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2，有人要見你！」
廣播裡的聲音傳來，柳如是從噩夢裡驚醒，緩緩吐了口氣。
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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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了理衣服，又對著玻璃撥了撥頭髮。
路過一個又一個房間，接收著他們的艷羨。
柳如是挺直了胸脯。
直到……
看清透明的玻璃後的女人的那一刻。
都化作烏有。
「別來無恙，我親愛的姐姐。」
黑色赫本同款小禮服，修飾著女人優秀的曲線，精緻的妝容讓本就不俗的長相更添光彩，搭配姨媽色口紅，說是剛從紅毯上下來，都沒有人不信。
柳如是轉身就要走，卻被攔住。
厚厚的玻璃前，女人接起了電話。
柳如是緩了一下，慢慢拿電話起來。
「我有一個好消息，還有一個壞消息，我親愛的姐姐，你想先聽哪個？」女人笑語盈盈，柳如是卻只想走。
「我不想見她……」柳如是掛掉，沖身後的獄警開口，片刻間，就要出去。
可是，時間還沒到最短限度。
「那就先說好消息吧，你不用擔心柳夫人的醫藥費了……」女人輕笑著。
「你說什麼！」柳如是沒有半分喜悅，一下子竄起來，手掌貼上玻璃。
她什麼意思……
柳筱筱怎麼會好心幫忙……
她又想做什麼……
「我親愛的姐姐，她即將結束為期幾年的治療，終於可以擺脫痛苦了，你不開心麼？」女人眨了眨眼，面上一片天真。
「柳筱筱，你沖我來，我媽媽已經那樣了，你還要怎麼樣！」柳如是沒來由的心慌，目眥盡裂。
恨不得碎掉這塊玻璃，出去問問她。
「不怎麼樣，就是來告訴你一聲，安心悔過，不用擔心家裡的事。」女人笑得溫柔無害，儼然一副為你好的樣子。
「還有一個壞消息呢，我親愛的姐姐？」女人歪了歪頭，故作天真。
「壞消息是，柳家早些年的舊帳被翻出來，上了榜單，現在還在被鞭屍呢！」柳筱筱嘆了口氣，手指一節一節纏上電話線。
「你說什麼！？？」柳如是懷疑自己聽錯了，柳家早就沒落了，爸爸和哥哥又不在了，人走茶涼，誰會這麼無聊！
更何況，他們怎麼可能會做那樣的事！
「我也不知道，反正，到處都在說，不信，你可以……哦，忘了，你什麼都不可以。」柳筱筱像是才想起來，抱歉極了。
「柳筱筱，你又做了什麼！」柳如是眼淚蓄滿了眼眶，卻倔強的不肯落下。
「我親愛的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可什麼都沒做！」柳筱筱無辜極了，瞪著大眼睛。
「畢竟，賑災物資運一半，不是我讓他們運回去的；畢竟，逼良為娼，這種事我也沒推波助瀾；畢竟，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我也沒做過啊！」
柳筱筱笑了笑，柔聲細語。
「我親愛的姐姐，不會忘了柳如雋是怎麼死的吧？」柳筱筱撩起眼皮，看向儼然驚慌失措的女人。
「被自己的情人毒死，關鍵是，那情人本來就是一三好學生，又不是殺手什麼的，多新鮮的死法啊！」柳筱筱嬌笑著。
「最新鮮的是，那情人，是柳大少從公主里撈出去的，哎呀，我忘了，那人本來就是柳大少給賣進去吧？」
「你說，這算不算自己綠了自己？也別挑了，人家姑娘起碼還有顆心能看，柳大少啊，什麼都沒有。」
柳筱筱笑了笑，幾分譏謾呼之欲出。
兀自掛掉了電話，柳筱筱靜靜看著她。
厚重的玻璃，隔開了一切聲音，隔開了兩個人，如同劃開了兩個世界。
一個精緻，一個糜爛。
一個歇斯底里，一個冷靜至極。
一個陽光肆意，一個昏暗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