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〇一章 佳人情深

  簡單梳洗一番,換上裁剪得體的靛藍色武士服,紮上文士巾,吳乾懷揣一條多彩胡巾朝後院走去,那是他在野馬城時為李秀雲選購的禮物,頗具西域風情。

  此時,李秀雲正坐在一架鞦韆上,婀娜身子猶如一隻美麗的蝴蝶,潔白的衣裙、披肩隨風飄蕩,映襯得周圍奼紫嫣紅失去了光彩。

  入我相思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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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我相思苦。

  長相思兮長相憶,

  短相思兮無窮盡。(引用一曲李白的《三五七言》,莫怪哦)

  吳乾聽聞曲中之意,暗道,她莫不是在相思我?

  「嗯嗯,咳咳」吳乾潮紅著臉捏著嗓子假咳道。

  李秀雲卻好似沒聽到,仍在自顧自地當著鞦韆,一旁的侍女連忙輕喚道:「小姐、小姐,吳將軍來了。」

  「嗯?」李秀雲這才停下鞦韆,看見吳乾矗立一旁,忙起身驚呼道:「你何時回來的?」

  吳乾清了清嗓門,道:「剛回來,拜見完上官將軍便來看你。」

  說著從懷中拿出那方胡巾,遞給李秀雲道:「這是我從狼國帶給你的禮物,你看看是否喜歡。」

  李秀雲伸手接過吳乾遞來的胡巾,在脖子上比劃一番後高興道:「很有異域特色。」

  繼而又關懷問道:「這次北上抗狼,你可曾受傷?」

  吳乾笑道:「戰場上受傷難免,不過都是些皮外傷罷了。」

  李秀雲連忙將胡巾交給一旁的侍女,緊張道:「哪裡受傷了,快讓我看看。」

  「這個……似乎不大方便吧。」吳乾不好意思道。

  他的窘態引得一旁的侍女掩嘴偷笑,李秀雲也意識到不對,便假裝生氣道:「你們幾個笑什麼?還不快去準備茶點。」

  「是,小姐。」幾名侍女嬌笑著離去,留下李秀雲和吳乾二人立在當場,氣氛略顯尷尬。

  「嗯……你和狼國的戰事如何了,快給我講講。」李秀雲打破沉默問道。

  「都是些當兵打仗的事情,你應該沒興趣聽,不如……你給我講講我不在這段日子都發生了什麼有趣好玩的事情,好讓我也高興高興。」吳乾挨坐在李秀雲身旁。

  李秀雲竟斂去原本的笑容,正色道:「有趣的事情沒有,讓人煩惱的事情倒有不少。」

  「哦?是什麼事讓我們李大千金煩惱,快說給我聽,我替你做主。」吳乾認真道。

  李秀雲起身來到花圃旁邊,看著滿園嬌艷的花朵輕聲道:「前些日子丞相府派人來提親。」

  「什麼?」吳乾驚呼道。

  「王仁則想讓我嫁給他的兒子王安。」李秀雲平靜道。

  「豈有此理!」吳乾氣憤道:「就王安那個癩蛤蟆還妄想吃天鵝肉?」

  李秀雲聞言「噗嗤」一聲笑道:「虧你能想出癩蛤蟆、天鵝的比喻。」

  吳乾急道:「那最後呢?上官將軍可是答應我……」

  「最後來提親的人被娘親派人給轟了出去。」李秀雲問道:「我娘答應你什麼了?」

  「轟出去好,轟出去好,哈哈」吳乾忍不住笑道,可很快臉上的笑容又逝去了,他不由擔憂道:「如此豈不是讓王仁則顏面掃地,他日後會不會對上官將軍不利啊。」

  「這我就不清楚了。」說罷李秀雲剜了吳乾一眼,道:「你還沒回答我娘答應你什麼了?」

  這次輪吳乾不好意思了,他連忙岔開話題:「那你對王安可有好感?」

  「王安雖貴為丞相之子,卻整日胡作非為,胸無大志,這種人我討厭還來不及呢,怎會對他有好感?」李秀雲輕皺眉頭不悅道。

  「那就好,過兩天我帶你出去散散心如何?」

  一聽吳乾要帶自己出去散心,李秀雲頓時來了精神,拉著吳乾的袖子急問道:「去哪散心?」

  「你想去哪我就帶你去哪。」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回到住處,吳乾臉上仍掛著微笑,熊大奇怪道:「吳帥高興什麼呢?」

  吳乾並未說話,只是瞪了熊大一眼,熊大立時想起吳乾的忠告,連忙用他的巨掌捂住嘴,一副可憐模樣。

  此舉逗得吳乾放聲大笑,等他笑夠了才說道:「這幾天我給你放幾天假,讓你在埤城內自由玩耍,想吃什麼吃什麼,想玩什麼玩什麼。」說著還從腰間摸出一錠足有五十兩的銀錠遞給熊大。

  熊大又換成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他伸手接過銀錠,憨笑道:「還是吳帥對俺最好!呵呵。」

  吳乾又提醒道:「切記,不可在城中惹是生非,有空記得聯繫上暗影衛的梁偉,著他來浩天府找我一趟。」

  「放心吧吳帥,這點小事交給俺就行了。」熊大呵呵笑道。

  不多時,李秀雲命人送來各種點心瓜果,算是吳乾贈禮的答謝,熊大平日哪裡見過這麼多又精美又美味的點心,忍不住甩開腮幫子大快朵頤起來,吳乾邊吃邊笑道:「這麼精美的點心讓你一口兩三個的吃,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晚上,上官瑾在宅中設下家宴為吳乾洗塵,李秀雲也有坐陪,整個家宴在溫馨又輕鬆的氛圍中進行。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上官瑾說道:「今夜早些休息,明日卯時你得隨我早朝,太后和王上也很是掛念你。」

  「卯時天還沒亮,是不是有點太早了?」吳乾嘟囔道。

  「早嗎?各級官員凡是要早朝的,都必須卯時以前到達,如果點卯遲到,可是要挨板子的。」上官瑾叮囑道。

  吳乾暗道,原來點卯是這麼來的,不過明天早朝,恐怕王仁則不會讓自己好過,晚上還需要提前想好應對策略才是。

  丞相府內,王仁則此時正鐵青著臉坐在書桌前,王安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在他面前走來走去。

  「哎呀,你別轉悠了,搞得我頭暈。」王仁則不滿道。

  「爹,堂兄一定是被吳乾那混蛋給害死的,這次你一定要為堂兄報仇啊!」王安表情猙獰道。

  「吳乾此次北上抗狼有功,前幾日太后還著我要論功行賞,霜兒雖說遇刺時身在吳乾營中,卻沒有證據表明此事和吳乾有關,你以為為父我不想宰了吳乾泄憤嗎?」王仁則反問道。

  「就算沒有證據,可總歸是他吳乾請堂兄去他營中喝酒,才被刺客趁機行刺,起碼他有嫌疑,且有連帶之罪。」王安咆哮道。

  自從上次腿骨被吳乾的馬踩折,加上王霜此次又在吳乾營中遇刺,聽別人說,上官瑾之所以不同意將女兒嫁給他,是因為想招吳乾入贅……王安對吳乾可謂恨之入骨。

  「你先下去吧,為父知道該怎麼做,不用你來教。」說罷王仁則雙目微閉,不再言語。

  王安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轉身離去。

  看他離去,王仁則掙開眼睛,心中不禁在想,自己的兒子與吳乾年紀相仿,為何能力、氣度會相差這麼多呢?吳乾啊吳乾,你既然擺明了要和我作對,那我豈能再容你?

  想著,一條毒計浮上心間,王仁則露出一副陰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