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心思

  「這不太妥當吧?」安夏白嘆息著說,「您就算賴在這裡不走,思珉她也不一定願意下來見你,更何況她現在身體確實是不舒服。♙♜ ❻9丂ʰ𝔲𝓧.𝓒Ⓞ𝐦 🐙👽」

  白佑棋被逼急了,揚聲說道:「就算她身體不舒服,我也要見她!」

  他尋思著,墨思珉早上就開始身體不舒服,能離開墨家到酒樓里幫忙來,必定也能夠下來見自己一面,現在說身體不適不能見人什麼的,必定只是她們的藉口而已!

  最主要的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決定自己點名要見墨思珉,卻見不到對方以後會很丟臉。

  以後還要在京城混日子的,要是事情傳出去在貴族之間傳開了,他以後還怎麼見人!

  今天說什麼,也得要見墨思珉一面。

  任憑安夏白怎麼勸說,他就是不走。

  無奈之下,安夏白只得由著他耍賴胡鬧,自己拉著陸柳兒到後廚商量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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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安夏白無比希望墨思珉下來見他一面,不行的話,就是太子出面把人勸退也好啊!

  「思珉她怎麼回事,為何不願意見白公子?」安夏白拉著陸柳兒的手問。

  陸柳兒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那麼大,皺緊眉頭說:「剛才白公子一進門點名說要見墨姑娘的時候,我就上樓去請人了,是墨姑娘不願意見她,說是前陣子白公子剛去她府上求親被拒絕,現在再見面影響不好,讓我把人打發走。」

  她自責於自己嘴太笨,要是安夏白親自來處理這件事的話,或許就不會鬧成現在這樣。

  「沒事,你不用自責。」看出她的情緒後,安夏白反倒出聲安慰,她輕拍陸柳兒的肩膀,精緻的皮面上有驚訝的情緒一閃而逝,「竟然有人去府上跟思珉求過親,怎麼從來沒聽她提起過,等會兒解決完這裡的事情,我親自上樓問問她去。」

  說罷她開始考慮用什麼辦法把白佑棋給逼走。

  就在此時,有人閃身進到後廚里來。

  「外邊好多人,似乎在議論思珉的事情,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安夏白定睛一眼,見進門的人竟然是太子,眼眸一亮道:「您可算是來了,我們這邊的事全靠你來處理了!外邊的公子姓白,據說是京城一家商戶的公子,今天早上一進門就點名說要見思珉,尷尬的是,思珉因為身體不舒服不想見他,如今他在外邊鬧,就是因為見不到人。」

  她一臉期待的看著太子:「白公子以為我們說的話是在糊弄他,非得要見她一面才肯走,因為他是客人,再加上身份特殊,我們不好讓人把他給趕走。」

  這個時候,只能讓太子親自出面處理比較合適。

  「我明白陸夫人的意思,我來處理就好。」太子勾唇淡淡一笑,揣著疑惑與不解轉身回到大堂。

  「你們家老闆究竟怎麼回事,一個個的,就連個小事都處理不好!」白佑棋低聲斥責道。

  小廝嚇得都快哭了。

  太子半皺眉頭,快步走到小廝身邊,擺手讓他離開,然後作輯對白佑棋道:「我也是酒樓的老闆之一,客人您要是有事想跟墨姑娘說,只管跟我說,我代為通傳就是。」

  隔得遠的時候,白佑棋沒看清太子的臉,湊近了才看清楚。

  嚇得臉色一白,剛才囂張的氣焰壓下去不少;「您怎麼會在這裡?」

  活在京城裡的人,但凡是個有身份的人,都不可能認不出太子的臉,他之前還以為安夏白的酒樓被皇帝另眼相看,是因為她家的糕點確實做得好,如今見到太子才知道不是!

  原來酒樓也有皇室的投資!

  這就可以解釋剛才安夏白為何不稀罕他家的銀兩了!

  國庫里的金銀財寶,可遠遠比他家裡的財產多。

  太子見他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是嚇著了,連忙緩和自己的臉色,儘可能用溫柔的聲音說:「我是這家酒樓的老闆之一,出現在這裡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客人你找墨姑娘,究竟有什麼事,你快說吧,仔細別耽誤了酒樓的生意。」

  白佑棋連忙推開一步,皺緊眉頭恭恭敬敬的回答說:「我今天之所以會來找墨姑娘,是因為我將來要娶她為妻。」

  「你要娶我為妻,我怎麼不知道?」墨思珉站在樓梯上怒氣沖沖道,「想娶我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她本來打算躲在樓上休息一會兒的,可是越想昨天在父親身上聞到的脂粉味道,就越是感到不安與慌張,實在是睡不著,就想著下樓看看,結果路走到一半,正好聽到對方說起這麼一句話,滿肚子的不滿與火氣,現在好像終於找到發泄的地方。

  墨思珉柳眉倒豎,快步走下樓梯。

  而白佑棋根本就沒察覺到她的怒火,循聲望去見到一個大美人,骨頭都酥了一半。

  果然傳言沒說錯,墨思珉比京城裡大部分的貴族小姐都長得好看,要是能把這麼個大美人給娶回家,自己以後就是出門都倍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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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佑棋心中娶她過門的想法越發堅定起來:「墨姑娘,我覺得我們有緣分,適合結親。」

  「我也覺得你骨骼清奇,適合——」墨思珉話鋒一轉,抽出腰上的軟鞭冷冷笑道,「接我的鞭子!」

  隨後她把軟鞭往旁邊的欄杆上一抽。

  啪的一聲,白佑棋的心頓時涼了一半。

  之前吹噓墨思珉美貌的人,可沒說過這位美人擅長使用鞭子啊!

  就在白佑棋怔愣在原地時,墨思珉的鞭子抽了過來。

  白佑棋是個紈絝公子,吃喝玩樂都會,唯獨武術不會,旁邊的家奴也不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都愣在原地,直到自家公子被鞭子抽的不住慘叫,他們才意識到不對。

  但是又不敢去打墨思珉,畢竟來時公子信誓旦旦的說過,這位姑娘以後會成為他的夫人。

  他們怎麼敢對未來夫人動手呢?

  能做的事情,也就只有站在白佑棋身邊幫著分擔鞭子而已。

  太子看著他們的慘狀,心中有些不忍,他終於從墨思珉被人求親的驚訝中回過神來,伸手去攔墨思珉,結果被收不住手的她一鞭子抽到手腕上。

  他忍著疼痛勸說道:「別再打了,對酒樓影響不好。」

  可惜墨思珉憋悶一個晚上加一個早上,好不容易才找到發泄的口子,怎麼可能會聽得進他的話,惡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你要是攔我,仔細我連你一起打!」

  女人氣頭上的時候,根本沒有道理可講。

  趁著她跟太子說話的空檔,白佑棋連忙帶著自己的人逃之夭夭。

  墨思珉還沒消氣,作勢要追,卻被太子一把拉住手。

  「別追了,大庭廣眾之下追著男人打,事情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不好。」太子溫聲道。

  墨思珉皺緊眉頭想掙開他的鉗制,沒掙脫,本來想罵人,結果轉眼瞧見他手腕上的傷,氣勢一下子弱了下來。

  但是她沒有台子下,不好直接同意,就用蘊含怒意的口吻說:「下次見到他接著收拾他!」

  隨後她收起鞭子,砰砰砰的跑上樓。

  安夏白聽到動靜,連忙從後廚跑出來,正好看見墨思珉衝上樓的背影,轉眼對上太子苦笑的臉,驚訝問道:「怎麼回事?」

  太子自己都不明白為何墨思珉的火氣竟然那麼大,苦笑著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你去問問她吧。」

  安夏白因為擔心墨思珉的心情,點頭選擇上了樓。

  「思珉,你今天怎麼回事?」她一進到休息室的門,就看見墨思珉在翻箱倒櫃,似乎在找什麼東西,慌忙之下,竟然連問題都沒有回答。

  直到她從抽屜裡邊翻出來一個傷藥瓶子,才皺著眉頭給安夏白遞過去,然後把人往外推:「我的情況有點複雜,一時幫會兒跟你說不清楚,你還是不要問了,快快拿著這瓶傷藥去給他搽藥吧,我記得我剛才抽白佑棋的時候,沒收住手給他也抽了一鞭子,估計現在手腕上有傷!」

  原來她這麼慌亂的翻箱倒櫃,是因為太子受傷了。

  安夏白沒忍住笑,彎著眉眼打趣道:「我還是頭一回見到你這麼緊張的樣子。」

  「畢竟是我親手打的,不緊張怎麼行,」墨思珉根本就不敢對上她的視線,低低垂著臉把人往外邊推,「你快去給她搽藥吧。」

  這場鬧劇中,安夏白覺得最委屈的人就是自己,兩頭跑,真是忙得很。

  她帶著傷藥下樓找到太子,又被太子一通詢問。

  「思珉說家裡有事,所以才會心情不好,剛突然發作,估計是因為白公子話說得有點不當吧。」安夏白一邊解釋,一邊把太子給拉到一處不起眼的地方,然後詢問他,「思珉是不是傷著你了,剛才我一進門,就看見她在翻箱倒櫃的找東西,問了以後才知道是找傷藥,說是太子您受傷了。」

  其實傷口有點疼,甚至開始紅腫了。

  但是太子為了臉面,硬說沒事。

  安夏白揚揚手裡的藥瓶子,勾唇淺淺笑道:「別辜負了思珉的心意,誤傷你的事情,可是讓她自責得很呢。」

  太子心念微動,乖乖挽起自己的袖子:「那就麻煩陸夫人了。」

  安夏白說沒事兒,取出一點藥膏沾到指腹上,然後均勻的抹到太子的傷口上:「太子您有沒有覺得,思珉對您的態度好像跟別人不一樣,認識這麼久了,我還是頭一次看見她對某個人如此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