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突圍而出(2)
蔡風很感激葛榮的關心,父親遠去海外,在北魏也便只有葛榮和一位兄長兩個最親的人,其餘就只剩三子一個親如手足的兄弟了,黃海猶如不見首尾的神龍,根本就無法知其下落,雖然確定他仍活在人世,甚至會在江湖中出現,但蔡風卻並不知道黃海的行蹤。
游四帶來的消息,既讓蔡風欣喜,也讓蔡風心憂,欣喜的是葛榮竟已立國,在中原正式了自己的位置,可看出其治理天下的決心。另外就是葛明的出現,讓蔡風暗驚的卻是葛明竟是爾朱兆,這的確是一個可怕的意外。
爾朱兆成為葛明,這的確有些意外,也來得太過突然,突然得就連蔡風擁有如此強的適應能力也一時無法適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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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個心憂的原因卻是葛榮大封功臣,這是一個最不好去面對和處理的問題。一個不好,很容易激起一些本來很忠心的將領心中不平。人是有攀比之心的,更具榮譽感和自我看好的信心。如果本來兩個平時沒有多大差距的人,一個突然成了自己的上司,或者權力比自己大了一級,任誰都難以接受。所以,葛榮這種大封功臣之舉,是很難應付全面周到的一件事情,哪怕是一點點細微的差別。當然,這也是具備其有利的一面,那就是能夠激起士氣,讓兵將更能夠發揮出各自的特長,目的和責任也更加明確,再也不若初始之時那般如一盤散沙而無法凝聚。
游四也有著同感,他對葛榮的忠心,那是不可置疑的,但游四更相信這一切利大於弊,而他自己卻並不怎麼在意官職的大小,無論是文還是武,他都是一流的,葛榮絕對相信這一點,在軍中也沒有人敢爭議。葛榮封他為定國侯,留守冀州,負責與裴二統領冀州軍和組立禁軍,更有對各地大將軍的監督作用,掌握著極大的生殺大權。同時也為葛榮處理各方軍機,可以說,游四成了葛家軍中有數的幾個最重要人物之一。
此刻,由游四親來協助蔡風,可見葛榮是如何看重蔡風。
游四還為蔡風帶來了一個頭銜,齊王,與國號相同。葛榮立國號為齊,卻封蔡風為齊王,這幾乎是將蔡風列為他之後的第一人物,連蔡風自己都有些吃驚,對於任何人來說,這都是最大的好事,但蔡風卻沒有半點高興,對於名利,他根本沒有興趣,反而覺得這些只是累贅,是約束一個人的繩索。
游四和劉高峰諸人分別向蔡風道賀,蔡風只是一笑置之。
三子是最了解蔡風的人,明白蔡風所喜的只是一種自在逍遙的生活,根本就不在乎什麼名利地位。
在葛家軍中敢與蔡風爭名的人幾乎沒有,蔡風雖真正地參與戰鬥只有短短三四個月的時間,可是他所立下的功勞絕對不在任何人之下,能夠統一鮮于修禮的義軍,幾乎全都是蔡風的功勞,而蔡風的名氣之大,武功和智慧更不用有絲毫的懷疑,但這個齊王的頭銜卻定會使有些人心有不服。
蔡風畢竟不是葛榮的親子,雖然蔡風功高封王,眾人沒有任何異議,但齊王卻有些不妥,不妥之處,就是讓人以為齊王可能會是以後齊國的接班人,可能是葛家江山的未來主人。因為葛榮並沒有立下太子,更沒有指定接班人,而此刻如此封立蔡風,豈有不讓人誤會之理?這也自然會引起葛存遠和葛悠義的不滿,甚至連葛明都會有些反感。
游四心中也有些憂慮,這自不是空隙來風。
但蔡風此刻並沒有想到這些,他只是想著元葉媚,為他懷上孩子的元葉媚,他無法說服元浩,他知道元浩所承受的壓力不只是自己,還有整個家族,如果要元浩答應自己的要求,那就是要元浩徹底背叛整個家族,可那是不可能的,也是極度殘忍的事情,所以他唯有犧牲女兒的幸福了。因此,蔡風根本不可能名正言順地娶回元葉媚,那他只能偷偷地奪回元葉媚,並極力去調和與元浩之間的矛盾。
田新球的確有其過人之處,正如田新球當初所說,毒人的潛在能力只會得以激發,而改變的只是他的意識。
在元浩那一群騎兵之中將那個年輕人活捉,雖然身上受了三處槍傷,但並沒有對他產生任何影響。
那三槍是元浩的傑作,元浩的武功的確不同凡響,雖然不若田新球和蔡風這般境界,可也不會相差太遠,而田新球又不能向他施以殺招,竟被元浩的槍所傷。
元浩雖強,但他遇上的卻是一個奇異的毒人,毒人的武功和功力之可怕只是其次,更可怕的是其軀體機能,那強大的生機,使得他修復傷口的能力是常人的百倍,無論多重的傷勢,他都能以最快的速度恢復。這是任何正常人都想像不到的事情,所以,田新球能夠輕易地活捉那年輕人並全身而退。
田新球逃出之時,正是邯鄲城內大軍迎出之際,而此刻劉高峰接應的兄弟皆已奪馬而走,不過,由元浩下令全面反撲,使得劉高峰接應的人馬也死了百餘人,這似乎有點不值也不應該。
讓蔡風感到意外的是,那年輕人竟是元融的兒子元孟。
這的確是個意外,但卻絕對是件好事,元葉媚的下落便可自元孟口中得知。
元孟並不是一個經得起酷刑之人,這一點蔡風早就看出來了,所以才會讓田新球擒來這個活口,他更明白這人的身份不低,否則如何敢當著元浩的面搶先答話?且元浩並不加以責怪。
出乎蔡風意料的卻是,元葉媚並不在元府之內,這只是少數幾個人知道的事情。元府之內所有人只當小姐被關在掛月樓中,其實元葉媚已被送到了博野,由元融親自看管,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
這是元融的詭計,他似乎算準了蔡風會來邯鄲元府,而元府之內有很多蔡風熟識的人,出現內奸的可能性極大,因此他對府內傳出元葉媚被軟禁在掛月樓的消息,同時在掛月樓又暗自裝上必殺的機關,元浩也有損失掛月樓和幾名兄弟的決心,只是他們算漏了仲吹煙,一個極為講情義又與蔡風極為投緣的老人。
仲吹煙的突然出現的確擾亂了元浩的全盤計劃,蔡風也因此逃得一命。
蔡風心中極怒,對這喜歡多管閒事的元融恨得咬牙切齒,他知道自己與元融之間,根本就沒有任何好談的。
再說元融也不可能會將元葉媚交給蔡風,因為蔡風是他除葛榮之外最大的敵人,也是對他最有威脅的人。因此,他樂得去看管元葉媚,去得罪蔡風。其實這其中還有另一個原因——元融乃元家幾乎能夠與叔孫怒雷武功並駕齊驅的元老級人物,雖然其武功仍沒有達到孝文帝的境界,但已可比當年的任城王元澄。
蔡風知道叔孫怒雷的可怕,因此,也知道元融的厲害。在武功上,元融並不怕蔡風這樣的高手潛入劫人;在兵力上,博野的軍事力量也極為雄厚。所以,元葉媚在博野比在邯鄲更安全,但無論是龍潭抑或虎穴,都不可能阻止得了蔡風救出元葉媚的決心,因此蔡風不再猶豫。
三子知道蔡風的心情和決定,那就是全力攻下博野,斬殺元融!
船上的叔孫家將全都大驚,但已經無計可施,有幾人一咬牙紛紛躍入水中,他們絕不能讓這些造事者逍遙自在,敢來對付叔孫家族的人,一定不是易與之輩。
可是,到底是誰派來的人呢?其水性之高,竟敢在黃河中心出手。
難道是黃河幫的人?可是叔孫家族與黃河幫似乎並無怨隙。
「啊,我……我怎會使不出一點力道來?」一個站在甲板上渾身濕透的漢子突然驚呼出聲,身子也在同時如一攤軟泥般歪倒在甲板上。
「啊……」並不只那一個漢子如此,甲板上所有渾身濕透的漢子都相繼歪倒,似乎剎那之間皆沒有了骨頭般。
「怎麼會這樣?這是怎麼回事?」那些不會水性的人反而沒有什麼反應。
「水,水中有毒……」這些癱倒的人驚駭道。
「不可能,這是黃河之水,怎會有毒?要是有毒,怎不見那些魚死?」有人立刻反駁道。
「可是……可是我們卻中毒了,這是怎麼回事?」那些人駭然道。
「怎會這樣?我們沒有什麼感覺,我們不是處在一起的嗎?」那些沒有中毒的人大惑道。
「船快沉了,大家快想辦法逃命呀!不要管我們!」那些中毒之人疾呼道。
「斬斷桅杆,大家都選好大木頭……」有一人吩咐道。
「看看,那是什麼?」有人發現水面上似乎有些異樣。
「是阿祥他們!」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投向那點異樣之處,那竟是幾具浮起的屍體,正是剛才躍入水中尋敵的幾人,可是此刻全都隨著水流飄遠,顯然已經沒有生存的希望。
河水之中並沒有血跡,顯然,他們身上應該不會有傷口,可為什麼以他們的身手也會如此不濟?難道是淹死的,抑或是別的什麼原因致死?
「我們中了混毒,不能沾水,沾水就會毒發!」一個中年漢子似是意識到了什麼,他也是這一船中,除叔孫怒雷外身份最高的人物,值得慶幸的是他並未沾水。
「混毒?」有人惑然問道。
「不錯,我聽鳳小姐說過混毒,我相信大家都是中了混毒!」中年漢子有些憤然地道。
「那可怎麼辦呢?我們怎會中了混毒呢?此刻鳳小姐也不在呀!」眾人全都急了,眼看船隻就要沉沒,可是叔孫怒雷那邊什麼時候才有結果呢?
叔孫怒雷如大鷹一般,向面前這隻似乎無人的大船上掠去。
「呼!」濤涌於虛空,層層勁浪突然而生,直迎向叔孫怒雷。
對方似乎算準了叔孫怒雷所經的空間和路線,這一擊根本避無可避。
叔孫怒雷吃了一驚,這艘船果然有問題,對於這些,他的心中早有準備,只是沒想到對方的來勢如此之猛,如此之烈,功力之強,也完全超出了他的估計。
「轟!轟!」兩股強大的勁氣在虛空中相撞,一陣毀滅性的氣旋竟將船頭的甲板柵欄擊得一片狼藉。
碎木飛濺,河水之中似乎有一隻狂龍在舞動,浪頭被激散的氣旋衝起三丈。
叔孫怒雷的身子自那衝擊的浪頭之中倒射而出,腳下的木板依然如一片秋葉般浮落於河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