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相思病

  陸柳兒推門而入,神情恭敬道:「夫人,我有件事情想要求您。💣☆ 6➈sⒽᑌ𝔁.ςᗝ𝔪 🍩♤」

  陸櫟還沒坦白過她跟周氏的身份,安夏白也不好直接說,只當是府中侍女,隨後詢問她有何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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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這樣的,」她站在安夏白面前,一雙長有薄繭的手輕輕攥緊衣袖,似乎很是緊張,「聽說夫人在外邊開了家酒樓,我想去酒樓里幫。」

  拋頭露面這件事情不是一般不被人所喜歡麼,怎麼陸柳兒竟然如此特殊。

  「你怎麼想要要去酒樓幫忙?」安夏白半蹙眉頭,擔憂問道,「是府中什麼地方安排不得當,讓你覺得不舒服嗎?」

  陸柳兒連忙擺手否認,表示陸家完全沒有任何薄待自己的地方。

  「之所以想去酒樓幫忙,除了想見見世面外,還因為我在府中沒什麼用處。」她嘆息著說道。

  陸家對待嚇人的態度與別家一點都不一樣,不僅是安夏白,就連陸櫟對下人的寬容度也很高,一般不犯重大錯誤的情況下,絕對不會斥責。或許是因為他們來自縣城的關係,凡事能自己做的根本就不願意假借別人之手。

  周氏與孩子們親近,自己整日悶在家裡,實在是閒的難受。

  她願意到酒樓去幫忙,安夏白也不好多說什麼,酒樓如今正缺人呢,陸柳兒是個心思細膩的姑娘,過去倒是件好事。

  自己和,墨思珉沒時間去酒樓照看時,或許還能交給她來管。

  這事兒不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都是好事,只是礙於陸柳兒的身份,安夏白不好答應得太過乾脆:「你真的決定好了?酒樓的工作可不像是府中工作一樣清閒。」

  似乎自己的打算有點希望,陸柳兒清秀的面龐上流露出歡喜的情緒。

  她重重點頭,許下誓言般鄭重道:「我決定好要去酒樓幫忙。」

  既然如此,安夏白就更沒有阻攔的理由了:「你的打算可曾跟你娘親說起過?」

  「我跟她商量過,她同意的,只要夫人您點頭,她說她就沒有意見!」陸柳兒一臉期待的看著安夏白,明亮的眼眸讓後者敗下陣來。

  「好,正巧我也沒事,就帶你去酒樓學學吧。」

  安夏白不願留在家中,畢竟她現在還在跟陸櫟鬧矛盾呢,去院子裡邊看過孩子後,就帶著陸柳兒前往酒樓。

  她們臨走前,周氏拉著她的手鄭重道:「我這女兒不太懂事,還望夫人多多關照。」

  「不會。」安夏白淺淺笑道,「柳兒是個聰明姑娘,酒樓里的事情她肯定應付得過來,我會儘量找點輕鬆的活計讓她來做,一點不會讓她累著的,您儘管放心。」

  安夏白的話語讓周氏頗為驚訝,恍惚間還以為她認出自己的身份。

  不過周氏沒有多想,再叮囑陸柳兒幾句話之後,就讓她們離開了陸家。

  當安夏白帶著陸柳兒來到酒樓時,太子早就離開了,如今酒樓中,掌柜正因為某些事情急的團團轉,活像只熱鍋上的螞蟻。

  「酒樓里又出事情了?」安夏白蹙眉問道。

  掌柜轉眼瞧見她,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老闆您來了,我正好有事情想要跟您匯報!」

  掌柜神情凝重的告訴安夏白,酒樓里的帳房先生撂擔子不幹了。

  「具體原因誰也不知道,昨天他還在酒樓里好好幹活呢,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早上到現在一直沒來,剛才才讓人傳消息過來說老家有事要回去,所以辭職。」掌柜面露難色道,「酒樓選人就職的事情一直都是老闆您親自做的注意,所以我不敢貿然去請,就想著讓人去府上請您過來一趟,可巧您就來了。」

  安夏白點點頭,精緻的皮面上露出凝重神色。

  酒樓裡邊的活計,無非就是端茶倒水,再不就是廚房中幫忙,陸柳兒雖然表示過什麼活都願意做,但那些始終不太體面,畢竟她是陸櫟的親妹妹。

  帳房的活倒是適合,只是不知道她會不會。

  「你會不會管理帳目?」安夏白轉眼去問。

  陸柳兒沒想到她竟然會問自己這個問題,先是怔愣,隨即點頭道:「我會,之前娘親曾經教過我看帳。"

  好歹他們家在京城也曾是聲名顯赫的人家,周氏在兒女的教育問題上從不放鬆。

  陸柳兒年紀還小的時候,她就教她看帳本,後來家道中落沒再有機會,但是印象還有,她自己又聰慧,所以覺得此事不難。

  安夏白唇角勾勒出一抹笑意,點頭道:「竟然你會,以後酒樓帳目就交給你來打理。」

  聞言不僅當事人露出驚訝表情,就連掌柜也深感驚恐:「夫人,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陸柳兒看起來如此年輕,估計還是未出閨閣的小姑娘吧,家中菜米油鹽之事都不一樣插手過的她,怎麼可能看得懂酒樓帳目。

  掌柜第一次開始懷疑安夏白的決定。

  

  陸柳兒自己同樣感到不安與疑惑:「夫人,這樣確實有點不好。」

  她對自己的能力很是懷疑。

  「我相信你。」安夏白笑笑,溫軟的手掌輕拍在她肩膀上,「你肯定能做好該做的事情。」

  「可是——」陸柳兒還在猶豫。

  安夏白看出她與掌柜心中的不安,心念微動,提議道:「我家裡有個人,之前在縣城時就做過酒樓帳房,這段時間我讓他來幫忙就是,正好教教柳兒怎麼算帳認帳,你們覺得如何?」

  總之不是讓沒經驗的小姑娘直接上手管理酒樓帳簿就好。

  掌柜忙不迭答應下來。

  自從柳風楓離開陸家回到休息的地方之後,整個人就有點不對勁,不僅整個人精神恍惚好像心不在焉的模樣,就連別人喊他名字,也是好久才反應過來。

  張小棟懷疑他在陸家瞧見過不得了的東西:「你怎麼回事?」

  柳風楓沒有吱聲。

  精神恍惚的模樣令張小棟感到十分頭疼,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這才把人的魂給找回來。

  「怎麼了?拍我作甚?」柳風楓一臉茫然道。

  「你回來一種證人都很不對勁,不僅說話少了,就連別人跟你說話也是愛理不理的樣子,別是在陸家瞧見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把?」張小棟分析道。

  他的話語換來的是柳風楓的一個白眼:「你胡說什麼,她才不是不乾淨的東西!」

  果然被他給猜中。

  張小棟嘖的一聲,眉峰揚起問道:「那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何你自從離開陸家回來之後,整個人就很不對勁?」

  柳風楓撓了撓頭髮,嘆息著說道:「不對勁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他一臉尷尬的告訴張小棟,自己好像一頭扎在傳言中的情網上了,不僅對陸家的某位姑娘日思夜想,就連喝茶吃飯,甚至仰臉凝望天空也恍惚能夠看見她的倒映,他靦腆道:「活了這麼多年,我還是頭一回有這種感覺。」

  就像是有人把細長的絲線系在心上,想起她時就會忍不住收緊,收緊,導致心跳加速。

  張小棟坐在旁邊聽他描述心情感受,神情異常:「你害相思病了。」

  柳風楓羞澀的點了點頭:「可惜的是我竟然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什麼?」一句話說的張小棟差點被自己口水給嗆死,「你連人家性命家世都不知道就敢對人家動心,別是腦子有毛病吧?」

  「世間有些事情正是如此湊巧,」柳風楓嘆息著說道,「要是放在之前,我寧死也不相信自己會對某位姑娘一見鍾情。」

  張小棟按住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說什麼緣分,明明就是你自己缺心眼,既然知道自己對她有心思,何不早點詢問姓名?」

  看在他們昨天晚上才剛結拜的份上,張小棟決定幫忙找人。

  「你是在什麼地方見到她的,可還認得她的相貌?」他試圖向柳風楓收集線索。

  柳風楓重重點頭,局促不安道:「她是陸家的侍女,就是昨天幫忙打開門的那個,我不小心摔下圍牆之後是她好心把我從地上拉起來的。」

  難怪會對人家如此上心。

  張小棟呵呵笑道:「既然是陸家的人,事情就好辦了。」

  趁著現在閒暇時間沒什麼事情要做,張小棟直接帶著柳風楓來到陸家,甫一進門就對裡邊的人招呼道:「陸哥和嫂子在家嗎?」


  安夏白與陸櫟都不在,自己要是在人家家裡找人,好像有點不太妥當。

  張小棟本想走,可是轉頭看見柳風楓一臉期待的樣子,不由對他心上的姑娘多了幾分好奇心。

  「夫人和將軍不在,你們家裡由誰做主?」

  他的話一問出來,下人們面面相覷,似乎是在猶豫,半晌後她們推出來一個人,正是周氏,被她們稱作周姨。

  周氏一臉茫然道:「公子您有事?」

  張小棟對周氏還有點印象,畢竟昨天是她給陸櫟開的門,而且也是她提議說讓陸櫟去客房休息的:「我們想找個人,你能不能幫幫忙?」

  張小棟與柳風楓都是陸櫟的朋友,他們的事情周氏自然不會怠慢,聽說柳風楓想找府中的侍女,就讓年輕的侍女們站成一排。

  陽光底下她們的容貌格外清楚,柳風楓挨個看一遍擰緊眉頭搖頭:「都不是,她不在裡邊。」

  他心心念念的姑娘,應該有清麗的容貌與明亮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