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打發走陸櫟,安夏白轉眼瞧見周氏站在旁邊有些拘謹的模樣,忍不住半蹙眉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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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拍床邊空位,讓周氏過來坐下。
周氏局促不安,根本就不敢過去。
「將軍把事情都告訴我了,他答應過我以後不會再有隱瞞,您不用太過拘謹。」因著陸櫟暫時不想暴露家族之事,所以安夏白沒有貿然喊周氏母親,仍以周姨相稱,在周氏驚訝的視線中,她溫和笑道,「都是一家人。」
「他怎麼會把這些都告訴你?」周氏不解道。
當年他們家族犯下的罪名不小,陸櫟隱瞞都還來不及,怎麼會主動說明?
安夏白嘆息著說:」夫妻之間應該坦白相待不是麼,您與將軍的關係瞞不了太久的,我猜出來後,將軍他就坦白說了。」
周氏神情複雜,卻沒對此事發表意見,只是端來熱茶,遞給安夏白。
過了好一會兒,大夫終於到來,瞧過安夏白蒼白憔悴的臉色,再診脈過後,他捋著自己的鬍子說:「沒什麼大事。」
安夏白輕挑眉頭,淺淺笑道:「我就說是夫君太過緊張——」
話音未落,就被大夫送來一記白眼:「夫人您的身體狀況,說好不好,說差也不算,不過比尋常人要虛弱些。雖然您身上沒什麼大病大痛,但是體虛同樣要緊,這段時間最好不要太過操勞,多多休息,前往不要累著自己。」
他話一半,似乎是怕自己的話沒有說服力般,又補充說道:「你再這樣下去,身體遲早要出問題。」
「真的有那麼嚴重嗎?」她低低垂眸,目光凝望著自己白皙的手腕。
與此同時,雙生子正在她身邊胡鬧,瞧見她忽然安靜下來的模樣,他們好像也感覺到什麼,紛紛靜默下來,宛若兩隻小貓般在她身邊蹭來蹭去。
安夏白的心軟成一片。
送走大夫後的周氏,回房時瞧見的,正是她輕點孩子的鼻尖淺淺微笑的模樣。
「夫人,我有話想說。」周氏猶豫著說道。
「你直說就是,都不是外人,不用拘禮。」安夏白回眸溫聲道。
周氏鼓起勇氣,終於把自己心中的話語說出口:「方才我送大夫離開時,大夫說你身體虛弱是因為生孩子後非但沒有好好調理,反而操勞過度所以留下的病根,想把身體給養好,就必須多休息。以後外邊紛亂的事情,您還是不要管了,畢竟孩子還小,你就是不在乎自己的身體,也得為孩子們考慮不是麼?」
就連周氏也開口相勸,看來自己確實做得有些過火。
「我明白您的意思,」安夏白無奈道,「等會兒我去酒樓交代些事情就回來,以後外邊的事情,盡數交給別人打理就是。」
周氏發現自己勸說有用,不由得露出笑臉來。
於此同時,床榻上的嬰孩兒抱著安夏白的手臂,伸出手要讓她抱抱。
「有點像夫君。」安夏白溫柔的把他抱在懷裡,隨即伸出手,用溫軟的指腹輕點他的臉頰。
另外一個孩子見狀,也咕噥著伸手要安夏白抱自己,可是她只有一雙手,病弱的身體根本不能一次抱住兩個孩子,只能讓周氏來。
周小心翼翼的把他抱在懷中,像是抱著一塊易碎的瓷器。
「確實有點像,脾氣也很相像,他年紀小不懂事時,也是喜歡粘人,一被放下就哭,怎麼都攔不住。」周氏回想起舊年的事情,唇角微揚,眼眸中也多了幾分笑意。
不用她坦白直說,安夏白也猜的出來她說的是陸櫟。
年幼的夫君是她一點都不了解的,所以心裡有幾分好奇:「將軍小時候還有什麼趣事,周姨能說給我聽嗎?」
「當然可以。」周氏一口應下。
有關陸櫟的事情,這些年來都被她清楚記在腦海中,畢竟他們分隔多年,母親想念孩子的時候,只能依靠回憶來安慰自己。
而此時的陸櫟身在禮王府,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老底被母親給扒掉。
在禮王府瞧見李文峰時,他面露詫異道:「將軍您怎麼也在這裡。」
李文峰笑笑,原本黝黑精神的臉因病憔悴:「你能來,我怎麼就不能來?」
這偌大地方,陸櫟唯一敢給予信任的人就是把他從邊關帶回來的李文峰,所以他很自然的對他表露出擔憂神色:「禮王還是頭一回如此急切的召見,是為何事,將軍您知道嗎?」
「知道,我也是為此事而來。」李文峰對上陸櫟的疑惑的目光,趁著四下沒人,壓低聲音道:「邊關急報,敵國軍隊不知為何原因,在邊城不遠處駐紮大批軍隊,雖然目前他們什麼行動都沒有,但是誰都不敢百分百肯定他們什麼都不會做,邊關的將領推測說會攻城,讓朝廷早做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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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火剛平息沒多久,又有硝煙要起,陸櫟有些不忍心,卻也無可奈何:「確實應該早做防備。」
不然等敵軍實施自己的計劃搶先動手,吃虧的一方就是他們。
「如今禮王正為此時頭疼,」轉眼瞧見帶路的小廝從往他們這邊過來,李文峰輕輕拍了拍陸櫟的肩膀,揣著希望道,「我覺得這是你的機會。」
陸櫟沉默不言,但是擰緊的眉頭與凝重的神色,已然說明他的內心。
「原來兩位將軍在這裡,王爺等你們很久了,請隨小人來。」小廝恭敬上前,帶著陸櫟與李文峰前往正廳。
此時正廳中聚集著不少人,無一不是禮王平時收買的黨羽,他們一個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神情複雜或笑或惱,無一不是安靜的,大廳里的氣氛靜的出奇,直到帶路的小廝尖聲道:「陸將軍與李將軍到。」
眾人紛紛轉眼去看今日的主角。
禮王更是誇張,直接走到他們身邊把人迎進門,直到他們都找到位置坐下以後,才開始正題。
「或許有些大人還不知道今日本王請你們過來的真正原因,本王現在就先把事件說明。」禮王清了清嗓子道,「今日早晨,邊關急報說邊境外的敵軍蠢蠢欲動,似乎不死心想要冒犯我國疆土,如今皇上正為此時不安。」
戰亂雖然還沒起,但是早做防備總是好事。
禮王皺緊眉頭詢問道道:「諸位大人都是大才,能不能集思廣益給本王提個意見,然後告訴本王此時應該如何解決?」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一個接一個提出自己的想法。
結果禮王都不滿意,不是嫌棄建議太過溫柔,就是嫌棄計劃不好實施,最後他看中一位謀士的謀略。
未雨綢繆,先派自己人過去,一方面能夠培養自己的兵力,一方面也是杜絕邊關隱患。
禮王想要採納他的辦法,導致將領的選擇問題成為眼下最大難題。
他的手下多是文官出身,能夠帶兵打仗的人少之又少,更別說是能冷靜下來在邊關籌備勢力的了,更是艱難,思來想去,人選從一開始的好幾位,變成一位。
陸櫟就是被看重的那個。
禮王心知自己開口未免有些強人所男,所以讓自己的心腹開口。
「王爺,下臣覺得此事交給陸將軍最好不過。」心腹跪倒在地建議道。
陸櫟在旁邊看出他們的意思,無非就是讓自己去一趟邊關為國爭光罷了,他覺得沒什麼,以前自己一個人往來如風,去哪兒都無所謂,但是現在不一樣。
安夏白在京城暫時還沒安定下來,家中兩個孩子年歲尚小,如果自己此去戰場回不來,他們可怎麼辦?
所以陸櫟有些猶豫。
「陸將軍以為如何,這一趟戰場,您要不要去呢?」禮王笑著詢問道,「現在正是你建功立業,在皇上面前鞏固自己地位的大好機會。」
禮王希望陸櫟去邊關鎮守。
陸櫟沉默考慮許久之後,本想搖頭拒絕,旁邊的李文峰看出他的心思,把人按住,搶先開口道:「王爺,下臣有話想說。」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禮王十分注重形象,並沒有責怪陸櫟的猶豫與李文峰的突然,仍好脾氣的笑著點頭:「李將軍有話直說便是。」
「陸將軍家裡添丁的事情,想必諸位都聽說過,他的兩個孩子如今還不滿半歲,夫人身體又虛弱,正是需要丈夫與父親陪伴的時候,」李文峰坦言道,「此事對陸將軍來說確實是機遇,但也是能夠引動他猶豫心情的大事。」
在座諸位多半都是有家室的人,同樣有妻有子,陸櫟的猶豫心情,他們能夠體會,紛紛開口向禮王求情:「王爺,如今陸將軍家中情況確實比較特殊,要不要給他一點時間,讓他考慮考慮,或是回去跟家人先說一聲?畢竟戰場兇險啊。」
禮王為了給底下人營造出親和的形象,連忙點頭:「給予時間考慮,以及回去跟家人商量,確實應該,是本王太過著急了。這樣吧陸將軍,本王給予你兩天時間好好考慮,正好跟家裡人商量商量該不該去,兩天後你給本王確切答覆如何?」
不是趕鴨子上架,對陸櫟而言就是好事。
他低低垂下頭,神情凝重的說:「多謝王爺體諒,下臣必定會抓緊時間考慮,兩天後一定會給出確切答覆。」
禮王滿意的點了點頭,神情似笑非笑道:「但願兩天之後,陸將軍不會讓本王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