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大事還是小事

  酒樓的生意從開張到現在,一次也沒差過,每日白天,總有客人慕名而來,漸漸的,酒樓弊端也逐漸顯露出來。Ϭ९ʂհմ×.çօ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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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手不夠,雖然掌柜已經在張羅收人,但是始終沒有人來。

  這就導致酒樓客滿時,負責端茶倒水的小廝們忙不過來。

  作為酒樓的一份子,出於好心,陸柳兒對掌柜開口說:「我可以幫忙做點簡單的活,端茶倒水,或是送湯水送飯菜的活,我能幫忙做一些。」

  掌柜萬分感激,不僅同意讓她幫忙,還許諾說會給她雙倍工錢。

  如此待遇算是酒樓頭一份,礙於陸柳兒是安夏白親自帶過來的人,倒也沒人說過什麼,再加上陸柳兒本事幹活勤快,酒樓里原本看不慣她的人,也漸漸被她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這日陸柳兒偷的空閒,幫忙端茶去二樓包廂。

  客人點的菜品是什麼,她沒來得及細看,吩咐說送到那間包廂,她就送到哪裡,萬萬沒想到的是,事情竟然錯在這兒。

  「不是我點的菜。」客人冷聲道,「你們家酒樓怎麼回事,別家酒菜送上來的速度比你們快了足足兩倍,說是人多忙不過來也就罷了,沒想到你們竟然連飯菜都能送錯,是不是看我們身份低好欺負,就不把客人放在眼裡?」

  厲聲指責讓陸柳兒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面露尷尬道:「是我聽錯了,我這就走。」

  她想轉身離開,結果客人卻願意讓她走,看她長相清秀似乎是個沒脾氣的,就拉住她的衣袖不許她離開。

  「你要是不把話給我說清楚,就別想走。」

  陸柳兒蹙緊眉頭道:「是我錯了,您要罵我我也認,不過總得讓我先把飯菜送過去吧?」

  同桌有人相勸,說陸柳兒看起來年紀輕,想必來酒樓幫忙也不是很久,人生在世都不容易,讓鬧事的那位寬容些。

  結果他卻瞪大眼睛,硬說自己沒錯:「送錯飯菜是她自己的事情,我找她要個說法難道還錯了不成,本來就是她的責任,絕對不能輕易饒恕。」

  言下之意,就是要為難陸柳兒。

  無奈之下,陸柳兒只能選擇通知掌柜。

  「面對這種情況,以後態度一定要強硬些,等會兒你看我怎麼辦吧,記著要學。」掌柜對她十分同意,帶著她一併回到包廂,神情恭敬道,「我是酒樓的掌柜,聽說有個打下手的小姑娘不小心做錯事情,所以特地過來替她道歉。」

  為難陸柳兒的人沒想到事情會驚動掌柜,他還以為酒樓對這種事必定是以息事寧人的態度,結果卻出乎他的意料。

  掌柜讓他對陸柳兒道歉。

  他當然不肯:「送錯飯菜是我的錯,憑什麼讓我向她道歉。」

  掌柜一臉淡定道:「方才我向您道歉,是因為酒樓廚師的疏忽,責任原本不在柳兒身上,讓您道歉,則是因為您輕薄她。」

  客人確實存有欺負小姑娘的心,但是他實在拉不下臉來道歉。

  就在雙方爭執之時,陸柳兒拉住掌柜的手:「沒事,掌柜您不用替我出頭。」

  掌柜擰緊眉頭道:「這怎麼可以?」

  「都怪我太粗心大意,所以飯菜才會送錯,您就不要繼續說這件事了,我道歉就是。」

  話音剛落,陸柳兒就對客人欠身行禮 。

  客人自知理虧的是自己,冷冷一哼就別過頭去。

  事情就此告一段落,可是掌柜仍舊心有不滿:「這種人就該好好教訓教訓。」

  陸柳兒拉住他的衣袖,淺淺笑道:「我知道您是為我好,但是這種事情,道個歉也就完事了,真的不值得置氣與出頭,不然傳揚出去,壞的還是我們酒樓自己的名聲。」

  她過分的動手讓掌柜於心不安。

  「我有些不舒服,想去休息一會兒。」陸柳兒扯動唇角勾勒出一抹笑意。

  這種情況下,掌柜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擺擺手就讓她去休息去了。

  陸柳兒十分有禮的道謝,隨後快步走上三樓,美人閣與酒樓有個地方是通用的,那處是安夏白專門隔絕開來讓客人遠眺欣賞風景的,如今正好成為陸柳兒調節心情的最好地方。

  「我聽掌柜說你在這兒,所以上來看看。」

  陸柳兒站在欄邊遠眺不久,就聽到身後傳來說話的聲音,轉頭一看,正好瞧見柳風楓緩緩向自己這邊走來。

  「你這麼來了?」陸柳兒面露詫異道。

  柳風楓是陸櫟的朋友,之前救過他一次,所以她認得他的臉。

  「我在樓下沒看見你,問過掌柜後得知你在這裡,所以過來看看。」柳風楓有些侷促道。

  起初他不敢來的,在樓下詢問情況之後,他雖然擔心陸柳兒的心情狀況,卻不敢主動邁出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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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她是自己求而不得的人。

  他敢上來,還是因為張小棟的刺激。

  「堂堂一個男人,連安慰自己心上人的膽量都沒有,活該你求不得!」張小棟故意道。

  柳風楓一提到這事兒就忍不住炸毛:「誰說我沒膽量!」

  「你有膽量,那你去唄。」張小棟見他中計,呵呵一笑,直接把人往樓梯的方向上退。

  柳風楓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去見陸柳兒。

  情況似乎沒有自己想像的那樣糟糕,他悄悄看了陸柳兒一眼。

  後者正遠眺繁華的京城,面露憂鬱之色。

  柳風楓看得著急,慌忙中提議道:「陸姑娘,正巧我們兩個人都心情不好,不如我說個邊關的笑話來逗你開心吧,邊關雖然是苦寒之地,卻也有不少有趣的事情,你在京城裡住,應該沒聽說過。」

  陸柳兒本想解釋,瞧見他神采飛揚的模樣,忍不住勾起唇角:「你說吧。」

  與此同時,京城喧囂的風兒好似突然變得溫柔起來,宛若河堤岸迎風而動的楊柳,陸柳兒心中有種不一樣的感覺。

  就在他們說笑的時候,陸櫟正為安夏白的身體所擔憂。

  自從離開皇宮後,安夏白查出酒水中所放的毒是對女子身體有害的毒後,陸櫟對她身體的擔心愈發嚴重,甚至已經到了風聲鶴唳的地步,每每出現在他面前,安夏白都覺得自己像是玻璃做成的人,輕輕一碰就會碎裂的那種。

  她剛從酒樓回來,才踏進陸家大門,迎上前來的陸櫟硬說她的臉色不對。

  安夏白覺得好笑,搖搖頭道:「夫君,是你多想,不是我身體不好。」

  陸櫟卻堅持自己的看法,硬說安夏白身體不舒服,直接把人抱起來送回房間:「臉色如此憔悴,說是自己身體沒事,我不信。」

  「我真的——」她話沒說話,便感到一陣暈眩,下意識按住額頭。

  安夏白修長的柳眉微微蹙起時,陸櫟就知道事情不對,他抱住安夏白一臉關切的問道:「是不是不舒服?」

  「好像真的被夫君說中了,確實有點頭暈。」安夏白仰起臉,笑著眨了眨眼睛。

  這等緊要關頭她竟然還笑得出來,陸櫟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又氣惱又心疼道:「都說了讓你不要去酒樓,你硬是不聽,真的把身體給累壞的話,以後我們家可怎麼辦?」

  以前陸櫟還沒官職時,安夏白可以藉口說補貼家用,可如今陸櫟當上將軍,每月的俸祿足夠一家人吃住,還有皇帝的賞賜,怎麼奢侈也夠用了,可是她還是這麼拼命,他都懷疑她是不是背地裡想搞事情,想為自己謀後路?

  曾經的想法被拆穿,安夏白露出尷尬的表情:「夫君你瞎說什麼,我就是去酒樓看看情況,這不是乖乖聽你的話早點回來了?」

  要不是陸櫟勸說,她真的能在酒樓待上整整一天時間。

  就在小夫妻兩個說話時,門外忽然出來嬰兒咯咯笑的聲音,必定是周氏帶著雙子過來了,安夏白面露喜色,催促陸櫟把孩子抱過來。

  陸櫟真想在孩子白嫩的屁股上拍兩巴掌,自從來到京城後,自己在安夏白心中的位置直線下降,如今更是連兩個都比不過了。

  「我讓人去請大夫過來了,他應該很快就到。」等陸櫟忙完再回來的時候,兩個孩子正躺在安夏白身邊,他想坐到床邊,可惜早就沒有位置,只能皺著眉頭在旁邊哀怨看著。

  「你跟小孩子置什麼氣?」安夏白沒忍住撲哧一笑道。

  陸櫟幽怨道:「我就是有點不滿。」

  他正要向安夏白長篇大論表現自己的心情時,又有麻煩找上了他。

  「禮王請您過去一趟。」下人畢恭畢敬的通報消息。

  陸櫟眉頭皺緊,本想直接拒絕,結果被安夏白給按住,說是禮王邀請不應該拒絕。

  她對朝堂上的事情雖然不太懂,但是禮王身份尊貴,再加上他幫忙找回周氏與陸柳兒的恩情,衝著這兩點,陸櫟就不該拒絕。

  「可我去了,你怎麼辦?」陸櫟放心不下她的身體,一想到她病殃殃的模樣,他就忍不住心痛。

  「又不是玻璃做的人,夫君你真的不用如此擔心,還是放心去吧。」安夏白一邊說著,一邊把湊過來的陸櫟往外邊推,「這不是還有周姨在嗎,你難道覺得周姨會沒有你細心不成?」

  周氏聽到安夏白提起自己,連聲附和道:「你去吧,這裡由我負責。」

  陸櫟無奈之下,只得點頭:「那我過去赴約就是,夫人,等會兒大夫過來為你診治的時候,你千萬要聽他的吩咐,多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