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世風日下，主辦方怎麼什麼人都請？」
「唉，人家是前輩嘛，我們這些新人，怎麼能比，如今有渠道的！」
「回鍋肉多塞牙，他們也是不挑的，嘖嘖嘖。」
兩個陰陽怪氣的女人，中場活動就沒歇過，巴拉巴拉說了這么半天。
柳筱筱撇了她們一眼，安靜補妝。
有點兒眼熟。
柳筱筱懶得理，下半場才是重頭戲，本來請女明星就是為了撐場子的，別人拿你當盤菜，你還覺得自己是個人物了，一點兒自知之明都沒有。
別人掏錢雇了幾個花瓶，花瓶還頗有微詞？
迷惑行為。
「柳老師，我們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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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筱筱不搭理，那兩個人反而來勁了，扭著腰就過來了。
「不會、不懂、不知道。」柳筱筱挪開了視線，看都沒看一眼，伸手拔了捲髮棒的插頭。
「柳老師，不用這麼謙虛，炒得一手好菜，怎麼能說自己不會廚藝呢？」
「就是就是！」
兩人瞬間笑成一團。
「柳老師，這邊有個稿子要你背一下，待會兒要用。」工作人員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冒了出來，拿著稿子急匆匆就推門進來了，徑直朝柳筱筱過去，擠開了那兩個女人。
「我知道了，現在就背我這邊不會出問題的。」柳筱筱接過來，是待會兒接梗的串詞，衝來人笑了笑。
「麻煩你了。」工作人員這才瞥了眼那兩個人，理都沒理，走了。
「她什麼意思！有詞不分給我們？主辦方……」女人語音未落，門又被推開了，還是剛才那個工作人員，話卡在喉嚨里，尷尬得不行。
「柳老師，恰逢中秋節，我們公司會發月餅，不知道柳老師喜歡什麼口味的？甜口還是咸口？」
「都可以，麻煩你們了。」柳筱筱有些想笑，沖工作人員笑笑，後者很快就又走了，只是，臨關門前看那兩個人的那一眼，格外意味深長。
「你……憑什麼！都是熱場的，憑什麼你有詞？憑什麼發月餅還要問你口味？」那女人氣瘋了，指著柳筱筱，質問。
「說不定，我跟他們老闆有點兒什麼呢？」柳筱筱翻看著稿件，漫不經心，回頭看了眼她倆。
「你要不要臉？！」
「孫少到底是眼光有問題，還是經濟不支持？」柳筱筱不予置否，卻沒頭沒腦撂了一句。
「你……」兩人一時半會兒還沒太反應過來，直接愣住了。
「轉告他一聲，有錢沒地方花，可以去治治腦子，不然，大街上撒也行，別做這些看起來就跟腦子有病一樣的事。」柳筱筱嘆了口氣，一臉「我是為你好」的表情，拎著包，出去了。
「……」留下兩人大眼瞪小眼。
圈子裡的人，能混個三五年的，一個個都是人精，做事怎麼會不過腦子，前幾次的活動，看不慣她的人她不是沒遇見，最多只是孤立和酸幾句，還是趁沒人的時候，愛惜羽翼，也是惜命。
出席商業活動，擱後台diss金主，也不知道是智商欠了多少費，這事兒，正常人干不出來。
柳筱筱遇見過不少這種的，十個裡面，九個都是孫少軒雇的。
還有一個，用不了幾個月就糊了。
張牙舞爪，兩面三刀，口腹蜜劍，人面獸心，這樣的，這個圈裡，活不久。
小人只能得意一時，要想一世，除非世上只有他一個人。
孫少軒也是奇葩。
柳筱筱沒找他，他倒是按捺不住了。
怎麼，給自家女神報仇上癮了？
「你還記得有我這個人啊？真是難得。」
柳筱筱聽著手機那頭陰陽怪氣的話，縮了縮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