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我那次堵了你,卻好像把什麼都弄糟了……」方懷遠癱坐在草坪上,抬頭看了眼張意,近乎喃喃自語。
「小意,我以為這次我接的那個case是一個機會,是我還能挽回的機會,可是,我怕贏了這場官司,卻輸了你。」
「沒有完整的證據鏈,哪怕不看我剛才給你的那份資料,當事人手上的東西,就能把她送進去。」
方懷遠笑了笑,看著張意,「當事人叫柳如是,她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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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泄露當事人信息,方懷遠,你的職業道德呢?」張意默了默,問。
「我沒有啊!」
「原告姓名,以及原告和被告關係,這不算?」
「我沒有職業道德,尤其是,對你。」方懷遠不假思索,直愣愣看著張意。
「……如果她真的做了,你好好打官司。」張意撇開眼,方懷遠的土味情話,真是十年都不過期。
她重視柳筱筱,卻還沒到那個地步。
任何人,都應該為自己的言行負責。
更何況是犯罪。
「如果我勝訴了,怎麼辦?」
方懷遠笑了笑,國徽看久了,他似乎也沒辦法了。
「那就提前祝賀方律了。」張意蹲下來,看著有些落魄的方懷遠,撥掉他身上的幾根雜草。
「我希望她沒有,可是,如果她有,無論是發生過什麼,都應該交給法律。」
張意垂下眸子。
「其實,你未必能贏。」張意抓住他的手。
「你的當事人,應該還在服刑,或者說,應該已經死了,逃獄或者被迫逃獄,應該,都不是什麼可以輕判的罪名吧?」
張意記得當時庭審,數罪併罰,判了四五年來著。
就算是表現良好減刑,也不是這個時候就能出院的。
更何況,連名字都不換一個,張意真的想問一句柳如是,「是不是腦子落裡頭了?」
這樣還敢明目張胆對付柳筱筱?
找死!
原本張意以為是得罪了某個大人物,這才落到這個地步,原來……
是她想多了。
一個110電話就能給她送回去,有什麼好怕的?
除非柳如是背後有個人傻錢多的好哥哥,否則,根本活不過幾集。
「什麼?」方懷遠有點兒懷疑自己的耳朵。
「你攔我的那次,那天的被告就是你現在代理的原告,那天的原告,就是這次的被告,那一次,判了四五年來著,也沒有翻案的開庭。」
張意好不容易看見方懷遠犯一次蠢,有點兒開心。
方懷遠:「……」自閉ing。
「走吧!」張意站起身,虛扶了把方懷遠的肩膀。
「我腿疼。」
「起來!」張意撇了撇嘴,她壓根沒用力,演什麼演!
大男人,怎麼跟柳筱筱母女倆一樣?
「……」方懷遠見狀,買慘不成反被嫌棄,自己爬起來了。
「你喝酒了,真不能開車!」方懷遠看見張意往停車場走,追上去,絮絮叨叨,沒完沒了。
「酒駕很危險!雖然駕照分不缺,但是,危險啊!」
「我跟你說,我們市每年有……」
「你開。」張意掏了掏耳朵,打開包包,把鑰匙丟給了方懷遠。
「什麼話,我說……」方懷遠下意識接了鑰匙,還在說教,卻忽然閉嘴了。
「好嘞!上車!」
看在他今晚表現不錯的份上,要不要,讓他上樓?
柳筱筱最近在醫院待著,那邊的公寓沒人。
但是……
要不,去另一個公寓?
密碼多少來著?
張意報了地址,想了會兒,沒想起來。
到地方了,才發現,門鎖沒電了。
……
二十四小時的便捷酒店,優勢在於,二十四小時營業,以及,便捷。
沒有隻有一間房的尷尬,卻遇見了沒有帶身份證的張意。
結果是一樣的。
莫名其妙的,舊情復燃。
燒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