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有個新型的物理治療方式……」
柳筱筱頓了頓,眼底浮現出一絲瘋狂。
在場的人瞭然。
他們這兒不缺這種一開始接受不了,後來自己受了傷又立馬改主意的。
畢竟,別人的命,和自己的命,不一樣。
就是這麼現實。
他們的確有個新型治療手段,只是,有些不夠完善,而且,在某種程度上,不太人道。
沒有人願意嘗試。
哪怕,成功機率有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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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病人雖然病情嚴重,但是,如果能治好這麼嚴重的,普通人更是不在話下了。
當即,他們默許了。
達成了協議。
當即打了免責書。
約定好時間,改天來簽字,簽字當場就開始第一次治療。
柳筱筱委婉道謝,然後,一臉難過,捂著胳膊離開。
「等一等!」一個醫生叫住了柳筱筱,追了上來。
「怎麼了?」柳筱筱有些茫然,停下腳步。
「是這樣的,柳小姐,我是……那個,你可能不認識我,我呢,有個更好的治療方法,效果更好,成功率高達八成,您看看,要不,讓我負責?」
柳筱筱看了看眼前這個有些邋遢的男醫生,若有所思。
「柳小姐,您看啊,他們那個是物理治療,我也是啊!不過是強度大了那麼一絲絲而已,又沒有突破人體極限,再者,你看,同樣的治療方式,我的周期更短,費用更低!」
男醫生舔了舔唇,眼底有奇異的光。
「那,我……」
「我考慮考慮吧。」柳筱筱臉上有些為難。
「別啊!柳小姐,您看啊,您母親之前那個情況,恢復的這麼好,不僅能恢復行走,還能與常人無異,屬於是一個奇蹟!肯定能塑造另一個奇蹟!」
「這也算是為醫療事業做貢獻,多好的事情!過時不候啊!」
男醫生迫不及待,唾沫橫飛。
「那,好吧,不過,她要是不適,一定得中途停下來!媽媽都那樣了,我們不能再折騰她了!」
柳筱筱抿了抿唇,一咬牙,同意了。
「哎呀!柳小姐真是深明大義!醫學事業會記住你的!我這就去做準備!」
「柳小姐,謝謝你。」
「謝謝柳小姐!」
看著那個醫生連蹦帶跳離開,柳筱筱臉上有幾分憂慮,最後還是搖了搖頭,離開了。
出了療養院,柳筱筱揉了揉臉,神色變了。
有什麼比一個正常人被當成瘋子做研究更痛苦的呢?
她不是裝瘋賣傻麼?
那就瘋吧!
那個男醫生單獨找她,多半是那個實驗有風險,院方不批,他想私下進行。
正好。
她不是記掛女兒嗎?
可惜了,柳如是啊,是真死了。
就像她說的那樣。
死了。
被活活打死。
那裡發生了一場暴亂,柳如是死在裡面了。
其實,被打死不太準確。
因為,那可能是……
情趣。
動手的,是幾個編外的工作人員,喝多了酒,遇見了半夜才從淋浴間回來的柳如是。
帶著一身青紫的柳如是。
他們就興奮了。
他們以為,柳如是是公主。
不知道是下手太狠還是怎麼著了,反正,那邊說的是,人死了。
死法還是柳筱筱打聽出來的。
真是,悽慘。
不過,她活該。
柳如是並不無辜。
柳筱筱覺得,就像她自己一樣,
好像什麼都沒做,可是,一樁樁一件件,都脫不了關係。
每一個人的悲慘都與她們有關。
如果柳如是沒有去找她,就不會一見鍾情厲墨晟,後來,什麼都可能不會發生了。
就像,當年如果柳筱筱沒有進那扇門,一切都會不一樣。
每一隻西伯利亞的蝴蝶,都是原罪。
看似無辜,卻最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