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太陽照射的溫度還沒有那麼高,人們趁著涼爽怱怱出門購物做生意。李心安拉著程四混在人群中,由於頭髮的緣故,特地從程四那弄來一頂忘了名字的帽子。兩人東遊西逛,甚是遜意。這兩天程家很熱鬧,程老爺虎口脫險,親朋好友紛紛登門慰問。程英夫婦迎來送往很是忙碌,暫時顧不上李心安。李心安也樂得自在,這不逛街也逛的如閒庭漫步。今日主要以看為主,對看上眼的東西評頭論足,弄的掌柜伙記直運氣。
李心安有他的目的,來一趟大明不能白來呀!這就是入寶山豈有空手還的道理。先掃描目標摸摸行情,為返回絕命谷做準備。雖然懷裡揣著老管家昨日送來的二十兩銀子,但離明年夏天還早著呢,不著急。
李心安轉悠的目標一是名人字畫,二是文房四寶中的名硯,三是官窯瓷器。緊缺的搶手的碰上與程四商量著買下,失望的很,天漸漸熱了都沒發現一件令李心安心動的。
擦拭了汗水,兩人正準備找間茶社喝口水,突然背後響起急促的叫喊聲:
「各位鄉親請讓讓路,我家老爺病了,急著找大夫。」
叫喊聲中一輛馬車呼嘯而過,奔向不遠處的醫館。
「不好,是開米莊的紀員外。」
程四說著拉扯著李心安急步追趕過去。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讚
「你認識?」
「是我爹的好友,快……」
倆人趕到近前,幾位家丁七手八腳的正抬著一小老頭往醫館內跑。
「孫神醫,快救命啊!我家老爺快不行了。」
「哪了?在哪了?」
隨著蒼老的喊聲,從館內急步走出一鬚髮花白的老者,看見眾人忙讓開道:
「快放床上。」
「你們退一邊。」
孫神醫邊揮退眾家丁邊拿起病人的手,診了診脈又探手試了試鼻息,嘆了一聲搖著頭說:
「送晚了,紀員外已經氣絕身亡。」
「什麼?孫神醫求你救救老爺。」
家丁『撲通』紛紛跪下求道。
「哎!不是老夫不救,是紀員外已氣絕救不回來了。」
眾家丁聞聲大哭,圍在門口的人群也是心中發酸。程四也紅了眼睛:
「怎麼就死了?」
「或許能救過來。」
李心安輕輕的一句話,驚的程四轉過頭來。一把抓住李心安的胳膊:
「你說有救?」
「我說或許……哎哎,幹什麼?……」
李心安被程四扯著進屋。
「讓讓,先別哭了。我表弟有辦法救他。」
忽啦,眾人一下子全閃開了。
被扯到床前的李心安也不猶豫,聽了聽心臟又看看口腔,解開病人的衣扣,開始心肺復甦的急救。按壓30下胸口,又不顧病人一口的黃牙做人工呼吸。如此反覆著……
圍觀的人們鴉雀無聲,都目瞪口呆的瞧著這位年輕公子奇怪的動作。李神醫神情激動的觀察著,仔細記下李心安每一個動作。
「哎喲。」
隨著一聲低弱的呼叫,紀員外慢慢甦醒過來,睜開眼睛看著人群,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
「孫神醫,該你了。」
李心安說完轉身欲走。
「這位公子是何意?」
「小子只能救活他,治病還得靠你。小子要吐會兒,嗚……」
撥拉開人群大吐特吐起來。
紀員外認出站在床前的程四和孫神醫。
「賢侄、孫神醫我這是怎麼了?我只記得在車裡一陣胸口難受,咋到這裡?」
「伯父,您得了急症才……
「哎呀!多謝孫神醫救命之恩。」
孫神醫慚愧的擺著手。
「是剛才那位公子救活了你。老夫號脈時斷定你已身死,哎!慚愧呀!」
「什麼?我我我已死了嗚嗚哈哈哈.」
把苦膽都吐出來的李心安找到伙記要一碗水嗽了口,這才重新回到屋內。程四介紹說:
「伯父,這是我表弟李心安,是他救活你。」
「多謝李公子救命之恩,老夫老夫該怎樣報答老夫必有重謝。」
李心安搖手道:
「舉手之勞,也是紀伯父命不該絕。小子會點急救手法,沒想到會用的到。
孫神醫遲凝道:
「李公子救人之法神妙。可否傳予老夫,此後能多救幾條人命。」
李心安頓時對孫神醫肅然起敬。
「當然可以。剛才的手法你都可記得?只要照此施為,或許能救回幾人。要注意像溺水和嘔吐的病人,要先清理嘴中之物,解開衣扣。再依法施為,救活的機率要大一些。」
孫神醫面色激動整整衣冠給李心安施禮:
「老夫替天下蒼生謝謝李公子,公子急公仗義,必為後人永記。」
「老神醫過獎了。對了,紀伯父的病怎樣?」
「老夫已號過脈。紀員外是急火攻心才這樣,待吃上幾付藥就沒事了。」
李心安放下心來。
「那就好。表哥,紀伯父需要休息,咱們該走了。」
程四也忙告辭,他非常興奮,這樣神奇的一幕讓他親眼所見,要是不能到外宣講,豈不憋瘋了。
「兩位賢侄,待老夫改日親自登門叩謝。」
兄弟倆告辭出來,圍觀的人群自動讓出一條道路,人們用仰慕的眼神看著李心安,能把已死的人救活了,那只能是神仙了。
兩人都很開心,邊走邊聊。一陣哭天喊地的聲音傳來,一大群老少婦儒向著醫館方向奔去。李程二人相互看看都哈哈大笑。
「老弟,今日你救了他們一大家子。」
程四回頭看看那一家子感慨的說。
「咕嚕咕嚕」
兩人的肚子裡幾乎同時響起來。程四一指前面道:
「走,老弟,咱們去喝一杯?」
「正合吾意。」
太白樓前人來人往,正是飯點,所以酒家的生意興隆。小二上前招呼二人,兩人隨便找了個空桌坐下,點了幾個小菜要了兩壺酒。
「老弟,哥哥我今日是開了眼了。你的手法太神奇了,能把死人救活。」
「哎哎!糾正一下,人就根本沒死,是假死。不過,要是不施救,假死就會變成真死。」
「孫神醫都說死了,怎麼會是假死?」
李心安懶得解釋,很肯定的說:
「你如果碰上這類事,用我的手法,也能救活人。只是,『嘔』,只是紀老頭的嘴巴太他媽的臭了。嘔……
酒菜上來,李心安趕緊自倒一杯喝下去,壓一壓翻騰的胃。
兩人邊吃邊喝邊聊,程四揪著剛才的事不放,非要弄明白,為什麼死人能救活,假死又是怎麼個死法……
李心安從人體的內部結構開始給五百年前的程四少爺普及生物知識,怎奈這位少爺書讀的太少,好奇心又太重,李心安口乾舌燥的講了半天,不但沒把問題解決,反而問題是越來越多。終於,李心安住了口,喝一杯酒潤潤嗓子,總結道: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人假死,是有機會救活的,你記住就行,不要再問為什麼了。」
說著李心安一扭頭看見一輛馬車駛來,上面坐著兩個蒙著面紗的女人。李心安趕緊轉移話題:
「四哥,快看,美女。」
「哪呢哪呢?」
李心安手指向越來越近的馬車。
「還真是美女,你瞧瞧這身段,還有那張富態的臉蛋。」
嗯?
李心安詫異的轉過頭看向程四,什麼眼神呀?哪裡看出胖來呢。卻發現這位仁兄眼光的焦點並不在馬車上,而是在對面。急扭過頭來看,啊!對面商鋪門口站著一位重量級的女子,臉蛋不算丑但足夠大。想不到四哥的口味這麼重,奇葩呀!很懷疑他介紹的青樓美女的那副尊容。
正在這時一陣輕風吹來,既將過去馬車上的女郎的面紗被吹起來,其中一個女郎露出妖媚俏麗的臉蛋。年約三十歲左右。
「御姐呀!」
「什麼御姐?」
李心安目送馬車遠去,酒撒了一身都不覺。良久肩膀忽痛。
「老弟,不看美女,盯著馬車看什麼?」
「看馬車上的美女呀!」
「那算美女嗎?不過比你屋裡那倆強多了。」
李心安對程四的審美觀持鄙視態度。把他扔柔道女選手堆里,估計得樂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