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原本打算將安夏白在生辰宴上中毒的事情告訴皇帝,結果到了御書房門口,卻被管事的內管稟報說,皇帝去其他妃子宮中休息了。😝🍬 6❾ѕнⓊⓍ.ⓒỖм ✎♩
她挑高眉頭,神情不自然的問了一句:「今日皇上心情如何?」
內官嘆息著說:「一直在為邊關諸事煩憂,不僅沒睡好覺,就連用膳也吃不下幾口。」
看來邊關之危機確實迫在眉睫。
皇后擰眉,心想安夏白的中毒的事還是由自己來處理算了,畢竟皇帝現在如此疲累,她實在不忍心讓他過分操勞。
「公公您在皇上身邊伺候時,記得多提醒幾句。」她溫聲叮囑道,「國事要緊,身體更是要緊,皇上的身體是國家的根本,千萬不能輕視。」
內官諾諾連聲表示自己明白。
皇后得到滿意的笑意,輕勾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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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事情由自己親自處理,那麼眼下最為要緊的事情就是安撫安夏白的情緒,她在十三公主生辰宴上中毒,這件事必須要給個交代。
不過交代可以放到以後再給。
皇后折返回去,再回到安夏白休息的房間裡邊時,安夏白剛在陸櫟關切的目光中喝下湯藥,瞧見去而復返的皇后,她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的計劃出了什麼紕漏,情緒十分複雜:「皇后娘娘您怎麼回來了?」
這個時候,她不是應該把握時機去皇帝面前參周貴妃與封邑朱一本嗎?怎麼沒有把握住機會?
「本宮原想把事情稟報皇上,卻聽伺候皇上日常起居的公公說皇上最近身體抱恙,正為邊關諸事心煩意亂呢。本宮女把於心不忍,所以回來看看陸夫人。」皇后勾唇笑著,把安夏白的臉色盡收眼底,「陸夫人的臉色好像比剛才好了一些。」
安夏白勾唇淺淺笑道:「這還得謝過宮中太醫,要不是他們醫術精湛,估計我現在還在被病痛折磨,如今服藥之後,雖然身體還有些不舒服,但比之前好多了,多謝皇后娘娘對我的關心。」
皇后笑著說這是應該的 隨後又誇讚陸櫟對她深情。
寒暄好一會兒,才終於進入正題:「陸夫人中毒的事情不簡單,我們這邊恐怕要查一段時間才能有回覆。」
知道其中內情的安夏白與陸櫟對視一眼,輕咳道:「有勞皇后娘娘了。」
安夏白一邊說話,一邊輕輕扯動唇角,蒼白的臉色落在皇后眼中,讓她生出幾分憐惜之情。
「陸夫人如今身體還虛弱,外邊的風又涼,不如今夜就先不要回去吧,就住在宮中,等明日天亮以後本宮親自命人送你們回府如何?」
能在皇宮留宿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榮幸,如今就會就擺在陸櫟與安夏白的面前,他們卻一點都不想要珍惜,甚至一點都不考慮辦般當著皇后的面直接選擇搖頭。
他們拒絕皇后的挽留。
「為什麼?」皇后面露不解道。」
「不方便在宮中留宿。」安夏白嘆息著說,「我們家裡的兩個孩子年紀尚小,正是什麼事都不懂而且粘人的時候,今日我們兩個人離開家門時他就表示過反對意見,如今睡醒要是再見不到我們,估計要折騰得到很晚。」
都是為人母的,就算太子年紀尚小時,就比尋常孩子表現得更要懂事乖巧,但偶爾也是有頑皮的時候,皇后吃過苦頭,自然明白安夏白話里的意思。
「是本宮考慮不周。」她歉意一笑道,「竟然忘記了陸夫人與將軍家中還有兩個年歲稚嫩的孩子,本宮這就命人去準備馬車送你們回去。」
安夏白與陸櫟相視一笑,不約而同說了一句謝。
等到他們回到陸家時,已然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安夏白折騰了這麼久,早就感到睏倦,如今一回到家中,沾床就睡,一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有人前來稟報說太子來訪。
陸櫟沒睡在旁邊,估計很早就出門忙活去了。
安夏白也不在意,她粗略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後,就讓下人去請太子進門。
「抱歉,因為身體不適,所以起的有點晚。」她對太子歉意一笑道,「讓太子久等,我真是過意不去。」
「不妨事,我也沒來太久。」眼見安夏白想下床行禮,太子擺擺手,示意她端正的坐回去:「既然身體不適,就不用拘禮,今天我來,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昨晚的情況。」
太子昨晚也去參加了封邑朱的生辰宴,不過他沒在那裡待上太久的時間,送出禮物後就因事離開,所以沒來得及看見安夏白吃壽桃中毒的事情,部分事實真相,主要還是從杭後口中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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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你真的只吃過壽桃,沒碰過其他東西嗎?」太子問出縈繞在自己心頭的疑惑。
「我只吃過壽桃,確實沒吃過別的東西,就酒水都沒碰過一口。」安夏白一臉無辜道,「而且昨天生辰宴上,不是有位夫人用自己隨身攜帶的銀針在壽桃上試過毒嗎,銀針變黑,確實是有毒的表現。」
如此一說,封邑朱還真有作案的嫌疑。
太子心情微沉,臉色也變得不對勁起來:「不論毒藥究竟是不是她下進去的,你在她的生辰宴上平白無故中毒,確實是她的過錯,這樣吧,我替她向陸夫人道歉如何?還望陸夫人看在她年紀尚小的份上,不要跟她計較。」
「事情真相如何,還沒有定論呢,太子說這話,有點武斷了,」她看得出來太子除了為封邑朱求情外,還存著撇清自己的心思,就勾唇淺淺笑道,「就算毒真的是十三公主下的,我也只會把它當做私人恩怨,您儘管放心就是。」
安夏白的豁達與封邑朱恰好形成鮮明對比。
太子心中感慨是,忍不住想要埋怨自家妹妹的不爭氣:「她要是能有陸夫人一一半的明事理,現在不至於折騰出來這麼大的事情。
要不是今天早上母后跟我說起,讓我得空的時候過來看看陸夫人的身體狀況,估計我現在還被蒙在鼓裡。「
難怪他會覺得封邑朱必然在壽桃中下毒,原來是皇后跟他說的。
皇后對周貴妃母女早就不喜,如今找到機會,必定要狠狠抹黑。
安夏白的心放鬆許多,她對恨鐵不成鋼的太子笑笑說道:「十三公主年紀還小,太子不用多想。」
「不用說了,她就是不懂事。」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安夏白跟封邑朱的年紀相差不多,可是心性與思維方式上差的卻不只一兩點。
太子憂心忡忡道:「要是任由她的脾氣如此發展,早晚會釀成大禍。」
想到這裡,他再也坐不住,站起身對安夏白道:「我得找人了解一下實際情況,長兄如父,朱兒的心性不定我也有管教的義務,就不留在這裡打擾陸夫人休息了,我先回去,改日再來府上探望。」
安夏白點點頭,本想下床去送他,結果被他直接拒絕。
「養病要緊。」太子叮囑完最後一句話,就轉身往外走去。
客人往來的動靜似乎引起隔壁房間雙生子的注意,竟然奶聲奶氣的哭泣起來。
安夏白本來想休息一會兒,結果聽到他們的哭聲於心不忍,就命人把雙子給抱到自己房間。
他們還不會說話,不過人倒是會認了,瞧見安夏白,立即揮舞著自己的一雙,或笑或哭,都是讓安夏白抱的意思。
墨思珉來到房間裡時,正巧看到安夏白安撫雙子的場景。
她氣喘吁吁衝到床邊,一臉關切問道:「我聽說昨天你在參加十三公主的生辰宴時,被人下毒謀害,是真的嗎?」
才一晚上的功夫,沒想到消息竟然就傳到墨思珉耳中,安夏白頗為驚訝:「你怎麼知道,我還以為皇室不會把這件事隨便往外說,畢竟這事關乎皇室臉面。」
「京城說大不大,消息流傳得極快,」墨思珉的目光中在她臉上打轉道,「昨天參加十三公主生辰宴的人那麼多,怎麼可能堵得住每個人的嘴,更何況那些貴族們表面上看似乎對瑣碎的小事嗤之以鼻,實際他們對八卦的關心程度不必市井婦人們少。」
墨思珉正是從她們口中得知安夏白中毒的消息。
「一聽到消息我著急得不得了,偷得空閒就過來看你,如今才算是放下心。」墨思珉鬆了口氣道,安夏白的臉色看起來雖然憔悴,好歹有些紅潤,人也是能說能笑的,一點都不像是個病患的模樣,現在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我沒事。」安夏白明白她確實關心自己,就遣散屋子裡邊的下人,把事情坦白告訴她。
「其實毒是我自己下的。」在墨思珉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她緩緩開口解釋,把當日生辰宴上所有事情都坦白直言。
墨思珉對此事的第一反應是擔憂,為了個封邑朱,安夏白以身犯險實在不值得:「你以後不要再這麼做了,凡事都有其他解決辦法,不一定非得要拿自己的身體當賭注不是麼?」
「夫君也是這麼說的,我答應你們就是。」她半彎眉眼笑道,「對了,思珉,我忘記跟你說了。因為我最近身體情況不太樂觀,需要靜養的緣故,這段時間酒樓裡邊的事,可能得要多麻煩你了,還有太子和柳兒,以後你們多擔待些才是。」
墨思珉一口應下:「酒樓的事交給我們,你安心養病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