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〇二章 早朝議事

  第二天寅時三刻,吳乾就被福叔喚醒,想到今天要參加早朝,便連忙梳洗更衣,原本還想塞點東西入肚,卻見上官瑾已經穿戴停當叫自己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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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上官瑾豪華的馬車上,吳乾哈欠連連,偷眼看看上官瑾,心中不由得抱怨道:原來上早朝這麼痛苦,起早不說,連飯都不讓人吃一口。以後還是在外領軍或者當一方諸侯的好……

  上官瑾輕抬眼皮,問道:「你在想什麼呢?」

  吳乾慌忙解釋:「我在想這麼早上朝,宮中是否給管早飯?」

  「呵呵」上官瑾忍不住笑道:「就算管早飯,估計你也不敢吃。」

  「為何?」

  上官瑾一副過來人的表情說道:「但凡早朝,少則一個時辰,多則兩三個時辰,中間還不能休息,你吃的飽飽的到時候突然內急怎麼辦?」

  「什麼?」吳乾驚呼道:「這也太不人道了吧!」

  他驚訝的樣子逗得上官瑾的美女護衛掩嘴偷笑。


  「可是長期不吃早飯容易得膽結石、闌尾炎、腸胃病,還容易貧血、低血糖……」吳乾掰著指頭數道。

  「就你事多,有那閒工夫不如想想一會在朝會上如何對付王仁則的刁難吧。」說罷上官瑾又開始閉目養神。

  吳乾只能強忍著飢餓靜坐一旁,心裡問候著那位制定早朝制度的人……

  好在浩天府離王宮不算遠,馬車很快便到達午門,礙於上官瑾的特殊身份,王城內衛不敢過多查問,便一路放行。

  朝會的地點在太和殿,剛過卯時兩刻,東方才露出點魚肚白,各級官員已經三五成群,早早等候在殿外廣場上。

  卯時三刻,隨著司理太監一聲吆喝,太和殿朱紅色的大門緩緩打開,各路官員這才按照級別身份進入大殿,分文武兩班站好,文官以王仁則為首,武官則以太尉馮徹為首,上官瑾居第二位。

  吳乾如今官至虎賁中郎將,也不過是五品武官級別,正常來說是沒有資格參加早朝的,但他同時兼有御前侍讀的身份,又是奉詔回朝,所以他此時站在武將一班,站在了最末一位。

  大殿內外鴉雀無聲,突聽殿外鐘鳴鼓響,號角陣陣,豐國太后拉著小豐王,在眾多侍衛、宮女、太監的陪伴下登上王座,司理太監拖著尖利的嗓子喊道:「朝會開始,百官行禮!」

  一眾官員這才紛紛跪倒在地,山呼萬歲。

  「禮成!」

  百官這才紛紛從地上爬起,整理官服。

  朝會開始,各部官員依次啟奏,無非什麼稅負問題、賑災問題等,吳乾如聽天書一般,感覺似乎又回到了課堂,在一聲聲催眠聲中昏昏欲睡。

  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聽見好像有人在喚他名字,吳乾連忙強打精神仔細聆聽,大殿上一片靜默。

  正在吳乾以為自己聽錯時,司理太監再次喚道:「吳乾將軍何在?」

  吳乾這才慌忙從隊尾站了出來,上官瑾教過他朝儀,這時他謹遵教誨,並腿邁著小碎步來到堂前,跪倒在地,對著地面說道:「太后千秋,我王萬歲。」

  太后臉上露出微笑,只見她輕抬鳳手,道:「吳卿家不必多禮,平身吧。」

  吳乾起身拱手道:「謝太后。」

  這時他才敢抬頭平視太后鳳儀,只見她依舊雍容華貴,風采更勝往昔。

  小豐王李泓也正微笑著注視著他的這位御前侍讀。

  一年未見,李泓長高了,也變得成熟了不少,眉宇間散發著年輕帝王的威儀。

  太后輕啟朱唇,道:「吳卿家北上抗狼有功,且能設計出床弩這樣犀利的兵器,使北方狼國從此不敢窺伺我國,如此功績,諸位愛卿說說該如何表彰啊?」

  王仁則連忙出班拱手道:「太后英明,吳乾將軍獲此功績自當重獎,昨日我等已經根據我朝制度,擬好奏摺,請太后、王上過目。」說著遞上奏摺。

  一名太監連忙將奏摺接過,在太后示意下朗聲念道:「虎賁中郎將吳乾此次率領風雷軍北上抗狼,不惜以身犯險,不畏生死,以少勝多,且設計床弩有功,諸功並賞,奏請加吳乾為建威將軍,從四品,侍奉比一千石。」

  太后起身道:「我朝向來有功必賞,有過必罰,賞罰須有度,丞相提議諸位愛卿可有異議?」

  吳乾一直在等王仁則發難,結果等到的卻是王仁則奏請對自己的封賞,頓時有些驚呆。

  上官瑾也沒想到今天王仁則好似變了個人一樣,竟然懂得大公無私了。

  百官對此並無異議,最後太后拍板道:「准丞相所奏,不過哀家還想再加點別的封賞,不知王兒有何提議?」

  小豐王李泓對上吳乾的目光,笑道:「吳將軍好像在京城還沒有住所,不如母后再賜他一座宅院如何?」

  太后嬌笑道:「還是王兒心細,如此吳將軍日後就能常居京都,多陪陪王兒了。」

  見吳乾仍呆立朝堂,上官瑾低聲提醒道:「還不謝恩!」

  吳乾這才懂得稽首謝恩,直到他返回隊伍,仍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王仁則自始至終竟然未提王霜被刺的事,甚至都未正眼看自己,這究竟是為何呢?

  這時,一名鴻臚寺官員出班奏道:「啟稟太后、王上,狼國昨日送來國書,說他們新主剛立,如今願意停戰修好,不日將派遣使者前來商討停戰事宜。」

  「哦?狼國新主是誰?」太后問道。

  「乃原狼主頡利之子,墨脫。」那官員回道。

  「不過一隻沒長熟的狼崽子罷了,眾卿有何意見。」太后詢問道。

  太尉馮徹出班稟道:「啟稟太后、王上,狼國新主剛立,內部不穩,如今正是我方奮起反擊的最佳時機,微臣建議繼續對狼國用兵。」

  丞相王仁則卻反對道:「狼國內部不穩,我們何嘗不需要修養民力恢復國體,不要忘了,在我們南邊還有虞國正虎視眈眈呢!」

  馮徹行伍出身,如今已是古稀之年,雖鬚髮皆白,卻難掩他火爆耿直的脾氣,只聽他道:「可是等到狼國內部問題解決了,屆時再次挑起戰端,我們又該如何應對?」

  王仁則作為百官之長,處理政事的能力尚可,但遇到軍事方面卻不如馮徹專業,他遲疑片刻,轉身看向大司農賀林,自己則不言語。

  大司農賀林在丞相授意下,出班奏道:「我們先後與虞國、狼國征戰,今年已經損失五分之三的稅賦在軍餉、糧草和陣亡撫恤金上面了,而且匪患猖獗,百姓流亡,糧食、桑麻、棉花等產量也在銳減,加上司隸一帶洪澇災害,實在是負擔不起了啊。」

  太后不悅道:「行了行了,一說打仗你就哭窮,吳乾將軍對狼國比較了解,不如談談你的看法。」

  眾人沒想到如此重要的國事,太后竟然會徵求一個建威將軍的意見(四品武官,還是剛提拔的),吳乾本人也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