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筱筱掛掉電話,久久沒回過神來。
她,還有個戲沒拍完……
催她回劇組?
不說,她都忘了。
算算,她都離組半個月了,導演那邊居然才催她,張意是說了什麼吧?
管他的呢。
她又不是不演了,離組而已,又不是三五個月或是一兩年,張意要是這都搞不定,也算不上什麼金牌經紀人。
她需要緩緩,歸組也好。
至於高悅,不急,她去補最後一刀就行,別的,不用她親自來。
柳筱筱有些煩躁,起身去了房間,一通翻箱倒櫃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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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出來一瓶還沒過期的藥。
她沒工夫去醫院。
不僅麻煩,而且,麻煩。
她有空還不如去看看小姑娘。
或者,看看柳夫人。
看她,死了沒。
柳筱筱吃了藥才覺得好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反正,她有力氣去收拾行李了。
安安的醫療費,她出。
厲墨晟的錢,她,看不上,也用不起。
零零碎碎不知道收拾了些什麼東西,柳筱筱木木坐在行李箱上發呆。
她接了個什麼戲來著?
劇組在哪兒來著?
她演的是個什麼角色來著?
全忘了……
劇本怎麼也找不到了?
柳筱筱抓耳撓腮,想不起來了。
馬上進組,她得好好找找……
好好找找……
這邊沒有啊!
怎麼這裡也沒有?
到底在哪裡?
她的劇本呢?
到底在哪裡?
在哪裡……
……
張意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地狼藉,而柳筱筱,正坐在那堆廢墟上,四周都是翻倒的物品,亂糟糟的書本、四處散落的文件、傾倒的垃圾桶、破碎的玻璃杯……
「柳老師?」張意提起一口氣,脫了高跟鞋,慢慢過去,小心翼翼開口。
「哈?」柳筱筱抬起頭,打量了下眼前的女人,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你,是誰?為什麼有我家的鑰匙?」
頓時,張意心一沉。
慢慢撥開地上的碎瓷片和玻璃,坐在柳筱筱身側。
「柳老師,我是張意,是你的經紀人。」張意悄悄撥開柳筱筱身側的玻璃,眼睛不放過她的一絲神態變化。
眼看著柳筱筱眼睛亮了下,張意才緩緩吐了口氣。
她從業多年,被逼瘋的藝人,看過太多。
柳筱筱這個狀態,太不對了。
必須做心理疏導。
刻不容緩。
她知道柳筱筱在意那個女兒,但是,沒想到她會那麼在意……
也是,可可愛愛的小姑娘,聰明伶俐,乖巧聽話,誰不喜歡呢?
她也喜歡。
突然被襲擊,這種意外,誰都接受不了。
受傷的不僅僅是安安,還有柳筱筱的表姐,以及,一個醫生。
安安還算是比較幸運的,只是受了點兒皮外傷,那個表姐和醫生,一個當場殞命,一個沒能走出手術室。
尤其是那個醫生,上一刻還在救人,下一秒就替她們擋了刀……
手術刀。
他用來救人性命的東西,最後取走了他自己的性命……
而且,那個醫生,他們家世代行醫,國家醫學研究院,他們家就有三個人在裡面,還都是舉足輕重的地位……
這些,張意還是看見新聞頭條才知道的。
最可氣的,大概是,那個傷人的,精神有問題。
明明,針對精神病人傷人案件相關的法律法規已經在逐步完善了,可是,那個病人,居然有免責書!
國有醫療機構的免責書,專業人士的免責書。
張意好多年沒看過那麼諷刺的新聞了。
白衣天使和孩子被襲擊,襲擊者不用負任何責任……
圈子裡的八卦都沒這麼精彩,除了某些爛大街的惡俗網文,她真沒見過這種反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