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陸柳兒清秀的面龐上糾結的神情,安夏白不由得想起自己當初跟陸穎定情的模樣,唇角淺淺勾出一抹微笑來:「感情這事兒,說複雜其實也不算複雜,不過是一念之間而已。♟✎ ➅❾𝔰н𝕌ˣ.ςόM 👻♪你現在既然想不明白,就不要再繼續想了,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讓時間慢慢證明,日久見人心不是?「
陸柳兒點點頭,眉宇間的憂鬱卻未曾消去。
安夏白就輕拍她的肩膀安慰:「你們還有時間可以慢慢想,反正男未婚女未嫁,不用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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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在酒樓中說完話後不久,就到了酒樓打烊的時間。
因為外頭落著淅淅瀝瀝的雨,安夏白特意尋來一把雨傘跟陸柳兒一起撐著回去。
夜明明已經很深,路家卻依然有燈火善良,就連門前的兩盞燈籠,也遠遠要比別人家亮堂得多。
周氏在等她。
意識到這一點,陸柳兒與安夏白連忙加快腳步,然後她們在客廳里見到周氏,還有原本應該睡著的兩個孩子。
「今天怎麼這麼晚還沒有睡?」安夏白笑笑,快步走到孩子們的身邊。
夜深人靜時候,小冬小雪的眼睛卻依然明亮,一點都不像是犯困的樣子。
「他們兩個,總是睡不著。」周氏嘆息著說,「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到點了,卻還是清醒得很,怎麼哄都不願意睡覺,我們一把他們抱上床,他們就會開始哭。」
「別是生病了吧?」安夏白擔憂的抬起手,用自己溫軟的手掌去感受兩個孩子額頭的體溫。
貌似沒什麼問題,都是正常溫度。
這就令人費解了。
「你們兩個今天怎麼回事,為何到現在都還不睡?」安夏白衝著小冬扮了個鬼臉,像是想要把他給嚇到的樣子。
沒想到小冬不僅不為所動,甚至還衝這她張開雙臂。
小雪亦然。
今天怎麼會這麼粘人?
安夏白挑高眉頭,左右兩隻手分開去握他們的手,一邊朝著他們笑,一邊輕聲哄道:「沒事,娘親在這兒呢。」
兩個孩子小嘴一撇,口中咿咿呀呀說著什麼。
安夏白聽不清楚,湊近一些她才知道,他們叫的是爹。
周氏與安夏白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瞧見對方眼眸中的無奈。
「看來他們今天不願意安穩睡覺,是因為沒見到將軍。」周氏嘆息著說,凝望的目光中滿是慈愛,「你們的爹爹去遠方打仗去了,過段時間才能回來呢,小冬小雪乖,我們先回去睡覺好不好啊?」
兩個孩子平時很願意聽周氏的話,如今不知道怎麼回事,硬是拉著安夏白的手不願意鬆開。
「估計他們今天的反常也有我的份。」安夏白隱約記得,自己今天一大清早就去酒樓幫忙,一直忙到現在才回來,估計兩個孩子在家裡沒見到自家爹娘,所以才會不安,甚至不願意睡覺的吧?
她本蹲下身子,伸手輕輕在小冬白嫩的臉頰上戳了戳,又拉住了小雪的手:「你們不要害怕,娘親會一直在你們身邊。」
說也奇怪,當她許下承諾後,兩個孩子好像是聽懂似的,不僅笑了出來,甚至還願意軟軟糯糯的叫著她娘親。
安夏白的心軟成一灘水。
「看來他們確實是因為今天沒見到你,所以才不安的。」周氏笑笑說,「你瞧他們的眼睛,你給出承諾以後,他們都開始犯困了。」
安夏白轉眼一看果然,於是讓周氏向帶著孩子們回去休息。
「你也去休息吧。」安夏白也勸陸柳兒道。
「那嫂子您呢?」
安夏白微微低下頭,說自己要去書房一趟。
她想給陸櫟寫一封信,沒有明白直說,是因為她有點不好意思,畢竟自己跟陸櫟的分別還沒有太久,短短的幾天就開始如此想念,說出去貌似有點羞澀,索性便不說。
陸柳兒心裡本來也有事,就沒有多問,叮囑她說身上有傷萬事小心後,就回到自己房間休息去了,
等她一離開,安夏白就前往書房。
墨香猶在,只是陸櫟不在。
站在他平時辦公用的書房中時,安夏白心中的思念忽然變得更加濃烈起來。
信箋鋪開,青墨研磨,幾次提筆卻都寫不出字來,但是鼻尖一點青墨因為良久的靜止而滴落,在信紙上開出一朵墨色的花來。
算了,還是改日在寫吧。
安夏白嘆了口氣,把髒掉的信紙鎮住,然後放下筆。
一夜好夢。
安夏白今天原本可以不用去酒樓,是她擔心酒樓只有陸柳兒坐鎮,不知道墨思珉今天會不會來,所以才去到酒樓幫忙。
她去得很早,結果別人卻比她還要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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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墨大人派來的小廝,他奉命來問安夏白,究竟有沒有找到墨思珉的下落。
「算是找到了吧。」安夏白不好直接把太子給說出來,就對小廝說自己找到了墨思珉,如今她住在京城一位朋友的家裡,十分安全,讓他回去稟報墨奇岩不用擔心。
小廝依言而去,稟報之後話音未落,墨奇岩的臉色就陰沉起來。
「她在說謊。」墨奇岩冷靜分析,「思珉在京城,也就只有她一個相處比較好的朋友而已,怎麼還可能會有第二關係好的朋友?」
墨奇岩心中推斷出這麼個結論後,立即開始對安夏白不信任起來。
不過他的懷疑不是放在明面上,而是放在暗地裡,他讓自己的人去跟蹤安夏白,結果派去的人根本就沒有找到墨思珉,也沒有再得到任何與墨思珉有關的消息、
墨奇岩開始害怕起來。
如果自己的女兒根本就沒有住在陸家,也沒有在安夏白身邊,那她究竟身在偌大京城的哪個角落,日子究竟過得如何?
墨奇岩憂心忡忡,以至於好幾天都沒睡好覺。
到最後他決定親自去見安夏白,並且向她詢問相關問題。
安夏白必定知道她的下落。
因為墨奇岩怕安夏白不願意把事情明說,所以去酒樓問話的時候,特意帶上好幾個自己人,都是身手不錯的人。
他的到來讓安夏白頗為詫異,陣仗也把她給嚇了一跳。
她半蹙眉頭,不悅問道:「墨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
如今是晌午時分,正是酒樓開門做生意的時候,墨奇岩帶著自己家養的打手過來,豈不是鬧事嗎?
萬一打手們下手沒輕沒重嚇到了她的客人,以後她還怎麼在京城裡開門做生意?
安夏白越想越氣:「我門有話,明明可以私下說不是麼?」
「陸夫人你放心,我帶人過來,其實沒有鬧事的心思,我就是擔心思珉,想問問思珉的下落。」即便觸及到安夏白慍怒的目光,墨奇岩的臉色仍舊不變,「希望陸夫人能夠體諒我這個父親的心情,她已經好幾天沒有回家了。」
她體諒了墨奇岩的心情,又有誰能夠體諒她的心情?
安夏白怒火不已:「墨大人,我早就命人過去稟報了不是麼,思珉她現在很安全,之所以沒有回家,是因為她暫時還不知道自己究竟應該用什麼樣的態度來面對您。」
墨奇岩很清楚自家女兒究竟在意什麼。
「夫人的事情,我會跟她好好說清楚。」墨奇岩沉默片刻,神情晦澀說,「不過在那之前,我得先見到他。」
說來說去,他還是懷疑自己隱瞞了墨思珉的下落。
安夏白只覺得腦袋隱隱作痛:「我要是知道,我一定會說的,畢竟您是她唯一的血脈親人,只是墨大人,我也不知道思珉現在究竟住在哪裡啊。」
墨奇岩的心頓時涼了一半:「既然你不知道她在哪裡,又如何能夠肯定她現在絕對安全?」
「因為帶來消息的人說她很安全,」安夏白嘆了口氣,側身讓出一條路來,「報信的就是酒樓的第三個老闆,他等會兒就會過來,墨大人您要是有話跟他說的話,不如去樓上包廂稍作等候?」
墨奇岩心想自己等了好幾天,再等一會兒也沒關係,就走上了樓。
結果他淡漠的的臉色見到來人時,瞬間崩塌。
「太子殿下?」
墨奇岩下意識想從位置上站起來行禮,結果太子擺了擺手,趕在他行禮之前先把人給扶住。
「現在我們在宮外,不用拘泥與朝堂上的禮節。」太子笑了,隨後在墨奇岩對面落座。
墨奇岩看著他,心中無比感慨:「沒想到酒樓第三位老闆,竟然是太子殿下您。」
墨大人的驚訝在太子預料之中,畢竟他自己,之前也沒有想到過未來某一天,自己會成為某家酒樓的老闆,並且還願意花費時間與精力來酒樓處理許多麻煩事。
太子淡淡一笑:「墨大人,這不是重點,我覺得我們現在談話的重點應該是思珉。」
對了,他今天是為墨思珉而來的。
墨奇岩神情一變,著急中竟然沒有注意道太子對墨思珉的稱呼不太對勁。
直接叫名字,未免也太親密了。
「剛才我在樓下時,聽到陸夫人說京城中知道思珉下落的人,就只有太子您一個這是真的嗎?」
太子毫不猶豫的點頭承認:「不瞞大人,思珉就是我親自安置的,她現在很安全,你不用為她擔心。」
太子的話說得如此親密,就算墨奇岩再怎麼遲鈍,也聽得出來不對勁的地方。
他呼吸凝重,眉頭也擰緊,心中生出好幾個疑問,卻不知道如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