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百林以為殺掉貼身侍衛之後就能防止自己丟臉的事情被泄露出去,結果卻發現不是,人倒是死了,但是消息也在京城傳開,沒過幾日,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街道上遭遇身份不明的黑衣人襲擊,並且被裝進麻袋裡邊狼狽爬行的事了。,-*' ^ '~*-.,_,.-*~ ~*-.,_,.-*~'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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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了那麼大,還沒有丟過這樣的臉!
就在封百林惱火的閉門不出時,另一個人卻高興得緊。
陸櫟每天都是笑眯眯的模樣,偶爾來到酒樓巡視,也是一臉高興的樣子,一天兩天還好,日子久了安夏白就品對不對來。
封百林的糗事傳遍京城,陸櫟對此究竟知不知情?
某日午後趁著陸櫟來酒樓看望自己的時候,安夏白趁機問出心裡的疑惑。
「夫人你覺得有嗎?」陸櫟沒有正面回答,僅是反問安夏白。
被反問的人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要我說的話,感覺是有的,但是我又不太敢確定,畢竟他確實身份特殊。」
「是我。」相較於她的猶豫,陸櫟倒是顯得十分坦蕩,「你還記得之前他挨打的事情嗎,那些事都是我派人去做的,目的很簡單,不過就是看不慣他總是仗勢欺人過來糾纏夫人而已,這事要怪,就只能怪他自己不檢點。」
封百林固然有錯,但他終究是皇親國戚,陸櫟為了自己冒這麼大的一個險,真的值得麼?
似乎是看出安夏白心中疑惑,陸櫟轉頭對他笑了笑:「夫人,我知道你在擔心我,我最開始的時候,其實也不想把事情弄成這個模樣,最初只想揍他一頓給他一點教訓而已,是他自己給臉不要臉,非要買兇殺我。」
「買兇?」安夏白忽然想起不久之前發生過的一件事情:「夫君,上次來酒樓埋伏想對你下手的人,就是封百林的人?』
「不錯,在牢房裡審問時,他們都招供了,對我下手就是因為他的巨額賞金。」陸櫟冷冷一笑,「他都敢買兇了,我打他一頓出出氣,不算過分。」
安夏白不僅不覺得過分,甚至還覺得他做得不夠狠。
就在他們夫妻二人商量事情的時候,門突然被人推開。
賈佳站在門外,手中抱著一副畫卷。
「夫人,上次您讓我畫的酒樓宣傳圖我——」
賈佳的話音戛然而止,只因為安夏白與陸櫟的目光齊齊轉到她的身上,她頓時感到很不好意思。
人家夫妻兩個在包廂裡邊說悄悄話呢,她突然闖進來,好像是有點唐突了。
「抱歉夫人,」賈佳連忙道歉,並且試圖轉身離開,「我等會兒再來。」
她臉上的羞澀毫不掩飾,安夏白瞧見不住微笑,與陸櫟對視一眼之後,她溫聲讓賈佳進來:「剛才我跟夫君不過是閒聊兩句而已,賈姑娘不用見外,快進來吧,我想看看你新畫好的宣傳圖。」
上次安夏白髮現賈佳在繪畫上造藝非凡之後,便籌謀著想用她的優點幫酒樓宣傳。
一堆人圍坐在桌子旁邊想了很久,最後一致想出注意,讓賈佳畫幅宣傳畫,藉以宣傳酒樓名聲。
賈佳對此沒有意見,畫畫本是她的愛好,能夠碰上用場的話,她倒是樂意。
於是決定做下之後不久,她就動筆畫畫,想了好久終於按照安夏白的想法畫出一幅宣傳圖來。
「有你的畫幫忙,酒樓在京城的知名度必定能夠更上一層樓!」
安夏白的誇讚讓賈佳很是不好意思:「能配得上用場就好。」
「宣傳畫不是我一個人想出來的注意,得請專業人士過來評定才是!」安夏白興沖沖的下樓把陸柳兒等人都叫上包廂,隨後把賈佳的畫卷鋪開。
無一人不感到驚訝,甚至驚艷的,其中反應最為強烈的人就是沈崖,瞧見賈佳手中畫作,他嘖嘖讚嘆,目光中儘是驚艷:「賈姑娘的丹青作品可比外邊自稱國學大師的人都好看,若是能放到外邊,不知道得驚艷到多少人。」
紛至沓來的誇讚,讓賈佳倍感不適:「獻醜而已。」
「你就不用謙虛了!」一堆人中最為豪爽的如晴笑了笑,指腹輕輕在畫卷上摩挲,「你的畫,就連我這種對琴棋書畫一竅不通的人看來都不錯,在專業人士眼中必定也是上品,該你得的讚譽,不用謙虛直接收下就是,反正大家都是自己人!」
賈佳對此的反應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就在她們互相打趣說話的時候,安夏白一轉眼就發現有個人的反應很不對勁。
華杍旗是陸櫟身邊的親兵,平時性情跟張小棟差不多,也是粗人一個,對琴棋書畫這種文化人的事情一竅不通,如今卻不知道怎麼回事,不僅也在包廂裡邊看畫,甚至目光還黏在上頭,宛若被膠水粘住般專心致志。
他臉上嚴肅的情緒,給人以一種根本就不是在看畫,而是在看一件價值連城的寶貝般。
安夏白在旁邊默默觀察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勾唇一笑。
她的反常很快引起身邊所有人的注意。
「怎麼了?」陸櫟最先發問。
「沒事,就是想起好笑的事情而已,」安夏白連連擺手,試圖轉移話題般問道,「剛才你們說道哪兒了?」
陸柳兒一臉羞澀的說:「說到我想拜賈姑娘為師的事。」
她向來熱愛筆墨丹青,打小就在這方面有天賦,以前被流放沒有機會學習,如今有了,她倒是想試試:「賈姑娘你願意收我嗎?」
眾人的目光隨著陸柳兒忐忑的疑問,緩緩轉到賈佳身上。
「我懂得不算多,在這方面甚至還算得上新手。」賈佳話語一頓,又補充道,「不過既然你想拜我為師,我收下就是,以後對你我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陸柳兒眼眸微亮,利索的端來拜師茶並跪倒在地。
在旁邊觀看全程的陸櫟表示欣慰:「既然喜歡,以後學習一定要盡力。」
等到拜師禮結束,安夏白忍不住感嘆道:「賈姑娘今天不僅收穫了一個徒弟,還收穫了某人的賞識,真令人羨慕。」
安夏白的話,前半句倒是好理解,可是後半句就讓人聽不懂了。
誰的賞識?
疑惑的目光紛紛落到她的身上,她毫不慌張的笑了笑,眼眸一轉,視線落在華杍旗身上。
「從剛才開始就瞧見杍旗在凝望賈姑娘的畫,估計是真的喜歡。」
華杍旗見眾人看向自己,臉頰微紅,神情也有些不自然:「我確實很喜歡賈姑娘的畫,雖然我是個看不懂高雅的俗人,但是賈姑娘的畫真的很好看。」
樸實的誇讚最能打動人心。
瞧見他一臉真摯誇讚的模樣,賈佳心裡倍受感動:「既然你喜歡,我畫一幅畫送你如何?」
此言一出,嚇得華杍旗連連擺手:「這好像有點太貴重了。」
聽說有名之士的丹青筆墨在市面上都能賣出不菲的價錢,賈佳的話這樣好看,價格必定也很昂貴,自己又沒錢買,白白拿人家的畫不是占人家便宜麼?
華杍旗對賈佳有種情愫在,所以他下意識想要護著賈佳,不想讓她吃虧。
結果對方卻不想領會他的好心,非要畫畫送他。
「我又不是名士,畫畫不過是平時無聊解悶而已,你不用心裡過意不去。」賈佳笑著說。
既然對方都把話說得如此直白了,自己若是再度推辭貌似就有些說不過去,更有矯情做作的嫌疑,華杍旗仔細一想之後,暗暗咬牙選擇了點頭。
最後賈佳畫出一副山水墨話送給他。
在她眼中,畫卷不過爾爾,不值幾個錢,交到華杍旗手中之後,對方卻視若珍寶,不僅接過的時候是小心翼翼的,就連抱畫的動作都很小心。
賈佳為此很是感動。
就在酒樓眾人為賈佳的宣傳畫高興的時候,身在墨家的墨思珉也沒閒著,上次太子買回來給她當做賠罪禮物的小玩意兒她還沒來得及試試,如今在家閒著也是閒著,不如用來試試。
原以為那些小玩意兒沒意思,試過之後墨思珉才發現自己錯了。
有幾個還是挺有趣的。
回想起太子帶著禮物過來賠罪時候的神態動作,墨思珉抿唇一笑,終於選擇原諒。
她輕輕戳了戳小玩意兒,神情溫柔的說:「等到下次見面,我再原諒你。」
她撥弄小物件正得趣時,忽有侍女奉上茶水。
正好墨思珉自己也是口渴,便沒有防備直接喝下。
杯茶入口之後她才意識到事情不對,自己的腦袋怎麼有點暈。
她輕輕按住太陽穴,努力想要睜開眼睛:「我有點不舒服.」
奉茶的侍女就站在旁邊,見狀大驚失色,好像是被嚇到:「小姐,您在亭中稍等片刻,奴婢馬上就去請來大夫!」
侍女說罷轉身就走。
匆匆的步履揚起一陣風,引得本來就頭暈腦脹的墨思珉愈發難受起來,搖晃的身子眼看就要倒在地上。
千鈞一髮之際,身後忽然伸過來一雙有力的臂膀把她給扶住:「就是她吧?」
「對就是她,帶走!」
身處模糊的墨思珉終於意識到自己如今的反常是被人下藥算計,抽出腰上的軟鞭試圖掙扎,可惜一切都來不及了,對方人多勢眾而且還是有備而來,輕易就奪下她的軟鞭扔在地上,隨後還把昏迷的人給扛起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