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掌管臨淮王府中饋的事情林太妃早就知道了,她還正奇怪,怎麼這麼多時日了還沒動靜,原來是在看帳冊啊。
倒是個沉得住性子的,至於整肅王府,她也早有此意,為此她還特意讓趙嬤嬤昨日去問了子恆,她也沒有擅自做主,而是選擇先來取得她的應允。
又想到昨日趙嬤嬤回來稟報的,心中本就滿意,如今看向她的眼神就多了些讚許,「你是個懂事的,既然子恆已經把中饋交給了你,你放手去做就是。」
姜曦心中一喜,沒想到這麼順利,不過面上還是恭順的樣子,「謝太妃恩准。」
林太妃又跟她叮囑了幾句,不久裴雲舒也來了,林太妃止住話頭,她臨走時又囑咐了一句,「以前的事情就不要過多計較了。」
姜曦略一思索,就知道她說的是吳嬤嬤,當即應下,「是,妾身明白。」
林太妃這才讓她離開,裴雲舒的眼中多了幾分打量,「弟妹倒是個聰慧之人,略一點撥就明白了母妃的意思。」
「她若是沒點兒本事,怎麼能在臨淮王府站穩腳跟呢。」林太妃的語氣淡淡的,但還是能從她微揚的嘴角中窺見,她很滿意姜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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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舒也笑了起來,「母妃說的是,是兒媳狹隘了。」
林太妃對上她笑意更多了幾分,「你也是個聰慧的,自己也爭氣,你們兩個都是好的。」
裴雲舒得了誇獎,眼中是掩飾不住的笑意,不過林太妃說的也的確沒錯,自從跟齊王成婚以後,齊王從未納過妾室,又生了綏兒,還將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條,就連林太妃也早早放了權,從未擺過什麼婆婆的譜,王府上下對她也是心服口服。
能做到這般,她自然也是有能力的,不然怎麼會讓齊王對她傾心呢。
姜曦得了林太妃允准,想了想還是給沈硯寫了封信,讓方管家派人給他送去,沈硯的回信傍晚就到了,信中只說讓她照著自己的想法來就是。
翌日,方管家還有後院的大小管事,還有婆子們都聚在了毓秀閣的院子裡,姜曦不慌不忙的用過了早膳才出來。
廊下放了把椅子和小几,待她坐下後眾人見禮,「見過側妃。」
姜曦讓他們免禮後,方管家上前一步,躬身道,「側妃,人都已經到齊了。」
姜曦點點頭,佩柔拿出一本花名冊,一個個叫著名字,「衛婆子。」
一個胖胖的婦人走上前來,笑容帶著諂媚還有緊張,「奴婢在。」
姜曦掃了一眼,心裡暗暗發笑,真不愧是管廚房的看看這體格,她倒是沒虧待自己,隨後淡淡開口,「你手上的那對鐲子不錯,紋樣很精緻。」
衛婆子低頭一看,忙將袖子扯了扯,訕訕道,「側妃說笑了,奴婢哪能戴的起什麼好鐲子呀,不過是在小攤上買的便宜貨罷了,幾兩銀子而已,不值錢。」
「哦,小攤上買的?」
姜曦的笑意停留在嘴角,忽的話鋒一轉,「你是在哪個攤子上買的,告訴我,我回頭也讓人去買,想來這攤主是個不識貨的,不然這種東西怎麼會只賣幾兩銀子。」
衛婆子身子一僵,卻還是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那倒是奴婢走了運,占了便宜。」
姜曦見她還在狡辯,也沒了跟她演下去的心思,「你還敢撒謊。」
隨後看向一旁的老婦人,喚道,「嚴媽媽。」
嚴媽媽就是沈硯給她的的那三個人之一,這些時日被她派到庫房去了。
後院庫房裡存放著衣物,布匹,首飾,珠寶,姜曦入府前,府中並無女眷,但沈硯也是得了不少布匹,綢緞,珠寶等賞賜的。
還有不少是林太妃在他開府的時候就讓他帶過來的,想來是林太妃為兒子以後的王妃置辦的。
但這些東西都是存放在後院庫房的,從前都是吳嬤嬤管著,而吳嬤嬤要拉攏後院的人自然得給些好處,所以,庫房的不少東西都被她拿了去。
嚴媽媽給姜曦先見了禮,然後上前一把就將衛婆子的袖子擼了起來,「側妃,這衛婆子手上的鐲子分明就是庫房中的東西。」
衛婆子一下子就把手抽了回來,厲聲反駁道,「你這是污衊。」
聲音雖大,但卻更加顯出了她的心虛,嚴媽媽肅著一張臉,「當年殿下開府時太妃特意命奴婢在玲瓏閣打了一批首飾,每一個都是我親自過了眼的,怎會認錯。」
佩玉適時出聲,「你還不說實話。」
衛婆子卻依舊嘴硬,跪在地上,「側妃,這分明是污衊,況且她說是就是啊,有何憑證。」
姜曦的臉徹底冷了下來,「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嚴媽媽。」
嚴媽媽從一旁拿起一本冊子,翻了幾頁後放到了衛婆子眼前,「這些東西當年都是畫了樣式的,每一件都有記錄,這鐲子上的蓮花紋樣絕無僅有,不會有錯。」
鐵證如山,衛婆子的身子癱軟在地上,憋了半天卻說不出來一個字。
「既然不肯說,那就只好讓你受些皮肉之苦了,來人,拖下去十大板。」
姜曦發了狠,她算是看清楚了,不用些手段見點兒血,這些人是不會輕易說實話的。
衛婆子當即就被拉了下去,就在院子中間,一板子落下去,衛婆子的慘叫響起。
這些人都是在後院裡作威作福慣了的,哪能受得了這種刑罰。
不過三五下,她就受不住了,嘴裡不斷的求饒,「我說,我說,我都說。」
姜曦卻並沒有喊停,直到打夠了數,衛婆子才又被拖了回來趴在地上,汗浸濕了衣物,腰上血琳琳的一片,周圍的丫鬟婆子都往後退了退,別過去不敢看這血腥的場景。
衛婆子艱難的張嘴,「是,是吳嬤嬤,您剛剛進府時她收買我,說要給您一些教訓,奴婢一時糊塗,才犯下如此大錯,求側妃饒命。」
姜曦嗤笑一聲,「避重就輕。」
拿起一本帳冊扔到了她前面,「這些年廚房有多少銀子進了你的口袋,你自己清楚,幾個月前後院連一個主子都沒有,每日竟要用掉十隻雞,三十斤豬肉,十斤羊肉,你告訴我這些東西都是誰吃了?」
衛婆子最後還是承認了,她已經挨了打,在抵賴怕是還要受罪,不如全都吐了。
姜曦往後靠了靠,「那就照著府中規矩,在打二十板子,交出所貪銀兩,即日起發配到莊子上做粗活。」
衛婆子很快被塞住了嘴,又是二十板子落下去,打完後人已經暈了過去,院子裡不少人都瑟縮著身子,生怕下一刻板子就落到自己身上。
姜曦揮了揮手,直接送到了莊子上,但還是許大夫過去給她醫治,傷好後在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