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夜審

  能說出如此隱秘之處的特徵,說明葉梓玄與柳非凡至少也有肌膚之親了,他們卻不知道,葉梓玄說的是前世的記憶。🏆♤ ➅➈ˢ𝓱Ữ𝓧.c𝑜м ☯♗

    「既然如此……」墨如風沉吟道,「先把她關押起來吧。」

    「是。」沈南三應聲,拉著葉梓玄退了出去,至少他在動作上輕柔了些,不像前面那麼粗暴了。

    葉梓玄沒想到自己說出這麼關鍵的內容,還是被關押了起來,她只能安慰自己,還好保全了性命,來日方長,總能找到機會逃跑。

    沈南三拉扯著葉梓玄,穿梭過整座大殿,最後繞過一顆百年參天大樹,在陰涼處一道指風掠過,開啟了地面上的開關。地面上平穩的露出一個黑色的大洞,一道階梯從洞口延伸到下面。

    「走吧。」沈南三淡淡道,把葉梓玄推在前面。

    葉梓玄的眼珠靈活的一轉,透出幾絲狡黠,她回頭沖沈南三抿唇一笑,語調也放柔了幾分:「二師兄,如果柳非凡回來,麻煩你通知我一聲好不好?」

    沈南三淡淡道:「二師兄不敢當,我也不信你,只是聽師父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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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梓玄善於觀察人心,在她看來,沈南三這樣的人,表面上淡然從容,不受任何蠱惑,心志也足夠堅定,卻十分滋生心魔,一旦他知道某些事情與自己的觀念相違背,就很有可能發狂做出些恐怖的事情來!

    「我有柳非凡的令牌,你怎麼還不信我?」葉梓玄一邊順著階梯走下去,一邊柔聲道。她並不著急,越到這時,越是耐心,一點點的將話題引到自己想說的內容上去。

    這一路上根據她的觀察,沈南三此人還是頗有正義感的,老七想要強占她,被他制止,這人雖師從雲海門,但價值觀還沒有變形。

    沈南三隻在後面默默的跟著她,並不開口,他隱約覺得,自己不該與大師兄的未婚妻交流太多。6̾9̾s̾h̾u̾x̾.̾c̾o̾m̾

    葉梓玄卻幽幽的嘆口氣,無奈道:「雖然我是柳非凡的未婚妻,令牌也是他給我的,可我卻一點也不想拿著那令牌,更想擺脫他的未婚妻身份,所以我才開始修仙,想要比他強大,就能拒絕他!」

    「為何?」沈南三忍不住問道,他們眼裡柳非凡英俊瀟灑,修為高深,待人親和,無數女修爭著搶著,只盼他能看自己一眼,為什麼葉梓玄反而不想做他的未婚妻?

    葉梓玄嫣紅的唇角一彎,語氣里含了諷刺:「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什麼?」沈南三莫名其妙。

    「呵,當我沒說。」葉梓玄回頭好笑的瞥他一眼,眼神里竟有幾分同情。

    「你這是什麼眼神?」沈南三被她瞧的莫名納悶,迎上她的眼神,他竟覺得憑空多了一點心虛,雖然他並無任何心虛的地方。

    葉梓玄點到即止,淡淡一笑道:「二師兄,我恐怕是逃不了了,但你若有時間的話,不如好好查一查,雲海門或許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光明正大,可千萬別給人做了嫁衣還不自知。」

    談話到此為止,兩人一前一後到了階梯的尾部,面前是一條長長的甬道,陰森森的環境下,空氣都是潮濕的,甬道一側有幾扇鐵門。沈南三打開其中一扇,讓葉梓玄進去,隨後再鎖上門才離開。

    室內擺設倒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個套間用來洗澡和方便,除了沒有陽光,倒也能住的自在。葉梓玄對這環境還算滿意,連續半個月的奔波折磨,她身心俱疲,便舒舒服服的躺在榻上睡了一覺。

    至於沈南三那裡,她埋了一粒小小的種子,能不能發芽則全看運氣了。葉梓玄並沒抱太大希望,準備休息夠了再思索逃跑的方法。69ᏕᏂᏬጀ.ፈᎧᎷ

    沈南三關好葉梓玄後,離開了暗室,暗室里機關重重,更布有數個陣法,葉梓玄手上的鏈子也沒有解開,他並不擔心葉梓玄會跑,現在的心思,全放在了葉梓玄說的話上。

    他在雲海門待了近百年,印象中大師兄溫文爾雅,師父公正無私,在他們的教育下他早就豎立了這樣的觀念:為人要坦蕩正派,修煉要學名門心法,對於歪門邪道,不僅要抵制,更要毀滅!

    所以老七想侵犯葉梓玄時,才被他呵斥,沈南三覺得侮辱女性,是一個人人品最差勁的劣習!

    但葉梓玄的話,如一塊烙鐵,深深的印在他心底。他不想去想,可一閉上眼,腦海中浮現的總是葉梓玄那帶著幾分同情的神色,揮之不去。

    回到自己房間後,沈南三寢食難安,翻來覆去一番後,他覺得自己是生了心魔

    

    ,便決定去找墨如風調解調解。

    漆黑夜色,除了值夜的弟子外,就只剩山脈間陰涼的夜風。沈南三任由風吹透衣衫,沾染著通徹的涼意,前往墨如風的寢室。

    然而他剛走進墨如風寢院的範圍之內,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踏雲而飛,朝著大殿方向飛去。

    「師父他要去做什麼?」沈南三疑惑,距離太遠,若不是他熟悉墨如風的背影,在這墨一般的夜色里,恐怕很難認出墨如風來。

    只遲疑片刻,沈南三就騰空飛起,跟了上去。

    到大殿附近,沈南三再尋找,竟已經不見了墨如風的影子。

    「師父去了哪裡?」沈南三疑惑,要去哪裡竟然要在夜裡出發?難道師父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轉念一想,他沒有證據,怎麼能無端懷疑教導自己的師父?更何況跟蹤師父,自己先落了下乘,又有資格去懷疑別人?

    沈南三最後糾結了半晌,暫時拋下了疑惑,折回去休息了。

    而此時,墨如風來到了關押葉梓玄的暗室外。

    他一襲墨衣,與涼薄的夜色融為一體,站在鐵門外,透過上方的一扇小窗望著盤腿打坐的葉梓玄,眸底光芒閃爍,意味不明。

    葉梓玄在嘗試著運行滅仙決,她試了無數次都沒有成功,卻不氣餒,仍在繼續使用。而且在嘗試中漸漸有了新發現!

    滅仙決第五冊的運行方法,竟然讓她感知到了一縷靈氣,但那靈氣卻完全不能為她所用,只是在體內不住的遊走充盈。這奇怪的現象葉梓玄也說不出所以然來,乾脆一頭霧水的繼續練下去。

    墨如風的到來毫無聲息,葉梓玄並未發現他的存在,只是專心致志的運轉滅仙決,閉眸精心修煉,清秀的面龐看起來分外精緻美麗。

    墨如風看了半晌,突然平淡的開口:「你修煉有什麼用?靈氣被封,能夠逃出去嗎?」

    葉梓玄驀地一驚,訝然張開雙眸,這才看到室外的一襲黑影。

    她定了定神,才淡淡道:「無論如何,總要試一試。」

    「呵呵。」墨如風面無表情的笑了笑,頗有點嘲笑的意味,但嘲笑完了,他也要說正題了,「柳非凡在哪?」

    葉梓玄心底冰涼,暗道自己的推測果然沒錯,臉色卻是淡淡道:「我不是說了嗎,令牌是他給我的,我不知道他在哪裡。」

    墨如風指尖輕輕一彈,一股微小的風從窗子裡吹進去,拂到葉梓玄,她頓時就如被狠狠砸了一拳,身體彈起撞在牆上!她狼狽落地,聽到墨如風說:「令牌你怎麼得到,我不感興趣,我只問你,柳非凡在哪兒?你絕對知道。」

    葉梓玄被這一撞,五臟六腑都好像移了位,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呼吸,喘著怒道:「我說了不知道!你有證據說我知道!」

    「他失去消息一個多月了,而最有理由偷襲他,最有條件偷襲他的,就是你!」

    「為什麼?」葉梓玄抬眸。

    墨如風淺笑,道:「我很好奇,是他帶你上修羅界的嗎?我知道他娶你的原因,想必你也知道,為了自救,你當然要想方設法的離開他甚至殺了他。」

    「這只是你猜測,你還是沒證據。」葉梓玄撇嘴,墨如風的推測錯了,雖然她的確是想除掉柳非凡。

    墨如風忽然仰頭大笑起來,好一會兒他用看獵物的眼神看向葉梓玄,諷道:「我不需要證據!不是只有柳非凡把你當成爐鼎,如果非凡回不來,還有其他人來吸取你的修為!」

    葉梓玄瞥他一眼,乾脆斂起眸子來不答話。如果墨如風說的是真的,何必還來追問她柳非凡的下落!

    墨如風在外等候了片刻,等不到葉梓玄的回答,他幽幽丟下一句:「我只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若還不說出柳非凡的下落,你就做雲海門的爐鼎吧!」

    葉梓玄啐了一口。

    墨如風走了,她繼續運轉滅仙決,體內那一縷靈氣遊走全身經脈之中,她能感受到那靈氣的擴大,但雙手被法器束縛,靈氣卻無法施展,就好比人陷入了一片棉花里,怎麼也使不出力氣。

    法器並不是最強大的,葉梓玄深知這個道理,只要她比法器強大,就能不受法器的影響。所以她全力運轉滅仙決,一點懶也捨不得偷,從黑夜到白天,再從白天到黑夜,幽暗的囚室,反而成了她運轉心法的絕佳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