,原來一切都是墨思雅的安排!她也未免太過歹毒了!」
跟陌生公子出門然後失蹤?
墨思珉沒想到對方竟然往自己身上潑這麼髒的污水,心情不由著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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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能說話,她能夠表達情緒變動的唯一辦法就是表情,再不就是緊緊拉住安夏白的手。
後者尋思著她肯定是擔心太子那邊的情況,便溫聲安撫說:「太子那邊我自然會幫你解釋,你不用擔心,為今之計,是先把自己的身體給養好,我先讓人去醫館請來大夫,然後再去取來筆墨,我們說說你遇險的具體細節如何?」
安夏白也是想了解情況。
墨思珉思忖片刻,神情複雜的點了點頭。
旁邊沉默半晌的南檜見狀,心裡明白墨思珉已然脫險,便想要轉身離開。
畢竟他曾經是拿錢想奪陸櫟性命的人,如今還被封百林的人追殺呢,安夏白她們得知事情真相一定不會放過自己,還是先跑路比較好。
就在南檜轉身要往樓下走去時,身後忽然伸出來一隻手把他給緊緊拉住。
他一回頭就對上墨思珉期待的目光。
她用手比劃著名想讓他留下的意願。
安夏白見狀,也開口挽留:「既然您是思珉的恩人,也就是我這邊的恩人,不如就先住下吧?現在天色也不早了,想要離開京城趕路恐怕也很麻煩。」
南檜沉默片刻,本想直接推辭,轉頭對上墨思珉的視線,忽然又覺得不忍心了。
「那我就留下,明日在走。」
墨思珉得到相對滿意的答案,臉上立即露出溫柔的笑意。
隨後他們就墨思珉的安置問題仔細交換了意見,安夏白覺得現在墨家情況不明,貿然回去恐怕對她不利,便讓她先住在酒樓。
就在他們商量以後計劃的時候,墨思雅帶著墨奇岩與太子前往廟宇。
「我聽人說姐姐就是往郊外走的,還有個農戶說姐姐曾經在破廟停留過,我們過去或許能夠找到一些線索。」
太子與墨奇岩心中雖有疑惑,但是出於對墨思安危的擔心,他們還是選擇了前往。
原以為在破廟中會見到墨思珉,結果他們根本就沒想到過,破廟中竟然會躺有一個陌生的男人,而且還是個渾身赤裸的男人。
太子目次欲裂。
就在這時,落後幾步路的墨思雅也跟了上來:「姐姐在破廟裡邊麼?」
墨奇岩見狀連忙轉身,趕在墨思雅瞧見破廟景致之前先捂住她的眼睛。
突如其來的動作真是把墨思雅嚇得夠嗆。
「父親?」
「女孩子家不要摻和這些事情,你別看。」
墨奇岩突然做出捂眼睛的舉動主要還是考慮了墨思雅的承受能力,可惜他有心想攔,對方卻不願意承情,甚至還在心裡暗暗罵他在多管閒事!
墨思雅自小在青樓長大,男女之間那點事見得多了。
她聽到勸誡的話語之後,非但沒有放在心上,甚至還當做根本就沒有聽到的樣子,半蹙眉頭拍開墨奇岩的手,隨後假裝受到驚嚇的樣子爆發出一聲尖叫。
「你你是誰,為何會獨自出現在破廟中!」
她分明是受到驚嚇的模樣,可是言行舉止卻不一樣,見到赤身裸體的男人,非但沒有退後,甚至還更近了一步。
「姐姐在不在這裡,剛才有人跟我說姐姐來到破廟,你究竟把人給藏道哪裡去了!」
墨思雅厲聲怒問,故意要在人前裝出一副擔心姐姐的模樣。
這等偽裝輕易就被太子識破。
口口聲聲說擔心墨思珉,話語卻無一句不是故意往對方身上潑髒水,墨家有這樣的人在,難怪會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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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半低眼眸唇角掛著冷笑的模樣,落在墨思雅眼中只讓她感到高興。
她以為自己演戲演得好,太子已經信任墨思珉與農戶有染,便愈發賣力表演起來。
「姐姐今天出門是不是跟著你一起?」
男人愣愣的看著周邊包圍自己的人,神情難看到了極點。
說是演戲就給錢,可她沒說過會有這麼多觀眾啊,而且還有兩個人看起來身份不低的模樣,自己要是按照劇本繼續演下去,會不會被人打死?
就在男人猶豫的時候,墨思雅偷偷給他使了眼色。
無奈之下,他只好點頭承認:「小姐確實是跟我一起過來的」
孤男寡女兩人,在荒郊野外沒人會經過的地方,南方還赤身裸體的,兩個人之間可能發生過什麼事情不言而喻。
男人『承認』之後,墨思雅像是怕太子想像力不夠豐富似的,還故意裝出一副震驚的樣子,連著往後退了好幾步:「這怎麼可能,姐姐是那樣冰清玉潔的一個人,為何會平白無故與你有染,你,你肯定是在胡說八道——」
她控訴似的的話語還沒來得及說完,太子就冷哼一聲直接打斷:「我看在胡說八道的人分明是你。」
墨思雅的臉色頓時像是宣紙一樣蒼白:「殿下何出此言?」
「思珉人還沒找到之前,誰都沒有資格定她的罪,」太子的目光掃過墨思雅與墨奇岩,面露寒色道,「一切事情,由思珉自己來解釋。對了二小姐,你說思珉不知廉恥還真是高估了你自己呢,明明不知道廉恥的人是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跳出來跟個赤身裸體之人講話,難道你不知道避嫌,不知道禮數麼?」
若是平時的太子,遇到如此情況他絕對不會發這麼大的火氣,如今繃不住,主要是因為心裡太過著急。
墨思珉失蹤至今,派出去尋找的人一點消息都沒帶回來,也不知道人現在安全與否,他實在放心不下來,更沒有心情繼續看墨思雅繼續演這齣假惺惺的深情戲碼。
「我先去找人,這邊善後的事情,就交給墨大人了。」太子說罷,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破廟。
他一回到京城,便直奔酒樓。
墨思珉失蹤這等要緊的事情,安夏白若是知道,不可能會毫無反應,說不定人就在她那邊。
太子前腳剛踏進酒樓就看見了安夏白,她正吩咐酒樓的小廝去太子府報信呢,可巧人就來。
「思珉在不在這裡?」因為心情焦慮,太子就沒跟安夏白客套,見到人直接開門見山問出心中疑惑。
安夏白笑著點了點頭。
他們一併走上酒樓休息室時,墨思珉剛剛喝下大夫給自己配製的解藥,如今已經能說出話來,不過聲音相較之前有點沙啞,語速也不能太快。
她被一天磨難折磨的身心俱疲,臉上都流露出憔悴神色,哪裡還有之前英姿颯爽的模樣?
太子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思珉!」
墨思珉聽到他的聲音,渾身一顫,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淚就這麼掉了下來。
她整個人就像是一隻受盡委屈的貓兒,瞧見太子後立即站起身撲進他的懷裡,眼淚隨之落在他的衣服上邊。
「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模樣?」太子擰緊眉頭,仔細把人上下打量過一遍,確定對方身上沒有明顯傷處之後才放下心,「是誰害你,墨思雅嗎?」
墨思雅流著淚,卻沒有說話。
現在她的喉嚨還沒好,一旦開口想要說話就像是烙鐵烙印般疼痛,實在不好開口解釋。
萬幸旁邊的安夏白明白她的難處,主動站出來跟太子把今天的事情給解釋了一遍。
「沒想到她外表看起來柔弱溫順,心腸卻是如此的歹毒!」一想到墨思珉在破廟被人這樣折磨過,太子就覺得自己的心疼得厲害,「思珉,你放心,你今天受過的委屈,我都一定會幫你討回來!」
墨思珉的眼淚流的越發兇狠。
瞧見他們兩個人緊緊抱在一起的模樣,安夏白心中感慨的同時,也為墨思珉感到高興,太子如此憐惜她,說明她的真心沒有錯付良人,至於害過墨思珉的人,她一定會讓他們都付出代價!
太子與墨思珉在擁抱,安夏白覺得自己繼續留在此地不好,便打算悄悄離開,結果剛離開房間,竟在門口遇見陸櫟。
安夏白往裡邊瞧了一眼,確定他們不會被打擾後才關上房門帶陸櫟離開。
「夫君你今天不是有事嗎,今天怎麼——」
她的話語還沒來得及說完,陸櫟就一把把人擁入懷中。
「夫君你這是做什麼?」
陸櫟的臉埋在她發間,神情看得不分明,語氣卻十分凝重:「夫人,我發誓今生不論遭遇怎樣的處境,都會拼盡全力護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