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年少輕狂的歲月3

  那個長相甜美的學妹確實不是殺手,但她既然是殺手心愛的女人,就說明她這個人本身就不簡單,至少不像她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傻白甜。🐍🐝 ➅➈丂卄𝔲ⓧ.cσᗰ ♝☜

  「還記得懷了司明宇孩子的那個女孩兒嗎?她是冷甜的妹妹。」落舟剝了個橘子塞到拓安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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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甜?」拓安嚼著嘴裡的橘子瓣,真的超級甜,汁水四溢,瞬間襲卷了口腔。

  「就是那個殺手的相好兒。」落舟沒好氣地撇了撇嘴,一提起他就一肚子氣,他竟然把拓安傷成了這個樣子,死得那麼痛快都算便宜他了。

  「哦,司明宇最後怎麼處理的?」別看拓安長得挺冷清的,可偏偏生了一副慈悲心腸,自己都躺在病床上了,還不忘問一問那個可憐的女孩兒。

  「賠了100萬,孩子拿掉了。」落舟接著說道,「重點不是這個,而是冷甜。」

  「冷甜怎麼了?」拓安奇怪地問道。

  「冷甜從她妹妹那裡了解到了一些司明宇家的事,一件比一件齷齪,如果能拿到證據,他們家就完了。」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自然是她的前僱主讓她查的,不過她現在的僱主已經變成我了。」落舟漂亮的鳳眸里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司家要倒台了,而且他的父親也是拓警官夫婦執行任務時的參與者,只不過,他們家保密工作做得好,再加上知道內情的很多人都已經死了,所以一直都沒有人發現罷了。」

  「司家的背景很深,想扳倒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吧。」拓安微微皺了皺眉。

  「對別人來說是不容易,但是對我們落家來說輕而易舉。」落舟放鬆地把雙手倚在腦後,舒服地靠在了柔軟的沙發里。

  「狗入窮巷不必追,小心他們跟你魚死網破。」拓安還是有些擔心,忍不住提醒道。

  「嗯,我心裡有數。」落舟輕揚著嘴角點了點頭。

  不過,落舟還是太年輕,有一些話說得太滿了,他正是年少輕縱的年紀,很有自己的主見,對於別人的意見也聽不太進去,似乎做任何事情都有足夠的底氣,這是好事卻也是壞事,尤其在老謀深算的司家那裡未必能夠全身而退。

  當司明宇的父親司明慎被紀檢委約談後,他私下裡找過落舟,暗示私了的意圖,司家橫跨政商兩界,家底豐厚,如果能夠私了,絕對可以開出令人滿意的支票,並且他還威脅落舟,表示落舟的父母如今在國外,落舟萬一出事了,他們並不能在第一時間趕回來。

  落舟完全不把對方看在眼裡,即使司明慎在和談遭拒後用陰狠的眼神瞪著他,他也只是輕笑著調侃,「你都一把年紀了,小心彆氣壞了身子。」

  「不打緊,我都一把老骨頭了,是黃土埋了大半截兒的人,不像你,年紀輕輕的如果突然沒了,多可惜。」他冷笑著盯緊落舟,像毒舌吐著芯子般令人脊背發麻,換做一般人估計都會有些腿軟,然而落舟卻完全不以為意,「放心,你兒子一定走在我前面,還是先擔心他吧。」他狹長的鳳眸里甚至還蓄了一層笑意。

  「好,那我們走著瞧。」司明慎壓著嗓音點了點頭。

  在司法人員開始著手調查司明宇父母政商勾結的案子時,拓安忽然感到有些不安,「司明宇的媽是G市的地產大鱷,據說娘家還有黑道背景,你還是小心一點,在身邊多雇一些保鏢吧。」

  「怕什麼?身為未來的國家警務人員,一定要有不怕犧牲的勇氣。」落舟完全不懼,薄唇還微微勾勒出了一絲輕狂的笑意。

  「你胡說八道什麼?」拓安有些生氣地皺起了眉。

  見拓安真的有點兒生氣了,落舟忍不住安撫道,「我開玩笑的,我必須得長長久久地活下去,不然你這個悶葫蘆除了我連個說知心話的人都沒有,得多孤單啊。」

  拓安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認真地凝視著落舟的眼睛,「其實我知道你的想法,在我們宣示成為國家警務人員的那一天,使命就高於一切,必要時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但能夠避免的危險我們還是得儘量避免,生命是很可貴的,不能浪費生命。」

  「還是你懂我。」落舟攬住了拓安的肩膀,「放心,我不會讓自己有事。」

  次日深夜,落舟接到了警局的電話,讓他協助調查,看專線確實是警方內部專用的,落舟不疑有他,動身前往了警局。然而在這個警局的必經之路上有一條小道,平日裡人煙稀少,大半夜的更是連個人影兒都沒有,膽子小的人在大晚上都不敢走這條路,落舟騎著一輛拉風的哈雷剛到巷子口就被好幾輛摩托車給別住了,其中一輛摩托車上的人他還挺熟的,是冷甜。

  「你什麼意思?我給你的那幾個警局專線可不是這麼用的。」落舟摘下頭盔,微微眯了眯眼睛。

  「人心難測啊」,冷甜佯裝遺憾地搖了搖頭,「誰給的錢多我就替誰辦事,你難道是涉世未深的大少爺嗎,連這個都想不通?」

  「好。」落舟點了點頭,「他給了你多少,我可以付雙倍。」

  冷甜聽後卻只是聳了聳肩,「遲了。」越來越多人高馬大的男人從四周走了過來,漸漸將他圍住。

  這些男人的身上的確有著深深的黑道氣息,很有壓迫感,普通人遇到這種情況估計都嚇得腿軟了,而落舟卻只是嗤笑了一聲,「還混黑社會呢,連把槍都沒有。」

  一場惡戰在即,落舟卻完全不懼,他用最凌厲的拳風攻擊圍住自己的人,確實能夠以一敵四,但是圍住他的人實在太多,而且他們每個人的身手都很好,且配有兇器,他的身上漸漸布滿了鮮血,浴血奮戰的他依然神色不變,冷峻得猶如地獄閻王。

  

  這裡是監控的死角,如果真的死了人,案發現場又經過及時的處理,那麼到時警方的調查結果也極有可能不清不楚地不了了之。真的要死了嗎?失血過多的落舟眼睛快要睜不開了,可是好不甘心啊,至少在死前讓自己再見他一面,把藏在心裡很久的秘密告訴他。早知道......就早一些告訴他了,好遺憾啊!落舟在倒下的那一瞬間似乎聽到了破風的聲音,夾雜著尖銳的器物碰撞聲,還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是他來了嗎?他在昏迷的前一刻腦海中浮現出的是拓安那一張清俊的臉。

  腦袋嗡嗡得像是捅了馬蜂窩,落舟睜開眼的那一瞬間感覺頭都要炸了,平日裡養尊處優的他哪吃過這種苦,臉一下子皺得像核桃一樣。

  「這是哪啊?」他開口問道,嗓子也啞得不像話。

  「天堂。」一個清冷的聲音答道。

  「天堂怎麼會有你這麼帥的人。」落舟彎著一雙鳳眸笑看他,一開始是自己剛清醒過來腦子沒轉過彎,其實一看這裡的布置就知道是在醫院。

  「少貧,你差點死了。」拓安生氣地說,「我再遲來1分鐘,你就真去天堂了。」

  「我渾身都疼,你就別凶我了。」落舟小聲地撒嬌,他知道拓安外冷內熱,其實心最軟了。

  「怎麼沒疼死你,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別太輕敵了,你但凡聽進去也不至於躺在醫院裡。」拓安沒好氣地說道。

  「吃一塹長一智嘛,我以後一定長記性。」落舟舉起掛著吊瓶的手,可憐兮兮地望著他,「我的手好疼,你幫我吹一吹吧。」

  落舟的手修長漂亮,冷白如玉,就像一件藝術品,然而拓安此時卻完全沒有心情欣賞,他拿過鏡子照著落舟青一塊紫一塊的臉,「快別撒嬌了,看看你自己這張臉吧。」知道落舟平時臭美得很,為了讓他長記性,拓安故意給他添堵,接著說道,「像不像豬頭?」

  落舟看到自己臉後的第一反應就是完了,怎麼能在拓安面前頂著這樣一張臉出現呢,隨後又想,原本剛經歷過鬼門關這一遭,還想著一見到他就表白呢,如今這場合怎麼看都不太合適。

  「你走吧,我要休息了。」落舟用被子蒙住了頭,在裡面悶聲說道。

  拓安忍不住笑了,「別遮了,你什麼樣兒我沒見過。」他伸手拉開了落舟的被子,「都一身傷了還悶在被子裡,當心悶壞了。」

  「那你不准嫌棄我,再等我幾天,我傷好得快,沒多久就又玉樹臨風了。」落舟抬眼看著他,一雙好看的鳳眸里似乎有一些拓安看不懂的情緒。

  「你今天怎麼奇奇怪怪的?」他單手托腮地咕噥著。

  落舟隨後翻了個身,用後背對著他,「是你太遲鈍了。」他在心裏面嘀咕著。

  這一次,儘管落舟沒有生命危險,但他身上的傷也不輕,尤其是皮外傷,每一次上藥都疼得他嗷嗷叫。他雖然上的是警校,但他從小的確是金尊玉貴地被養大的,哪裡吃過這種苦。

  只要小護士一給他換藥,落舟就能叫出殺豬聲,弄得小姑娘臉都紅了,她不明白這麼帥的一個人,據說還是警察,怎麼就這麼怕疼呢,而且自己在上藥時的力道已經放得很輕了呀,「別叫了,你怎麼這麼嬌氣?」拓安在一旁都快看不下去了。

  「我真的好疼,要不你來幫我上藥吧?」落舟委屈巴巴地望著拓安,一雙好看的鳳眸里似乎疼得都蒙上了一層水光,看起來的確有幾分楚楚可憐的樣子。

  拓安揚了揚眉毛,「你確定?我的手勁兒肯定比小姑娘更大。」

  「你放輕一點不就好了嘛。」落舟聽後還不高興地嘟起了嘴。

  拓安看著漲紅臉的小姑娘每次給他上藥都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便應了,「那行,不過你可不准再喊疼了。」他隨後接過了小姑娘手上的藥,這位剛實習不久的小護士終於如釋重負地趕緊走了。

  落舟是個男人,用冰肌玉骨來形容他似乎不大合適,可他確實太白了,撩開他身上的病號服,他的皮膚白得耀眼,拓安的眼睛都被晃了一下。

  「忍一下啊。」拓安用最輕的力度給落舟上藥,本以為他還會再叫兩聲的,可奇怪的是他竟然一聲不吭,真的不再喊疼了。

  「你剛才不會是在誆我們吧?」拓安瞅著他懷疑地問道。

  「不是你不讓我喊疼的嗎,怎麼還冤枉人呢?」落舟委屈地抬眼看他,「那要不我再叫兩聲?」

  「別了,你剛才叫得我頭都疼。」拓安揉了揉耳朵,繼續給他上藥。

  「你也別光顧著上藥啊,我忍疼忍得這麼辛苦,你給我吹吹啊。」落舟又開始撒嬌了。

  「淨事兒。」拓安手不停地繼續上藥。

  「那我要喊了啊。」落舟剛準備開始耍賴,就感覺後背襲來了一陣微風,吹在身上很溫柔,似乎連傷口都沒有那麼疼了。

  「事兒精。」拓安的耳朵尖兒又紅了。

  每上一下藥,拓安都會輕輕地給他吹一下,不知是藥效的緣故還是其他,落舟冷白如瓷的皮膚微微泛起了紅,白裡透紅的,看起來很誘人。

  「好了,你先晾一晾,等會兒再翻身。」拓安給他擦完藥,自己的耳朵也紅透了,他覺得身上也有些熱,想要出去透透氣,便轉身往門口走去,「我出去買點喝的。」

  「人家要喝拿鐵。」落公主繼續撒嬌。

  「住院喝什麼拿鐵,你只能喝熱牛奶。」拓安無奈地搖了搖頭,覺得自己像個操心的老媽子。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落舟彎起了好看的鳳眸,小聲道,「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