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長公主看年歲,不知和王上是什麼關係?」出得宮門,吳乾忍不住問道。
「長公主是當今王上的胞妹,這麼多年來一直幫助王上招攬人才,為我虞國作出了很多貢獻,所以王上才會如此寵信長公主。」陸曼曼解釋道。
如此說來這位虞國長公主該是夢茹的姑姑,吳乾心中暗自猜道。
陸曼曼見他一臉沉思,便忍不住道:「修羅殿是虞國江湖數一數二的大門派,其中各種高手眾多,長公主讓你負責剿滅修羅殿,一方面是想看看你的能耐如何,同時,也想考驗你的忠誠度,可這其中的風險也太大了。」
吳乾暗笑道:我此次來到虞國就是要消滅掉修羅殿,如今有了這位長公主的授意,等同於有了官方支持,換句話說相當於奉旨討賊,名正言順,危險自然是有的,但反而大大減少了。
「哈哈,只聽他們給自己的稱謂,什麼閻王、判官、孟婆、無常,就知道所謂的修羅殿不過是一群不想做人只想做鬼的烏合之眾。」吳乾笑道:「對付他們,不過舉手之勞,曼曼姑娘不必擔心。」
陸曼曼聽他說得有趣,也想跟著掩嘴而笑。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
等到二人返回別院,陸曼曼找來一堆關於修羅殿的資料,擺在吳乾桌案上,道:「修羅殿的資料全部在此,你先仔細看看吧。」
吳乾望著將近半人高的資料,目光有些呆滯:「沒想到你們對於修羅殿的調查如此詳細。」
陸曼曼得意道:「那是自然,三仙洞對於國內國外各大門派、重要人物的調查都有,只要我們想調查,就沒有調查不到的。」
吳乾不由暗自佩服:這麼說暗影衛在打探消息方面估計都得自嘆不如。
「對了,剛才面見長公主時,聽你們提到豐國賊子吳乾,他又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呢?」吳乾趁機問道。
只見陸曼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情:「這個人鏢師出身,後來自建風雷軍抵抗虞國,又北上抗擊狼國,如今更是在北海縣任縣令,帶領民眾開渠修路,興建縣學,造福一方……」
陸曼曼每說一件自己的光輝事跡,吳乾就感覺冷汗增加一分,等她說完,吳乾都有些懷疑接下來自己的真實身份即將被揭穿。
「如此說來,這個豐國人有勇有謀,愛惜民力,是位不可多得的好官,你們為何要去行刺他呢?」吳乾問道。
「正因為他有勇有謀,日後必將成為虞國的心腹大患,我們自然不能留著他。」陸曼曼幽幽說道。
「可他不也曾放過你一馬嗎?」吳乾忍不住問道。
「他能放我一馬,我自然感激不盡,但面對國家利益,我又豈能顧及個人感情。」陸曼曼嘆了口氣道。
「如果有一天,所有國家都統一為一個國家,不再互相攻伐,無論南方北方,所有百姓和睦相處,朝廷法度只有一個,所有人都能安居樂業,那該是怎樣的一番美好景象。」吳乾憧憬道。
陸曼曼眼中先是難以置信,後又轉為疑惑,最後變為無限期許:「如果真有那麼一天,那這人間豈不勝過仙境……」
吳乾心中一動,說不定這個陸曼曼日後可以爭取。
「你和長公主又是什麼關係?」吳乾問道。
陸曼曼旋即恢復以往的冷艷,道:「我七歲那年,因為有人告發我爹參與新王廢立一事,最後被處滿門抄斬,是長公主悄悄將我救出,撫養我長大,我的命是長公主給得。」
吳乾剛剛想要拉攏她的想法隨即被湮滅,於是苦笑道:「今天時候不早了,曼曼小姐早些休息,咱們明日再研究如何對付修羅殿。」
「蒼狼大哥也早些休息。」陸曼曼起身一福,轉身朝門外走去,突然,她又轉身一笑道:「蒼狼大哥戴上面具是江湖英豪,摘掉面具仍舊是熱血男兒,其實你的面容一點都不醜陋。」
說罷一聲嬌笑,才又提起長裙,朝外跑去。
吳乾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臉上的面具,難道她是怕我因為容貌醜陋而自卑?
埤城,豐國朝堂上。
「啟奏太后、王上,北海縣令吳乾到任後,私自開渠,私分田產,另在雲中私自占有煤礦斂財,還擴充風雷軍,意圖不軌……」一位名叫茅橋的諫官彈劾道。
只見御史大夫凌盛面若寒霜,諫官屬於御史大夫管轄,而今天此人彈劾吳乾的事情,自己卻絲毫不知,難不成他已經倒向王仁則了?
果然,王仁則衝著新晉丞相司直令狐松眨了眨眼睛,令狐松出班奏道:「檢舉不法也是臣之職責,茅大人所奏微臣也有耳聞,其中是非曲折,御史大夫凌大人想必最為清楚吧。」
王仁則聞言心中竊喜:自己的手下參奏別人,你這個當上司的如果一問三不知,恐怕說不過去吧。
凌盛聞言果然面色更冷,他轉頭瞪向茅橋,那茅橋連忙低垂著腦袋,裝作沒看見。
「凌大人該不會對此事毫不知情吧?」王仁則打趣問道。
「這……」
「哈哈哈」小豐王李泓起身笑道:「幾位大人恐怕有所誤會,吳乾赴任北海後,帶領百姓修渠興教,抵抗山匪,將原本貧窮落後的北海縣治理的一片欣欣向榮,怎麼就成了私自?吳乾在北海縣的所作所為,可謂功勳卓著,爾等不曾為他請功,竟還捏造誣告,該當何罪?」
李泓今年已經十二歲,越來越有帝王的氣勢。
茅橋聞言冷汗如雨,如果按照李泓的意思,自己豈不成了誣陷忠良?於是連忙諫道:「可是他還私自擴充風雷軍,占據云中煤礦斂財……」
見豐王李泓臉色轉冷,茅橋後面的話漸漸沒了聲響。
「什麼叫私自?」李泓面色不善道:「煤礦一事,吳乾早就向我稟報過,我也是支持的,擴充風雷軍也是我授意的,還有問題嗎?」
「這……這……」茅橋一個勁的揮袖擦汗。
「身為諫官,沒有調查核實之前,就敢隨意參奏官員,此為失職,茅橋,我看你就此回家務農去吧。」李泓一句話,基本宣告了茅橋被貶為農。
茅橋跪伏在地,叩頭如搗米,連聲哀求道:「王上贖罪、王上恕罪……」
誰都沒想到,小豐王李泓會公然包庇吳乾,更沒想到眼前這個還是孩子的豐王,王之威勢已然越來越令人懼怕。
王仁則沖太后上官鈺望去,卻見上官鈺面無表情,不置可否。
散朝後,王仁則召集麾下主要人物於書房內。
「今日王上此舉,擺明了是在包庇吳乾,此人如今被發配北海,卻依舊陰魂不散……」大司農賀林擔憂道。
「如果真如王上所說,擴充風雷軍是他所授意,那麼我們不得不考慮,王上此舉有何目的?擴充風雷軍是為了對付誰?」丞相司直令狐松分析道。
一句話使得眾人紛紛暗抽冷氣,丞相之子王安更是陰毒道:「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與其等著別人對付我們,不如我們早做打算……」
王仁則臉色鐵青,只見他一甩衣袖,狠聲道:「此子狼子野心,咱們的確需要早做打算才是。」
他說的此子,不知是說李泓,還是吳乾。
丞相長史賈楠思不無擔憂道:「王上隨著年齡日長,對於權力的渴望也日益劇增,丞相所言不無道理,只是……」
眾人見他故作沉吟,便忍不住問道:「只是什麼?」
賈楠思嘆了口氣,道:「只是李泓終有長大的那一天,等到他正式加冕,恐怕就是我等滅亡之時啊!」
眾人聞言,無不如霜打的茄子,一個個沒了精神。
倒是王仁則冷笑一聲,道:「他的王位是我給的,我能讓他當豐王,也能讓別人當豐王!」
「嘶」眾人一個個面面相覷,倒吸冷氣。
令狐松低聲問道:「丞相的意思是?」
王仁則悠悠笑道:「別忘了,豐王的位置本該是誰的。」
「你是說長子李瀾?」賈楠思不由猜測道。
「當年李瀾一夜之間神秘失蹤,生死未卜,難不成是丞相將他藏了起來?」令狐松忍不住問道。
「哼哼……」王仁則陰笑道:「你們以為我不會給自己留條後路?」
「如此說來,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呢!」賀林臉頰紅撲撲興奮道。
「啊哈哈哈」
幾大奸人互相對望幾眼,忍不住大笑道。
虞國,南徐附近一道密林內。
吳乾和陸曼曼,率領近百三仙洞幫眾秘密駐紮其中,當然,其中過半為長公主從禁衛軍中抽調的大內高手。
「沒想到豐國的這位吳乾,竟能憑一己之力消滅掉四閻王、鐵筆判官、牛頭馬面和黑白無常,我真是對他越來越刮目相看了。」吳乾幽幽笑道:「有機會我也一定要會會這個豐國人。」
「如今修羅殿只剩下三大閻王和一個孟婆,孟婆暫且不論,這剩下的三大閻王都不是易於之輩。」陸曼曼分析道。
「怎麼,你認為我比不上吳乾?」吳乾故意問道,心中卻是一陣暗笑。
陸曼曼恭維道:「吳乾怎麼能和你相提並論,只不知你接下來有何計劃?」
吳乾強忍著笑,道:「合則分之,強則弱之,對付修羅殿,我們當擒賊先擒王,收拾掉三大閻王,剩下的人自然不足為患。」
「可是我們又該如何對付三大閻王?」陸曼曼問道。
「咱們就先從二閻王左無雙下手!」吳乾雙目露出無限光彩,猶如黑夜中的星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