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與你無關

  安夏白聽得有趣,忍不住眉眼彎彎淺淺笑了起來:「然後呢,騙錢的人作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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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覺得太子處理的方案很好,訛詐只有一次與無數次,越是怕是就越容易被人拿捏,想要日子過得去,最好在第一次被訛詐時果斷拒絕,掌柜處理這件事情時態度稍微有點軟弱,晚些時候她得去跟他談談人生才好。

  「他聽說我要報官,嚇得躺在地上撒潑打滾,然後被我的人給按住,送到柴房去了。」太子頓了頓,似乎是在斟酌語言。

  他在想用什麼話才能不給安夏白留下仗勢欺人的印象。

  「如今騙錢的那位不會還在柴房吧?」安夏白挑高眉頭,心想如果他還在,自己非得要親自過去會會不可。

  敢在她的酒樓中鬧事,是覺得自己命太長?

  「我本來想跟他好好談談,奈何他不願意多說,硬是一口咬定我仗勢欺人,說是出去之後就要去報官。」

  安夏白撲哧一笑,心道太子的身份要是說出來,估計能把審案的官員嚇得魂飛魄散,這小賊還真是有意思:「然後太子殿下你不會由著他去了吧?」

  太子點點頭,靦腆道:「我讓他去廚房找尋蟑螂,找出來一隻就能離開酒樓,他就去了,結果一隻都沒有找出來被我訓斥一頓之後就放走了,陸夫人,我覺得酒樓里應該請幾個武功高強的打手進來,最好是那種一看就不好惹的,省的以後還有不長眼的人出來找事。」

  「其實這件事情我不是沒想過,只是我不熟悉京城裡的門道,畢竟我到京城的時間還不夠長,實在不知道請什麼人來比較好。」

  「如果陸夫人不介意的話,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來辦吧。」太子主動提議道,「京城我比較熟悉,仗著身份,以後也不會再有人不長眼過來熱食。」

  太子願意幫忙,最好不過:「那就多謝太子了。」

  他笑笑,不以為意道:「怎麼說我也算是半個老闆,以後生意經營上還有很多地方需要陸夫人指點呢,做點小事討好陸夫人,也是應該的。」

  太子不像陸櫟,說起話來溫暖如風,安夏白被他三言兩語逗得忘記了心中煩悶之事:「指點不敢當,太子有疑惑不解的地方問我就是,必定知無不言。」

  當安夏白與太子在酒樓中相談甚歡時,陸櫟剛從宿醉中醒來。

  頭疼讓他擰緊眉頭,下意識伸手想去抱人。

  平時他跟安夏白睡在一張床上,有沒事就抱著安夏白蹭的小習慣,如今宿醉醒來下意識想抱住安夏白蹭蹭,結果只報到一床被子,這讓陸櫟很是茫然。

  他瞪大眼睛想了很久,腦子才轉過來。

  如果沒記錯的話,自己昨天在跟安夏白吵架之後,拉著張小棟他們去酒樓喝酒,結果喝醉了,然後趁著酒醉在門外說了不少胡話?

  陸櫟對昨天晚上叫門的印象不深刻,令他印象深刻的是安夏白昨夜淚光盈盈的眼眸,想到她傷心難過的模樣,他就恨不得動手抽自己兩巴掌。

  「夫人要是有異心,何至於懷胎十月去鬼門關走一趟,陸櫟啊陸櫟,你真是沒腦子!」

  千言萬語被歸置成一句喝酒誤事,陸櫟起床洗漱過去,就想著要去安夏白那邊賠罪道歉,結果剛到院門外,步子就像是灌了鉛似的沉重,怎麼都跨不過去門檻。

  「我得先想想怎麼認錯。」他站在門外呢喃道。

  「哥哥?你怎麼在這裡?」陸柳兒恰好路過門口,瞧見他站在院子外邊,面露驚訝詢問道。

  陸櫟侷促道:「我昨天因為酒醉說了不少渾話,所以今天過來給夫人道歉,柳兒,你在夫人院中伺候,知不知道她現在心情如何?」

  兄長知錯就改是好事,兄嫂若是感情和睦,陸柳兒也高興:「嫂子今天哄睡孩子後就出門去咯,至今還沒回來,哥哥你要是想賠禮道歉,就快去找她吧,」她頓了頓,猶豫片刻道,「哥哥你昨天說了不少難聽的話,我聽了都忍不住想氣惱,你今天去賠禮道歉的時候,最好姿態放低一些。

  陸櫟點頭表示明白,轉身就往外走去。

  按照他對她的了解,一大清早出門肯定是去酒樓。

  果不其然,陸櫟在酒樓見到了安夏白,不過他沒料到的是,太子竟然也在酒樓中。

  他距離他們兩個很遠,根本聽不見他們在談論什麼,只能從表情上推斷,安夏白的心情不錯。

  昨天的傷心惱怒似乎已經離她很遙遠。

  陸櫟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過去。

  於此同時,安夏白看見他了。

  她心中余怒未消,主動過去跟陸櫟說話是不可能的,她想等他過來跟自己賠禮道歉,或者解釋個一兩句就可以。

  畢竟是孩子的父親,也是她放在心上的人,安夏白也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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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在原地等待許久,陸櫟也在原地等待許久,最後等到的結果卻是他的轉身。

  心跳漏了一個節拍,隨即有種惶恐不安的情緒在她心底滿眼,不過她心裡更多的還是委屈,因為她不覺得自己做錯什麼。

  「陸夫人,你的臉色不大好,是不是有點不舒服?」太子看出她神情不對勁,卻沒看見陸櫟,還以為她身體不適,就關切問了一句。

  安夏白先是搖頭,隨即又點頭,互相矛盾的反應讓她露出尷尬的表情:「我確實有點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休息。」

  算了,還是先回去吧。

  有些事情還是當面明說比較好,免得某些人心思太活絡,東想西想,最後麻煩還是得要自己來處理。

  「應該的。」回想起昨日她疲累過度暈倒的樣子,太子覺得她休息多久都不為過,「陸夫人您先回去休息吧,有事我自己會詢問掌柜,不用你一直陪著說話。」

  太子的理解讓安夏白心情一軟,道過謝後,她就乘上回返陸家的馬車。

  與此同時,陸櫟剛剛回到家。

  一進家門,下人就迎上前來:「將軍,剛才有人送來一封請柬,說是要您親自過去。」

  陸櫟勉強把自己的情緒調整好,神情疑惑的問:「誰送來的?」

  下人回稟道:「是十三公主的人。」

  安夏白跟上來的時候,正好聽到這句話,她對封邑朱的印象很不好:「十三公主為何會給你送來請柬,莫不是有要事相商?」

  陸櫟見她跟來,心情無比複雜,一邊是高興,一邊又拉不下臉來,想到安夏白一大清早出門去酒樓是為了見太子,他就像是生生喝下一瓶陳醋:「不知道為什麼,我先瞧瞧。」

  他當著安夏白的面打開請柬,一目三行看過,眉峰微挑:「十三公主賞識我,要請我去參加宴會。」

  他說起話來陰陽怪氣的,安夏白沒心思聽他慢慢說,直接動手把請柬給搶到手中,一幕三行看過之後,她緊擰眉頭:「不許去。」

  十三公主昨夜在宮宴上如此針對她,她還以為自己什麼地方招惹到她,原來不是。


  陸櫟還好意思說自己拈花惹草,他自己分明也是招蜂引蝶的體質,這不,進京還沒多久,就連一向囂張跋扈的十三公主都對他傾心!

  安夏白感覺有點酸,狠狠瞪了陸櫟一眼。

  「十三公主賞識我,是我的榮幸,為何不去?」陸櫟看出她情緒不對勁,故意氣她。

  她努力讓自己保持冷,沉聲道:「十三公主的請帖送到家裡,卻沒寫上我的名字,她圖謀什麼一看就知,難道你不明白嗎?今天這場宴會,你還是直接推掉吧,正好我們今天坦白談談。」

  她懷疑自己?

  陸櫟一聽火氣也上來了:「十三公主能對我有什麼心思,不過是切磋之後賞識而已,是夫人你想太多了。更何況,今天早上你出門去見太子的時候,我也不在場,怎麼不見你稍有忌憚?」

  「你!」安夏白被氣得沒脾氣,「我說過太子與我之間什麼都沒有。」

  陸櫟冷冷笑道:「你對他沒心思,可不代表他對你也沒心思。」

  「你簡直不可理喻!」她一時惱怒,忘記要控制音量,聲音正好傳到路過的周氏耳中。

  周氏很是頭疼,雖說年輕小夫妻鬧點矛盾很正常,但是安夏白與陸櫟這回鬧得似乎有點太過,她怕繼續鬧下去會影響感情,連忙過去勸架。

  「是我不可理喻還是夫人你不檢點?」陸櫟呵呵笑道,「你跟太子在一起時,可曾考慮過我的心情麼?」

  他還是不信任她。

  話說到這裡,其實已經沒有繼續下去的理由,再加上安夏白不想當著周氏的面吵架,就半低眼眸,嘆息著說道:「我們還是等你腦子清醒之後再談吧。」

  她怕自己再這樣下去會忍不住跟陸櫟吵架,直接轉身往帳房的方向走去,任憑身後陸櫟喊她的名字,硬是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回頭。

  安夏白有點疲倦,卻沒有選擇回臥房休息,她怕閒置下來會忍不住東想西想,就直接去往帳房。

  就在她翻閱帳本仔細清算最近家中帳目出入時,帳房的門忽然被人敲響:「夫人在裡邊嗎?」

  是陸柳兒的聲音。

  惹怒自己的人是陸櫟,跟陸柳兒並未關係,她不打算遷怒旁人,便壓下心中煩躁溫聲回復道:「我在房中,門沒關,你直接進來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