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別有目的的客人

  難怪墨思珉每每提起妹妹,臉上的嫌棄情緒都毫不掩飾,墨思雅確實不是個討喜的姑娘。→

  偏她自己沒有自覺,仍笑著走近太子。

  「殿下難得過來一趟,不如先去客廳喝喝茶再離開吧,也給我們招待的機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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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唇角掛著溫柔的笑意,略施粉黛的臉清秀可愛,卻給太子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不用麻煩。」出於禮貌,太子還是溫柔的說了話,「今日前來本就唐突,不給府裡帶來麻煩就好,哪裡敢讓主人家招待?」

  墨思雅眉頭微蹙,嬌嫩的唇瓣動了動,似乎是想說些什麼,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太子給堵住。

  「我突然想起自己還有件事情沒處理好,就不在府上打擾了,告辭。」

  太子說罷,作輯行禮之後立即離開。

  他以為這麼說後,墨思雅會知難而退,結果對方卻不依不饒的追了上來,嘴裡還念叨著剛才墨思珉說話沒輕沒重的事情:「殿下,你這麼急著離開,不會是因為剛才姐姐跟你說的話吧?殿下與姐姐是朋友,想必姐姐的脾氣殿下也知道些許,她說話一向耿直,根本就不會在乎別人的感受,還望殿下不要往心裡去,別記恨她。」

  墨思雅說話聲音溫軟,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可說出來的話卻是綿里藏針,字裡行間都在針對墨思珉並且抬高自己。

  要不是太子習慣墨思珉的脾氣根本就沒跟她計較,估計要著她的道。

  「我與思珉之間的事情,用不著二小姐來擔心。」太子臉上笑著,聲音卻是冷的,「你還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情比較好。」

  他的突然變臉導致墨思雅怔愣在原地。

  等到她意識到不對反應過來的時候,太子早就走遠。

  於此同時,宅院中另一處,墨思珉剛回到自己的院子,一進門就發現不對勁,自己院子裡邊多出來個人。

  一個容貌陌生的女子。

  墨思珉面露警惕,揣著疑惑與不安詢問:「你是誰,為何會出現在我的院子裡邊?」

  女子轉頭見到她,臉上也露出驚訝神情。

  不過她很快就調整過來,並且作輯向墨思珉行禮:「您就是墨奇岩大人的長女墨思珉小姐吧,我是墨大人給您請的侍衛,名喚賈佳,從此以後,就由我來負責您安全之事。「

  賈佳告訴墨思珉,上次她離家出走之後,墨奇岩便著手準備請侍衛的事情,自己是被層層選拔之後,才被選中。

  墨思珉挑高眉頭,一臉懷疑的問:「你真的會武功?」

  不是她故意看不起別人,原因主要在賈佳自己的身上,她不論從身形還是容貌上,看起來都不像是個習武之人,比起能夠近身保護人的侍衛,墨思珉更覺得對方是個弱不禁風的姑娘,帶人出去之後,甚至還有可能需要自己反過來保護她的人。

  所以墨思珉對賈佳的身份深表懷疑。

  「我確實會,而且京城中打得過我的人沒幾個。」賈佳溫柔一笑,語氣平淡,「小姐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心裡想法被人看穿,墨思珉臉頰一紅,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就是隨口問問,你不用緊張。」

  因為著急出門去酒樓的緣故,墨思珉就沒再多問,帶著人就往門外走。

  反正來日方長,賈佳究竟會不會武功,能不能保護自己的事情,可以放到以後再來檢驗,現在還是先感到酒樓比較要緊。

  墨思珉帶著賈佳匆匆趕往酒樓,到地方的時候,正好撞見安夏白。

  瞧見墨思珉過來,身邊還帶著一位陌生姑娘,安夏白面露疑惑:「這位姑娘是?」

  「我父親給我請的女保鏢,負責保護我的。」墨思珉跟她粗略介紹過賈佳身份之後,便快步衝到安夏白身邊,「夏白,我聽說酒樓最近不太平,好像總有人過來鬧事,是真的嗎,你有沒有被他們給影響?」

  原來墨思珉特地過來是為這事。

  安夏白淺笑搖頭:「酒樓一切都好,雖然不時發生意外,生意也還是不錯的,你根本不用擔心這邊的事情。」

  想到墨思珉與太子的婚事,她倍感擔憂:「比起酒樓諸事,我還是覺得你那邊的事情更要緊些,不是日子就快要到了麼,你不在自己家裡忙活婚事籌備的事情,跑到我這邊來做什麼?」

  她一邊說話,一邊把墨思珉往外邊推。

  「還是快回去吧。」

  墨思珉卻怎麼都不肯走,硬是嚷嚷著說心裡有不祥預感,非要留下:「耽擱一兩天問題也不大,而且我都到酒樓了,你忍心趕我回去不成?」

  她半蹙眉頭故作可憐,嬌俏的模樣讓安夏白再也狠不下心。

  算了算了,既然她想在酒樓幫忙,就留下吧。

  

  等到墨思珉嫁給太子,身份不同後,她們見面的機會恐怕就沒用現在多,還是多相處些比較好。

  「那你就留下幫忙吧,正好我因為涼茶推廣之事忙不過來,你能幫忙處理些零碎的事情也好。」

  墨思珉得到滿意的答案,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

  就在她們兩人說話時,跟墨思珉過來的保鏢賈佳,目光一直在往酒樓大廳某個方向上看,似乎是被什麼物事給吸引視線,神情嚴肅不說,就連眉頭都皺了起來。

  「你在看什麼?」墨思珉見她神情不對,就隨口問了一句。

  「今天可能要出事。」賈佳壓低聲音告訴她。

  墨思珉先是一愣,隨即瞪大眼睛:「你說什——」

  話還沒說完,就被賈佳堵住嘴巴,並且做出噤聲的動作。

  看她神情不像是在胡說八道的模樣,再加上最近安夏白這邊確實事多,墨思珉便信了七八分,她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然後輕聲詢問:「你究竟看到了什麼?」

  賈佳的目光往酒樓中一桌不起眼的客人身上一轉,然後叮囑墨思珉格外注意他們手中的包袱。

  看起來跟正常包裹沒兩樣,但是明眼人能看懂,裡邊藏著短刀一類的物件。

  而且那桌客人,一個個都神情凝重,明明是聚餐喝酒,卻一句都沒有說,更別提他們健壯的體格了,身上不論哪處都不像個尋常百姓。

  「你應該能看出他與別人的不同吧?」賈佳冷著臉猜測,「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們是來酒樓找麻煩的,小姐最好早點去通知陸夫人。」

  方才安夏白跟墨思珉說完話後,便匆匆上樓安慰孩子去了。

  這些日子小冬小雪不知怎麼回事,格外黏她,就連出門不肯讓她輕易如願,安夏白剛離開他們的視線,他們就揚聲大哭,無奈之下,她只能把兩個孩子一併帶來酒樓,如今正在樓上+哄孩子呢。

  「我這就去跟她說。」墨思珉話音剛落,人已經衝上酒樓。

  安夏白被突然出現的她給嚇了一跳。

  小冬小雪好不容易才被她給哄睡著,若墨思珉再說話把人給吵醒,少不得要鬧騰一番。

  安夏白緊張的把人給拉到外邊的走廊上:「樓下是不是出事了,你為何如此緊張?」

  「現在沒出事,但是等會兒可能要出事了。」墨思珉拉著安夏白的手,一臉焦急的說出賈佳的推測,以及自己剛才親眼所見之事,「他們肯定是來找麻煩的,我們現在可怎麼辦?」

  安夏白面露寒色,心裡也很是緊張。

  她兩個孩子都在酒樓,若酒樓有事她受傷沒什麼,就是怕波及到兩個孩子。

  她強裝鎮定,跟墨思珉確定對方別用用心後就下樓去找如晴。

  如晴會武,而且武功不低,現在能夠幫忙解決問題的人,估計就只有她。

  「什麼,有人想鬧事?」如晴一聽情況,明眸怒睜,「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竟然敢在我這邊鬧事,真是活膩歪了!」

  如晴說罷,挽起袖子就往大廳方向走去。

  怕她一時衝動跟對方動手會打草驚蛇,安夏白連忙把她給拉住:「就算要動手,要不應該是現在,他們的具體人數還不能確定,而且酒樓中還有這麼多人,你這一出去跟人家動手,豈不是要引起騷動?」

  如晴也知自己莽撞,便把目光投向安夏白:「那你說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難道要坐以待斃?」

  等死可不是如晴的作風!

  「我覺得他們現在還沒動手,也是在等待時間,我們不妨先做好應敵的準備。」

  安夏白口中所謂應敵準備,便是在不驚動不懷好意的客人的情況下,把酒樓中的小廝與廚子都召集到廚房。

  此時正是忙亂的時候,被她突然叫過來,廚子與小廝們都表示不理解。

  「夫人,你匆匆把我們叫過來,是不是有事要吩咐?」

  安夏白神情凝重的點了點頭:「不瞞各位,今天酒樓可能要出大事,外邊的客人中,有幾位不懷好意的客人,說不定他們會等到客人少的時候動手鬧事,所以特地讓大家過來,提前準備一下防備事宜。」

  這番話可真是嚇到了廚子與小廝們。

  他們紛紛露出慌張的表情,不過很快就被收斂回去。

  安夏白這般文弱的女子,遇到壞人時都沒露出驚慌的表情,反觀自己這等身強體壯的人,怎麼能害怕呢?

  想到這個,他們的膽子就大了許多。

  更有勇敢些的,隨後抄起旁邊的擀麵杖對安夏白說:「陸夫人待我們不薄,酒樓也是我們的飯碗所在,過來鬧事的人,我們一個都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