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一勞永逸

  一聽到皇后說要把事情上報皇帝,周貴妃與封邑朱的臉色更加難看:「皇上日理萬機,此時正為邊關之事心煩意亂呢,還望皇后娘娘多為他考慮考慮,不要用瑣碎的小事去影響皇上的心情才好。69丂んひメ.ᄃのᄊ」

  「小事?」皇后嗤笑道,「周貴妃你且看看,陸夫人如今正被毒藥折磨著呢,你瞧瞧她的臉色,白得像是一張紙。大家都是父母生養的,你是十三公主的親生母親,替她說話情有可原,那陸夫人就活該被人下毒不成?這件事,不論如何都要給她個交代。」

  她的目光轉呀轉,轉道地上跪著的,瑟瑟發抖的封邑朱身上:「十三公主是皇上最寵愛的公主,皇上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的。」

  令人害怕的正是皇帝的不會坐視不理。

  周貴妃本想繼續掙扎,結果皇后多看她一眼都不肯,步履一動,直接往外邊走去。

  皇后這邊行不通,只能把主意打到安夏白的頭上:「陸夫人,本宮想求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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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貴妃心想,皇后要是執意將事情稟報皇帝的話,自己唯一能夠做到的應對方法就是讓安夏白親自辯白,要是對方自己鬆口說是不追究,或者說自己宴會上吃的壽桃根本沒問題,有問題的是她自己的身體,這樣封邑朱才有一線生機。

  否則她們母女迎來的,恐怕只能是皇帝的暴怒。

  安夏白整個人蜷縮在陸櫟的懷中,她沒有說話,反倒是陸櫟先開了口:「我家夫人需要休息,兩位先離開一會兒吧。」

  此言一出,周貴妃與封邑朱都露出不滿神色,本欲呵斥,卻聽得陸櫟道:「夫人吃過公主親自送到手裡的壽桃以後,身體就不舒服,在事情真相沒有查清楚之前,我不想跟兩位貴人說話,請你們給我們一點時間與空間如何?」

  他言語間蘊含的怒意十分張揚,封邑朱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又,又不是我下毒的!」

  「不論是誰下的毒,她現在需要休息,十三公主難不成聽不懂人話嗎?」陸櫟猛然抬頭,望向他們的視線中憎恨毫不掩飾。

  封邑朱這回是真的害怕了,她躲到周貴妃的身後,正要硬著頭皮維護自己的臉面,被周貴妃及時制止。

  「這種事情也不是我們願意發生的,但願陸將軍您能想明白。」周貴妃收斂情緒,神情淡漠道。

  「母妃?」封邑朱面露不解。

  「好了,我們先出去,讓陸夫人好好休息。」周貴妃沒有回答她的疑惑,拉著人就往外走去,臨走前還不忘貼心的讓人帶上門。

  他們一走,陸櫟臉上的神情就變了:「夫人,你現在感覺如何?」

  安夏白抬起頭,皮面上的痛苦蕩然無存:「你看出來了啊?」

  陸櫟輕輕一哼,表示自己要是沒看出來的話,根本就不會幫著她一起演戲:「我在家裡的時候看見你從柜子上拿了東西,就猜到你今天會搞事情,只是我沒想到,你竟然用用自己的身體來當賭注。」

  回想起宴會上安夏白捂住肚子凝望自己的表情,陸櫟恍惚間覺得天都快要塌下來了:「以後不要再以身試毒好嗎?」

  他會擔心。

  「好,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安夏白笑著點頭,舉手發誓。

  即便得到她的親口承諾,陸櫟仍舊感到一絲不安,他緊緊把人抱在懷裡,正想著以後該怎麼處理讓夫人頭疼的封邑朱時,安夏白忽然開口獻計說:「聽說敵國太子貪戀美色,我們現在不是正在跟他們談判嗎,不如把十三公主的畫像給他送過去,最好讓他對十三公主動心,以後我們替條件時,可以把她送過去。」

  和親是國與國之間時常用到的聯盟辦法,也不是說沒用,就是有點屈辱。

  陸櫟神情凝重的搖頭,直接表示反對:「不可。」

  開朝以來我國公主和親的先例不多,如今要是把十三公主的畫像給敵國太子送去,到時候他要是真的動心,恐怕丟臉是他們國家。

  「如果是我,和親這件事情絕對不會被擺在明面上。」陸櫟淡漠道。

  安夏白半蹙眉頭,直接把陸櫟給推開:「為什麼,難道夫君你真的對十三公主動心,所以才不願意把她的畫像給送過去嗎?」她低低垂著臉,故作傷心道,「沒想到夫君你竟然會變心,是她的容貌吸引了你,還是身世地位讓夫君心動呢?」

  陸櫟緊緊擰起眉頭,面露尷尬的否認說:「我對她從來無心。」

  「那你為何不送?」安夏白挑眉問道。

  看來封邑朱對自家夫人而真的是個威脅,否則她不至於記仇到如此地步

  陸櫟嘆了口氣,心想和親不和親又不是自己決定的,朝廷的決定權主要還是掌握在皇帝手中,自己只是送一副畫像給敵國太子,問題應該不大。

  只要夫人高興就是。

  →

  陸櫟忙不迭點頭:「好,我讓人送去就是,夫人你不要跟我置氣。」

  竟然就這麼答應了?

  安夏白自己都感到十分驚訝:「夫君你確定不要再反對一下嗎?」

  虧她之前還想好說辭與對策要讓陸櫟點頭呢,結果陸櫟竟然就這麼答應了?

  「只要夫人高興,什麼都可以。」陸櫟笑笑道,「我對她也沒什麼感情,對皇室也沒有,甚至還有深似海的家仇呢,我為何不答應?」

  安夏白這才想起自己忽略了一件事,陸櫟家與皇室之間的仇恨。

  估計童年時經歷過的抄家事件,還是給他造成了陰影吧。

  「夫君,」安夏白在陸櫟懷中小貓似的蹭了蹭,溫聲道,「你相信我,以後你想要的一切都會落到你的手上,仇恨也一定能報。」

  陸櫟撲哧一笑道:「我竟是不知道,夫人你什麼時候跟唐宗綜學算命了?」

  安夏白笑而不語。

  與此同時,周貴妃剛帶著嚇壞了的封邑朱回到自己的寢宮。

  一進大門,支開下人,她就冷著臉對封邑朱說:「你給我跪下!」

  周貴妃皮面上的怒意毫不掩飾,封邑朱就是再遲鈍也看得出萊她在生氣,連忙跪倒在地,眼眸含淚道:「母妃,難道你也不相信我嗎?」

  她真的沒在壽桃裡邊下毒。

  又不是傻子,生辰宴上鬧出事情來,最丟臉的人還是她自己,她不至於挖這麼大一個坑埋自己不是?

  「我不敢信你的話,」周貴妃冷著臉說,「你跟安夏白之間的矛盾有多深,每個人都看得清楚,如果不是你在她的壽桃裡邊下毒,又有誰會這麼做,畢竟她向來低調,很少會跟別人鬧矛盾,你總不能說毒是她自己給自己下的吧?」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封邑朱靈機一動,連忙接話道,「她對我同樣意見深刻,母妃您怎麼知道她肯定不會為了陷害我,而在壽桃里下毒呢?」

  周貴妃擰緊眉頭,仔細回想起當時安夏白的表情,彼時她臉色難看,就連眼眸中的淚光盈盈也不是裝出來的。

  「就像你剛才說的那樣,本宮也不相信安夏白會給自己挖這麼大一個坑。」

  不論壽桃的毒究竟是誰下的,封邑朱覺得眼下洗清自己嫌疑才最要緊!

  她從地上爬起來,快步走到周貴妃的身邊,挽著她的手臂說道:「母妃,我從小在您的眼皮子底下長大,究竟什麼性格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才是,小小的壞事我做的出來,但是在自己生辰宴上下毒謀害別人,這種沒腦子的事情我真的不會做。」

  且不說毒藥會不會致人死地,安夏白會不會在事後追究,光是圍觀群眾議論紛紛的聲音,封邑朱就覺得自己受不了。

  她揚起臉楚楚可憐對周貴妃道:「母親,您真的要相信我,我沒下毒!」

  「我信你。」周貴妃百般猶豫之後,終於選擇讓步,「或許在安夏白所食用的壽桃中下毒的另有其人,但是就目前情況而言,你的罪名是洗不脫的。」

  「清者自清!」封邑朱挺直腰板道,「沒下毒就是沒下毒,我不怕別人誣衊陷害。」

  她覺得皇帝對自己如此重新,到時候必定會站在自己這一邊。

  「你光說也沒用,」周貴妃嘆息著說道,「壽桃是你遞給安夏白的,她也是吃過壽桃之後才中毒的,若是皇后把這件事情添油加醋說給皇上聽,你就只有認罪的份,皇上先入為主,必定不會相信你蒼白無力的解釋。」

  如今皇后已經前往御書房,估計已經把事情跟皇帝挑明,現在想攔,估計也來不及了。

  不僅封邑朱面露憂鬱之色,就連周貴妃都開始焦急起來。

  「難道我們就只能坐以待斃嗎?」封邑朱差點沒忍住眼淚,「父皇要是生氣,我們都不好過,母妃,您得想想辦法呀!」

  周貴妃緊緊絞著自己的衣袖,忽然心念一動,有了對策:「我有辦法了。」

  封邑朱眼眸一亮,連忙追問是什麼辦法。

  「朱兒,你是我的孩子,」她把人緊緊抱在懷中,溫聲道,「我們母女二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要是平白無故擔上下毒害人的罪名,我們兩個都不好受,但是在這件事情上我又不好出面,所以只能由你自己出面,去跟皇上說明白。」

  封邑朱疑惑問道:「母妃,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說?」

  「等到皇上心情不錯的時候,去跟他把事情說清楚,不論他詢問什麼,都要一口咬定是安夏白陷害你,明白我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