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曦剛從殿內出來，沈婉就過來了，「阿曦，你怎麼才出來啊。」
沈婉求了親娘半天，才終於有空過來找她，找了一圈兒卻找不見人，好不容易見到她回來卻眼見她被叫到了惠妃等人跟前。
她怕被嘮叨，也沒敢往上湊，只能在殿外等著她出來。
門口的還是有不少宮人的，姜曦依著規矩給她見禮後，沈婉才拉著她往慶雲宮外的小花園走，路上姜曦才解釋道。
「長公主留我多說了幾句話，你等了好久了吧。」
沈婉搖搖頭，「也還好，母妃不許我亂跑，我磨了她許久，也才剛出來一會兒。」
說著湊到姜曦身邊偷偷問道，「姑母和惠妃娘娘一起嘮叨你，滋味不好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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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曦想到方才榮昌長公主說的那些話，也不由的笑了起來，「惠妃娘娘沒說什麼，長公主是個熱心腸的性子，但也是好意。」
沈婉哪裡聽不出她話里的意思，當即笑彎了腰，「哎呀，姑母素來是愛念經的，每每進宮必定會跟皇祖母嘮叨各府的家常，誰家又娶了新婦，誰家又添了丁，要不就是憂心二哥三哥，還有表哥們婚事和子嗣。」
「偏偏皇祖母最不愛聽這些，但又不得不聽姑母念叨，回回走了皇祖母都說姑母上輩子定是日日念經，不然怎麼會生這麼個女兒。」
姜曦也笑的眉眼輕顫，過了一會兒打趣道，「等你成婚後，也是要叮囑你的。」
沈婉當即連連擺手，「不要不要，我可沒皇祖母那樣好的耐心，再說了我長了腿不會跑嗎。」
兩人笑成一團，不過私下議論長輩到底不好，只說了這幾句，就止住了話頭。
「對了，過些時日也要到我的生辰了，到時候你可一定要來啊，我已經跟皇祖母求了恩典，她老人家也答應了。」
沈婉沒什麼朋友，明明只跟姜曦見了幾回，卻覺得她格外的親近，總有種見過她的感覺，她想也許是因為她們天生脾氣相投吧。
「好，我一定來，你可有什麼想要的生辰禮？」
沈婉見她答應，很是高興，說到生辰禮物她皺著眉想了許久也沒個頭緒，「我也不知，不過你送的我肯定喜歡。」
上次她送的那個手釧她就很喜歡，母妃也說這樣的東西宮裡也不多見呢。
姜曦沉思了片刻，她起初是存著討好她的心思在的，但幾次相處下來，她對這個真性情的姑娘心生好感，而且還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所以這次的生辰禮她更要好好準備。
「你喜歡新奇的玩意兒，回頭我讓人去給你多搜集一些。」
沈婉不缺金銀珠寶，這些反而更合她的心意，「好，那就這麼說好了，不過要勞煩阿曦多多費心了，等你生辰時我也送你一份大禮。」
姜曦微笑頷首，「好。」
不過這些只能算作是她給沈婉的禮物，至於臨淮王府的還是要重新準備，畢竟是公主的生辰，備的禮物不說世間罕有，但也不能辱沒了她的身份。
沈婉和姜曦又在花園中說了許久的話，直到季婕妤遣人來叫，沈婉才戀戀不捨的回去。
回府的馬車上，林太妃叮囑道，「三公主是被太后放在心尖尖上的，你與她交好也是好事，但定要謹慎小心。」
「好，妾身記下了。」
姜曦應下後還是忍不住心中好奇，問了林太妃一個問題。
為何三公主的母妃只是個婕妤，連個九嬪都不是，算起來三公主也算是陛下的長女，又深得太后喜愛，怎的她的生母連個主位娘娘都夠不上。
林太妃似乎是想起了往事，嘆息道，「陛下只有太子一個皇子，公主卻有好幾個，因此公主中除了皇后所出的四公主，其餘的公主陛下也都淡淡的。」
姜曦心中瞭然，不過轉念一想也不難理解，宮中三品以上的妃嬪不多。
懿貴妃自不必說，母憑子貴憑藉太子一躍成為眾妃之首。
惠妃是因為她生育了三個孩兒，才位至正二品妃，文妃曾生育四皇子，但也沒保住，寧妃無所出，但家世極好，因此得封高位。
正三品的九嬪位上，也只有兩個人，都是生育過又早早跟著陛下的，六公主的生母李氏也只是個婕妤，跟沈婉的生母季婕妤一樣。
「這些事情你知道就行了，宮中的水遠比你想的要深，與你說這些也是讓你心裡有個數，碰見這些人離得遠遠的也就是了。」
姜曦微微頷首，「是，妾身記下了。」
本以為對話就此結束，誰知林太妃突然道，「以後跟雲舒多多來往，子恆就這一個兄長，你們妯娌之間來往的多些才更親近，都是一家人莫要生疏了。」
姜曦瞬間捕捉到了關鍵詞，妯娌？
她一個側妃還不夠格跟親王妃稱妯娌吧，太妃這話像是在提醒她些什麼？難不成是今日榮昌長公主的話刺激到她了，暗示她早點兒生個孩子，正妃之位就是她的了？
姜曦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不過她還是乖順的應下，「是，那日後妾身跟王妃多多來往，定不會生分了去的。」
林太妃這段時間觀察她對姜曦的觀感也不錯，加上她的處事能力，讓她做兒子的正妃倒也不錯。
回了王府，姜曦就讓人多搜集些新奇的玩意兒，好給沈婉送賀禮。
又去庫房挑選，最後選了中了一塊兒紅寶石，讓人送去玲瓏閣加急打一對手鐲。
話說沈硯一行人出了京城後，沈硯就分派了幾路人馬，去湖州，越州等主要產鹽的地區探查。
就是照著姜曦給的路子，主要查鹽場的灶戶和產量，若是和報上來數目的對不上，那就是有人貪污，一個個揪出來就是。
船艙上，沈硯看著陛下剛讓人送來的密報面露愁容，此行的難度遠比他想像的還要大，不但是官員貪污，更難纏的是他們是和那些鹽商勾結。
官商勾結，權錢交易，這天下的商人中最富有的就是鹽商，稍微漏出來一點兒就夠普通人一輩子的吃用了。
面對巨額賄賂，有幾個官員能把持住，怪不得陛下要賜他調兵之權，不然就靠他帶來的這些人被他們活撕了也不是沒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