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果然如此。」
姜曦大概有些猜測，但還是想親自問一問，不過她這麼問顯然是過於天真了。
連爹爹的親兄弟都能對他痛下殺手，她的好祖母也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更何況一個下人呢，她究竟在期待些什麼。
「我知道，你還沒有吐乾淨，若你還想活命，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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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曦沒在糾結這些無用的問題，方才她就看出王正言語吞吐。
「是，小人當年回京後還曾看見，齊管事跟一個男人偷偷見面，那個男人還說讓齊管事趕緊逃命，沒多久齊管事的死訊就傳來，隨後小人也被趕出府中。」
王正再沒有隱瞞，若說他方才還有所顧忌，但如今看見姜曦的那張臉，他就生不出任何隱瞞的心思了。
不是因為愧疚，是因為他知道姜曦一定會為自己的爹娘報仇，他死了，那些東西交到官府，才更合她的意，所以只有說真話才能保命。
姜曦眸光一閃，問道，「齊忠的老娘，丁婆子的老家在何處？」
王正與齊忠相熟，又是府里的老人，應當會知道，當時周琦只從伯府的老人口中打聽到似乎是在睦州還是衢州，具體的卻不得而知了。
王正回憶了許久後道，「睦州，桐廬縣。」
「你確定？若是騙我後果你可承擔的起？」
「小人不敢妄言，門房常收到丁婆子的信件和寄來的東西，齊忠給他老娘寄東西也是往那裡，只是再具體的小人就不知道了。」
「周琦，讓人給周祿送信，務必仔細查探，不得遺漏。」
周琦拱手道，「是，娘子放心。」
王正的臉上掛上諂媚又討好的笑容，「那娘子，您看小人把知道的都告訴您了，您能否放小人離開，我保證走的遠遠的，再也不出現在京城。」
「走？做夢。」
姜曦想起方才周琦的話，語氣冰冷，「你是不是跟姜執要了女人？」
王正眼神閃爍，不知道她為何會突然提起此事，「這，這小人不過是太久沒碰女人，所以才一時沒忍住......」
「既忍不住，那我就幫幫你。」
姜曦上前對著他的那處猛踹了一腳，只一下，就讓他後半生斷子絕孫，再也不能人道。
「啊.......啊.......啊.......」
王正疼的滿地打滾，周琦極為解氣，青空告訴他時他就想這樣做了。
出了暗室，陽光有些刺的人睜不開眼，「讓人去仿製一個合符，送到田氏點心鋪去，再給他帶一句話，齊忠。」
「娘子是想讓姜執以為，王正和齊忠聯手？」
「嗯，要是他這麼順利的拿到合符，反而會起疑，再者也是試探看看齊忠是否真的跟此事有所關聯，若是確定了，才能確定咱們追查的方向沒有錯。」
「是，屬下這就去辦。」
周琦快步離開，姜曦卻仍舊站在原地，抬頭望著天空，久久不語。
到了快晚膳的時辰，姜曦才回府，沈硯什麼都沒有問，反而笑著道，「你再不回來，我都要去尋你了。」
姜曦默不作聲的撲進他的懷裡，悶聲道，「阿硯。」
「嗯，怎麼了？」
沈硯溫柔的問著，姜曦卻不說話了，他也沒在追問。
忽然，他嗅到了一股霉腐味，這種味道他在熟悉不過。
暗牢不見天日，環境潮濕，所以長年累月之下會有一股霉味，即便是再如何清理，也無法散去。
可阿曦為何為去暗牢這種地方，沈硯忽然又想起，慕楓稟報說在京郊辦事的時候，曾見過那個叫周琦的，帶著人似乎是在守著何處，她到底在追查什麼。
「殿下，王妃晚膳已擺好了。」
佩柔在門外稟報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沈硯壓下心中疑惑，若無其事道，「好了，你累了一日先去用膳吧。」
用過晚膳，沐浴更衣後，沈硯正給她用棉布擦頭髮，狀似無意的開口。
「阿曦，我給你安排幾個暗衛吧，有他們保護你，我也放心些。」
姜曦原本閉著的眼睛忽的睜開，半晌才道，「怎麼忽然想起來給我安排暗衛了。」
沈硯手上的動作沒停，「早有此意，你若不願我也不強求。」
姜曦抿唇，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給了你，就是你的人他們只會聽命你一個人，到死也只有你一個主子。」
沈硯又補充了一句，他不知道她到底在查什麼，但她的安危才是他最在意的。
「好。」
姜曦沒在拒絕，沈硯向來說到做到，她信他。
沈硯笑笑，接著給她擦頭髮，「我給你挑了兩個女暗衛，讓她們隨身服侍你，這樣即便是在宮中，若是有危險也能護你。」
姜曦轉過身，笑問，「你這是打算在我身邊安排幾個呀。」
「二十人，十人一組，每日十二個時辰日夜不歇的守著你。」
姜曦驚訝極了，「二十人，這麼多？」
「若是太少，我怕護不住你，有他們在只要不是三五百人，護著你逃走也不成問題。」
姜曦伸開雙臂，攬住他的脖子嬌聲道，「你這也太誇張了，我又不去打仗，誰會用幾百人就為了殺我。」
「以防萬一，我的仇家太多，他們動不了我，若是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怎麼辦。」
姜曦挪了挪，幾乎把整個人都嵌了他的懷中，「阿硯，謝謝你。」
沈硯低頭封住她的唇，與以往的溫柔不同，這次的吻帶著懲罰和探究的意味，讓姜曦難以招架，許久才捨得離開。
啞聲道，「以後不許提謝字，提一次我就親你一次。」
姜曦被鬧了個大紅臉，淬道，「不要臉。」
沈硯低低笑出了聲，「對娘子要什麼臉呀。」
第二日，慕楓就帶了兩個女子給她，「王妃，這是風二和風六。」
姜曦大約知道，沈硯手下的暗衛有好幾組，風組，夜組，影組，還有的她也沒記住，每組都用數字排名，越靠前者，身手越好。
比如，就像風二和風六，一聽就是風組中靠前的高手。
風二和風六單膝下拜，「參見王妃。」
語調平直，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起來吧。」
姜曦垂眸打量著兩人，長相平平，屬於那種扔進人堆里都找不到的，但這樣的人反而不會讓人注意。
「主子交代王妃若是需要讓其餘暗衛辦事，告訴她們一聲即可，屬下告退。」
慕楓說完後，就離開了明暉堂，將風二和風六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