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不長,也不複雜,簡單來說,他,一定得不得善終!」
柳筱筱放下杯子,玻璃杯和茶几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和厲墨晟的回憶瘋狂湧入腦海,停留在她在顧言家過夜的那天晚上。
良久的寂靜。
張意愣住了,嘴裡的酒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我以為,你要給我講故事呢!白期待了。」張意笑了笑,撇開眼。
「那你應該找元薇,聽她詳細介紹一下,是如何從和傾城老師齊名的舞蹈家變成現在這幅鬼樣子的,包括她是如何被人騙財騙色,還替人數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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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筱筱點了根煙,往後一靠,嘴上是半點兒情面沒留。
「別,人家挺難的,犯不著胸口插一刀。」張意擺了擺手,果斷拒絕。
「那你就插我一刀?」
「我以為……」
「嘶,你跟厲總,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張意一下子回過頭,看向吞雲吐霧的某人。
「怎麼,打算把自己喝死之前,替我殺了他?」柳筱筱撣了撣菸灰,不經意的問。
「……這天沒法聊了。」張意半倒在沙發上,喃喃自語。
「要死要活,你都得抓緊時間,我還有女兒要陪,沒工夫跟你耗。」柳筱筱瞥了眼張意,去奪她手上的酒。
「老闆,我今天很難受,不能給個例外?」張意不肯放手,欲哭無淚,自己簽的合同,上的賊船,還能怎麼辦?
「不能,你抓緊時間頹廢,我明天出完那個活動就要去陪女兒,我有女兒,誰跟你一樣孤家寡人一個?」柳筱筱才不管,劈手奪走。
然後,自己一口乾了。
……
「老闆,咱不帶人身攻擊行不行?」張意一陣頭疼,什麼人啊!
「我管你啊,我困了。」柳筱筱說完,拎著包就走了,路過隔壁元薇她們房間時,告訴了她們一聲。
回了房間的柳筱筱,打開剛才順手牽來的一罐酒,一口下去,頭痛欲裂。
張意說,深仇大恨?
她記不太清了。
好像。
那段記憶太痛苦,她至今都只記得清楚幾個重要片段,關於以前的記憶,停留在顧言家那晚,那句話。
其實,要是她那個時候答應了,趁著厲墨晟對她還是有幾分情意的時候,趁著舅舅舅媽還活著的時候,趁著她自己還算是乾淨的時候,是不是真的就會不一樣?
那後來的一切是不是都不會發生了?
厲墨晟還可以算是厲哥哥,還沒那麼恨她。
她也沒有絕望到生不如死,抓住顧言就不肯放手,還差點兒毀了他……
更不會在最後走投無路時,劍走偏鋒,跟他做了交易……
那個時候,顧言是真想救她,是真為她好,可她不信。
或者說,不敢信。
她至今都不清楚,顧言當年是真的喜歡她,還是單單只是覺得他和她發生了關係,就應該保護她,就應該為她做些什麼,就應該負責任……
多矛盾。
那個時候,顧言是知道的,知道她跟著厲墨晟,知道她剛剛經歷了什麼,知道她是為什麼才勾引了他,偏偏,他上鉤了。
想想,她自己都覺得髒。
可是,他還有潔癖。
幸好,她最後還是放了手,沒徹底毀了他。
可是,顧言為什麼還沒結婚?
醫院那些天,他過於關心她了。
就跟他們才開始同居那幾天一樣。
當然,他們也沒同居幾天,就被迫終止了。
柳筱筱想不通,癱坐在地上,靠著床位,一口一口灌醉自己。
張意問起厲墨晟,柳筱筱才發現,她好像更介意別人問別的人,她恨厲墨晟,毋庸置疑。
可是,她喜歡顧言。
就連那個人,她只是不喜歡,恨,好像也一點兒邊都不沾,哪怕,她差點兒死在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