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不死魔身(2)

  第437章 不死魔身(2)

  凌通臉色有些發白,想到昨夜在花燈店前那驚心動魄的擊殺,其中險死還生的情節依然讓他心驚不已,禁不住深深吸了口氣,道:「我只是以毒藥驚退了他,我知道自己的武功與他相比的確差得太多,更可怕的是他完全不懼刀劍,我只好動用『老本』了,可惜仍讓他給逃脫了,否則將他的腦袋用狗頭鍘試試,斬他個三千五百刀,看斷不斷?」

  安黛公主不由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附和道:「三千五百刀可斬下三千五百顆腦袋,他一個腦袋再怎麼硬也終究是顆腦袋,即使鐵球也變成了兩半。」

  「那倒不是怕斬不下他的頭顱,而是怕狗頭鍘的刀口全都斬卷了。」凌通誇張地道。

  蕭安也不由得笑了笑,但瞬間神色一肅,有些擔心地問道:「那就是說沒有什麼人可以殺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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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通想了想,有些無可奈何地道:「我也不知道,或許有人可以擊殺他,不過,昨晚我們交手時,我趁他中毒之時,在其前胸重重踢了一腳,他似乎悶哼一聲,而我用刀劍猛刺其他部位,他都不在意,大概胸口有點毛病,不過最好不要試,見到那個傢伙,還是溜之大吉為妙。」

  「對,對,是胸口,他的胸口就是致命弱點!」抗月經凌通一提醒,禁不住喜道。

  「你怎麼這樣肯定?」凌通有些不解地問道。

  「因為他的胸口曾經受過重擊,我還當他真的是不死之魔,原來他畢竟是個人!」抗月說著就將當日的情況對凌通諸人細述一遍,只聽得凌通、蕭安和安黛公主目瞪口呆。

  安黛公主更是聽得臉色陰晴不定,她的活動範圍僅限於皇宮,與侍衛對練,根本沒有人敢真的傷害她,真正的生死決鬥昨晚還是第一次。昨晚那種場面已讓安黛公主大為吃不消,沒想到抗月所遇到的不死魔頭比她想像的更為殘酷,更為驚心動魄,因此,此時她小小心裡對那未知的江湖竟產生了一種畏懼的感覺。

  蕭安也是聽得目瞪口呆,他還沒聽說過連轟天雷也無法炸死的人,不僅沒有炸死對方,更重創抗月。抗月的武功,他自然知道,而對方竟能在被轟天雷炸傷右胸之後仍能重創抗月,其強橫和可怕就是他無法想像了。

  「那好,若讓我下次碰上,一定猛攻那魔頭的胸腔,看能不能掏出他的心,我倒想看看他的心是否也是鐵做的!」凌通憤憤地道。

  「就算他胸口的魔功已破,可是此人的功力深不可測,以你眼下的武功和功力與他相比,仍相去甚遠,根本不可能殺得了他。」抗月實話實說道。

  凌通立刻泄氣了,嘆了口氣道:「那倒也是,看來我還得加把勁練功,不過我倒真想弄點藥物將那魔頭給毒死!」

  「嗯,這的確不失為一個辦法,見了那魔頭,打是打不過的,只好逃了!如果能用毒儘量多用一些,反正是成者為王,敗者為寇,哪管他什麼手段。」抗月和蕭安同時道。

  「我用毒那可是正常得很,江湖中人自然幫我說話,因為他以大欺小,我只好還之以巧嘍。」凌通笑道。

  「彭大哥昨晚回來說你師父與爾朱榮比劍,落個兩敗俱傷。」抗月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道。

  「我師父受了傷?」凌通大急問道。

  「其實,你師父的真實身份就是『啞劍』黃海!」抗月重複道。

  「啊,黃海?怎麼會這樣?」凌通也禁不住聽得有些迷糊,怎的師父會是黃海呢?

  「黃海,那個到宮中鬧事的黃海?」安黛公主也驚問道。

  「嗯,正是他,不過皇上已經不再追究他的過去。」抗月補充道。

  「凌公子竟是黃海的弟子,難怪如此年紀就身具這麼高深莫測的武功,果然是名師出高徒。」蕭安有著羨慕地道。

  凌通卻在擔心師父的安危,他得知自己的師父竟是曾名動天下的黃海時,心中十分激動,而黃海與蔡傷有著極為密切的關係,這麼說來,大家都是自己人。但他卻知道爾朱榮更是被人譽為天下劍道第一高手,甚至有人說他比蔡傷更為厲害,那師父的傷究竟重不重呢?

  「我師父他現在哪裡?」凌通急問道。

  「沒有人知道他此刻在什麼地方,他的行蹤從來都是那麼神秘。」抗月搖了搖頭道。

  「可是他受了傷啊?」凌通擔心地道。

  「那也一樣,就算他受了傷,仍不可以小覷,彭大哥回京時,你師父大概已經恢復了兩成功力,有兩成功力,自保足夠,只要再找個地方靜靜休養十天半月,相信便可毫無問題,你還是先將自己的傷養好吧。你應該為你師父感到高興才對,他居然能與天下第一劍手戰成平手,也就是說,他至少也足以成為天下第一劍手了。」抗月含笑道。

  「爾朱榮有什麼了不起,總有一天,我要親手打敗他!」凌通有些氣鼓鼓地道。

  蕭安和抗月不由相視一笑,抗月不以為意地道:「好了,你安心養傷吧,我先去軍中看看。」

  凌通見蕭安和抗月的表情,知道對方沒有將他的話放在心上,不由覺得心中老大不服氣,忖道:「爾朱榮有什麼了不起,將來讓我將他的腦袋擰回來給你們瞧瞧,看你們還敢不敢小覷我凌通!」

  「公主不起駕回宮嗎?」抗月笑問道。

  安黛公主並不生氣抗月這種調侃式的問話,在宮中,她對蕭衍身邊的八大護衛都並未當下人看待,就像大哥哥一般,所以抗月能夠如此發問。

  「你先回去做你的事吧!回宮你也不陪我玩,那有什麼意思?」安黛公主嘟著嘴道。

  「那我便先行一步了。」抗月立身而起道。

  「抗大哥,且慢,你還是護送公主先回宮吧。」凌通突然開口道,說完又轉頭向安黛公主道:「公主在這裡待的時間已經夠長了,說實在的,你在這裡我可是沒法休息噢,如果你想我早點好的話,就讓我靜靜地休息一陣子,到時候也好讓公主早日見到一個活蹦亂跳的小凌子呀。」

  「好哇,你嫌我煩是嗎?想趕我走,我就偏不走!」安黛公主氣得柳眉倒豎,隨又笑道,「誰稀罕見到你那活蹦亂跳的樣子?等你活蹦亂跳的時候,我又無法欺負你,還要被你欺負,多不划算。」

  抗月和蕭安禁不住大為皺眉,而凌通卻是一臉苦笑。

  「公主誤會了,凌通哪敢趕公主走?又哪敢欺負公主?只要公主每天不欺負我,我凌通就已求神拜佛了,我只想等自己傷好後,陪公主一起玩得開心些而已,如果你要誤會,我也沒有辦法。」凌通聳聳肩,故意裝出一本正經地道。

  安黛公主「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道:「這可是你說的噢,傷好之後一定要遵守今日的諾言,否則我跟你沒完!」

  抗月有些驚服地望著凌通,卻不明白凌通用了什麼手段使這刁蠻任性的公主變得如此溫順,更沒有公主的架子。

  「好吧,咱們走!」安黛公主站起身來,再次打量了凌通一眼,向抗月道。

  「不送了!」凌通緩緩閉上了眼睛。

  安黛公主有些氣惱,反手將凌通的鼻子重重一擰,痛得凌通一聲慘叫,安黛公主這才笑著跑開了,只讓抗月和蕭安感到好笑不已。

  「你下手好狠啊,差點都流鼻血了!」凌通摸了摸發紅的鼻子,大聲嚷道。

  「活該,誰讓你對本公主如此無禮!」安黛公主得意地道。

  「今日真倒霉!」凌通只好小聲嘀咕道。

  蕭安禁不住大感好笑,道:「你這還算幸運了!」

  「還幸運?鼻子差點都掉了,若不是粘得穩,說不準她還將鼻子帶走了哩。」凌通嘀咕道,一手仍輕輕地拂著隱隱作痛的鼻子。

  蕭安覺得十分有趣,但卻只能搖頭苦笑,這是小孩子之間的事,他可是半點也插不上手了。

  凌通望著安黛公主和抗月走遠,便即掀開被子,從床上爬了起來。

  「你幹嗎起來,躺著好好休息呀!」蕭安一呆,急道。

  「我要去找靈兒,她肯定在生氣,這鬼公主,真煩人!」凌通也不顧傷口的痛楚,披上貂裘就向外走去。

  元宵節才過數天,北魏便已陷入了一片陰影之中。葛榮的大軍攻破臨城,對柏鄉進行四面包圍之勢,雖然不能及時攻下柏鄉,可是眾官兵也絕對不可能突圍而出。

  柏鄉幾乎成了葛榮的囊中之物,高邑、寧晉、臨城全都在葛榮兵力控制之下,而寧晉的一股流匪也投入葛榮的軍中。同時這股流匪將隆堯城攪得亂成一團,守將首級被割,葛榮手下大將高傲葛榮曹趁亂奪下隆堯,與冀州遙相呼應,對巨鹿成犄角之勢相逼。此刻,新河、南宮、東九宮全都在葛榮的控制之下,其兵勢之強盛,一個小小的柏鄉幾乎是池中之魚。

  朝廷派兵增援也毫無用處,只會陷入葛榮兵力的腹地,成困獸之鬥,因此柏鄉投降只是遲早的問題。對於朝廷來說,更重要的不是支援柏鄉,而是必須保住巨鹿和內丘不失,否則葛榮大軍將會長驅直入,直逼南太行,那樣後果更不堪設想,甚至會兵臨山西。

  田中光降敵,對於朝廷來說,不能不算是一個很沉重的打擊,而在武安的田府也於突然之間人去樓空,所有內眷、僕婦盡散,竟沒有人知道偌大的一個田府數百婢僕突然間去了哪裡,因此抄家的官兵們全都撲了個空。

  四大家族皆為之大噪,他們首先想到的都是邯鄲元府,因為元府與武安田府可以說是近親,他們必定存在著某種聯繫,但沒有人敢動邯鄲元府,它畢竟屬於皇族一脈。

  爾朱家族、叔孫家族及劉家的震驚並不是因為國事,也不是因為田中光的降敵,而是因為私事。

  有人居然敢欺到他們的頭上——爾朱家族、叔孫家族及劉家幾乎是在同一天收到一件禮物。

  爾朱家族的禮物直接送到神池堡的元老堂,爾朱家族之中幾乎沒有一個人敢為這件事作出舉動,因為這份禮物竟是以鐵皮箱裝著的一個人頭和兩柄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