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不死魔身(1)

  第436章 不死魔身(1)

  安黛公主被凌通看得心頭髮毛,禁不住問道:「你這麼盯著我幹嗎?難道我臉上有花嗎?」說話的同時,伸手在臉上抹了一下,一副天真嬌憨的模樣。

  「公主笑起來可真美,差點讓我看傻了。」凌通有點誇張地道。

  「你要是傻了,那才怪呢,老是占人家小便宜。」安黛公主笑罵道。心裡卻美滋滋的,想到昨晚這大膽狂妄的小子竟色膽包天地親了自己一口,那種怪異若觸電的感覺只讓她此時仍芳心不定,禁不住橫了凌通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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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通不由得心神俱爽,這任性的小公主居然以這種媚眼看他,正像蕭靈的表情。想到這些,禁不住更大膽放肆起來。

  「公主,那兩名刺客可曾抓到?」凌通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問道。

  安黛公主搖了搖頭,極為氣惱地道:「那群侍衛全是飯桶,連一個賊人也抓不到,一死一逃。」

  「可辨出死者的身份?」凌通又問道。

  「沒有,那惡賊也真狠,殺了同伴滅口不說,還一掌將他的面目打得讓人無法辨認,我從來都沒有見過如此殘忍的人!」安黛公主有些心有餘悸地道。

  凌通一呆,他也沒有想到對方殘忍這般地步,連自己人的面目也給毀掉,同時心頭一動,暗忖道:「對方為什麼要毀壞同伴的面目呢?難道是怕我們通過面目認出是誰嗎?」想到這裡不由得問道:「那屍體上可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安黛公主不由得又搖了搖頭,道:「沒有,他身上除了劍之外,什麼也沒有。」

  凌通不由有些疑惑,突然道:「去鼓樓看看,或許自那裡可以找到一些線索也說不定。」

  「鼓樓?那裡還有什麼好找的?」安黛公主不由得奇道。

  「自然有,竟然有一人可潛在瓦下的夾牆中,可見此事不簡單,鼓樓每天都有人把守,不相干之人要想上樓已經不易,若掀瓦進入夾牆更不容易,因此我懷疑這兩個刺客是自己人中的奸細。否則,他們為什麼怕人認出屍體的面目?為什麼能夠對鼓樓瞭若指掌?」凌通肯定地道。

  安黛公主不由得愣了一愣,自語道:「也對!」

  凌通不等安黛公主再開口,便喝道:「來人哪!」

  安黛公主望了凌通一眼,輕移蓮步,儘量扮成一種淑女的樣子行至凌通的床前,有些不解地問道:「你想幹什麼?」

  一名美婢此刻已行了進來,先向安黛公主和凌通行個禮,怯生生地問道:「不知公主和公子有何事要吩咐奴婢?」

  「通知蕭安大教頭,讓他火速查尋鼓樓現場,一定要快!」凌通吩咐道。

  「是,奴婢這就去。」那名俏婢急速退了出去。

  「公主現在知道我要幹什麼了吧?」凌通笑著反問道。

  「你要讓他們去搜樓取證?」安黛公主訝然問道。

  「不錯,事不宜遲,如果遲了,很可能連那裡的證據也會被破壞,那可就真的什麼證據也沒有了。」凌通毫不否認地道。

  安黛公主不置可否,轉換話題問道:「你的傷勢好些了沒有?」

  凌通神情故顯一驚,望著安黛公主駭然問道:「公主不是要我跟你比武吧?」

  「看把你嚇的,難道你還打不過我嗎?人家好心問你,是關心你,誰說要跟你比武了?」安黛公主嗔道。

  「噢,是我誤會了,說到能否打贏公主的問題,我還得慎重考慮,免得又被你揪住小辮子來威脅我。」凌通笑道。

  「小氣鬼,人家只不過是嚇唬你而已,還老是記在心上,沒見過你這么小氣的人。」安黛公主嫵媚一笑,伸出春蔥般的玉指重重點了一下凌通的額頭,笑罵道。

  「沒辦法啦,我被公主嚇怕了……咕……」正說話間,凌通的肚子中竟然傳出一陣飢腸轆轆之聲,使得他不得不打住話題,露出一絲苦笑。

  「公主真會折磨人,怎就不讓丫頭給我餵完湯呢?看來我還得自己動手了。」凌通苦笑道。

  「別動,讓我來餵你。」安黛公主似乎突發奇想地道。

  「你來餵?」凌通嚇了一大跳。

  「嗯,就讓我試試吧,你是因我而受傷,自然得由我來餵嘍。」安黛公主一臉認真地道。

  「不行,若是讓皇上知道了,凌通就是有十顆腦袋也會掉光,我還是自食其力比較好。」凌通說著就要翻身而起。

  安黛公主一把按住他,以命令的口吻道:「你要是不聽從命令,我立刻就讓人割下你的腦袋,也不用割你十顆八顆的,只要一顆就行了。」

  凌通一臉苦相地道:「我可只有一顆腦袋呀,還望公主高抬貴手。」

  「知道就好,這是命令,要怪只能怪你肚子不配合,偏偏在這個時候亂叫亂跳的。」說著安黛公主竟「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來吧,給我乖乖躺好!」安黛公主認真地道,同時端起湯碗,溫柔地以勺攪動著不是很燙的人參燕窩湯。

  建康城中此刻巡邏森嚴,就因為昨晚公主和凌通遇刺。

  蕭衍也弄不清對方到底是為了刺殺公主抑或是凌通。兩次刺殺,凌通都在其中,而且首當其衝地受刺。

  彭連虎和抗月卻以為這些人刺殺凌通的可能性大一些,而刺殺公主是沒有理由的。為何這麼多王爺、公主,對方偏要刺殺安黛公主呢?何況若刺死了安黛公主,其結果凌通自然要陪葬,那就是說刺殺安黛公主也是為了讓凌通死。

  若說是專門刺殺凌通,那就可以說得過去了,至少,可以找到幾個理由。

  能夠潛入京城,把握凌通行蹤的人,絕對不會是小股流匪中的角色,而以刺客身手來論,也不是一般人物,因此,對方很可能是昌義之留在京城的殘餘部屬,更可能是石中天的人。

  凌通破壞了石中天的好事,石中天豈有不派人行刺之理?但無論敵人是什麼動機,對於可疑的人便盡數抓了起來,絕對沒有半點客氣可講。不管你是不是兇手,守城的官兵絕不留情,他們必須拿人去充數,更為交差,雖然他們也知道,很難抓到元兇,但因此也使建康城變得滿城風雨。

  抗月趕到靖康王府是下午,安黛公主並未回宮,便在王府中用餐。

  抗月在靖康王府遇到安黛公主,當然不覺得奇怪,這刁蠻任性的公主他是見識過的,曾纏得他一個頭兩個大,他當然不想招惹這刁蠻的公主,不過,出乎他意料的,他遇到公主卻是在凌通的病房之中。

  「公主好!」抗月只是微微行了一禮道。

  「抗護衛,你來得正好,凌通剛才說那刺客可能是軍中或是侍衛中的人,你信不信?」安黛公主一見抗月趕到,立刻興致大起,一把拉住抗月,像好鬥的賭徒。

  抗月一愣,打量了凌通一眼,凌通掙扎著坐起身來,客氣地道:「抗大哥好!」

  「嗯,感覺怎麼樣?」抗月來到凌通的床邊,淡然問道。

  「要不了命,不過卻有些疲憊,身上少了力氣。」凌通苦笑道。

  「這是失血過多造成的,多休息幾天就沒事了。」抗月鬆了口氣道。

  「想來也是,那群鳥人可真夠狠。奶奶的,下次若再讓我遇到,定要扒下他們的皮。」凌通咒念道。

  「抗護衛,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呢?」安黛公主不依地道。

  抗月本來聽凌通居然在公主面前說粗話,還禁不住擔心,此刻見公主並沒在意,也便鬆了口氣,應道:「凌通如此說總有他的道理,我自然不能一口否認,還是先聽一聽他的看法吧!」

  安黛公主聽抗月如此一說,怨道:「你老是做老好人,不跟你說了。」

  抗月無可奈何地笑了笑。

  凌通認真地道:「這之中疑點重重。首先這兩名刺客竟似乎料到我們會出現在鼓樓之中,而他們所潛伏的位置似也經過精心選擇,相信他們對鼓樓定是非常熟悉。那掀瓦藏身夾牆之人,若想選擇那個位置而不驚動別人,那是不可能的,除非對方先幹掉鼓樓那一層的守兵。當然,這樣絕對只會敗露行藏。因此,他們很可能有守於鼓樓的士兵作內應,為其做好了所有的準備。要麼,他們本身就是潛伏在官兵之中的內奸,但對方竟知道我和公主的動向,如此看來,他們應該是我或者公主身邊的人,所以,在侍衛之中很可能出現了奸細!」

  頓了頓,凌通又道:「這是第一點,還有,卻是那刺客殺人滅口的行為極為可疑,他為什麼在滅口之後,還要將同伴的面目毀去?那當然是怕有人認出其真正面容,如果這人不是大家所熟知的,又何必怕別人認出呢?單憑這兩二點,我便猜測那兩名刺客可能是軍中之人,或侍衛中人,甚至是兩方結合!」

  抗月想了想,凌通所說的並非沒有道理,不由向安黛公主問道:「公主昨晚的行蹤有多少人預先知道?」

  「只有幾個侍衛和宮女知道。」安黛公主應道。

  「那可有人知道你要去找凌通比武呢?」抗月又問道。

  「那幾名宮女知道,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安黛公主奇怪地看著抗月,疑惑地問道:「你是說可能是我身邊的宮女出了問題?」

  「很有可能,如果那些刺客是針對凌通而來,問題很可能出現在那幾個宮女身上。不知又有誰知道公主可能去鼓樓呢?」抗月問道。

  「她們都說鼓樓花燈最美,我便不由得想去看看。」安黛公主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地道,旋即狠狠地道:「等本公主回宮後,一定要好好審問她們!」

  「我還想將這幾日來守護鼓樓的士卒全都當作懷疑對象,一個都不能漏掉,而且在這幾天進出鼓樓的人也要進行調查,有哪些人看守第三層,有哪些人看守第四層,有哪些人在鼓樓第四層停留時間過長。必須縮小懷疑對象,以免連累無辜的百姓。」凌通認真地道。

  「好,我會立刻去為你調查清楚,如果真是這些人之中出了內奸,我一定會讓他死得很難看!」抗月狠聲道。

  凌通淡然一笑,道:「也許那逃走的刺客也被人滅口了也說不定!」

  抗月無可奈何地一笑,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的確不是一件容易對付的事。」

  「稟公主和公子,大教頭來了。」一名俏婢在門口回報導。

  「噢,快請他進來!」凌通喜道。

  蕭安看上去並不高大,但整個人卻散發出一種難言的氣勢,似乎有無限生機在他的體內瘋長涌動。

  蕭安站定,雖然靜立著,卻產生出一種異樣的動感:「蕭安見過公主、公子!」說完話又向抗月點了點頭,並不行禮。

  抗月和蕭安可以說是老相識了,身份平等,也便不多客氣。

  「情況怎樣?」凌通和安黛公主急著問道。

  「果如公子所料,有人搶先一步進入了鼓樓,可能已經將證據取走了,因為我們毫無發現。」蕭安無可奈何的神色。

  「還是遲了一步,你可知道這人是誰?」凌通無可奈何地道。

  「我仔細問過每一個守兵,他們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動,只是宮內侍衛一個叫屈青的人獨自進過鼓樓,他說是搜查現場。守兵們見是宮內侍衛,也便讓他進去四處走動。」蕭安臉上顯出一絲無奈地道。

  「屈青?我記得有這個人!我這就去找他,宮中並未派出任何侍衛搜尋鼓樓,此人定有問題!」抗月殺意狂升地道。

  蕭安苦澀地一笑,道:「屈青死了,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麼死的,不明不白,被一種極為陰柔的掌力震碎了五臟六腑而亡!」

  「啊!」安黛公主和抗月同時一驚,凌通也禁不住微微變色,露出一絲苦笑道:「我早就想到有這種可能,的確夠厲害!」

  抗月半天沒有回過神來,半晌才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我剛從連虎那裡得知的,他說屈青剛死不久。至於誰是兇手,他正在調查之中,宮中出現了如此怪異的情況,已經算是一件大事了!」蕭安無可奈何地道。

  「看來宮中所藏的奸細的確不少。」抗月心頭有些發冷地道。

  「還有,連虎兄讓我告訴公主,公主身邊一個叫月脆的宮女也死了,同樣是死於那種陰柔的掌力之下!」蕭安像想起了什麼似的道。

  「啊!」這次除蕭安之外,其餘的所有人全都臉色大變。

  誰也沒有想到這奸細下手竟然如此狠毒,接連殺人滅口,而且行事如此之快,不露出半點漏洞,這樣的敵人也實在太可怕了。

  安黛公主想到這樣可怕的敵人每天都極有可能出現在自己身邊,禁不住心頭髮寒。

  「公主不用擔心,彭護衛已經調集了一百名宗子羽林的兄弟守衛著你的寢宮,宗子羽林之中是絕對不可能出現奸細的!」蕭安似乎看出了安黛公主的心事,安慰道。

  安黛公主這才稍稍放心,她自然知道,宗子羽林乃是蕭家的內部親兵,身手都極為高明,這群人所代表的絕對是王族利益,當然不會有奸細存在。而有一百名宗子羽林軍護住安黛公主的寢宮,即使是武功再高的刺客也只能望而卻步!

  「皇上正在清理公主身邊可能存在的奸細,更為靜貴妃的寢宮增加了幾名高手,想來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類似的事情。」蕭安吸了口涼氣道。

  「我看軍中不必去調查了,想來也定查不出個所以然。」凌通有些泄氣地道。

  「對了,有一個刺客並不是宮中的人,而是冥宗之人,此人我見過!」凌通突然想到了那神秘的不死尊者。

  「他是誰?」抗月、安黛公主和蕭安禁不住同聲問道。

  「這人很容易辨認……」於是凌通將不死尊者的模樣特徵仔細地描述了一遍,甚至連他武功的可怕也毫無遺漏地說了出來,抗月只聽得臉色發白。

  「是他!」抗月有些駭然地低呼道。

  「難道抗大哥認識這人?」凌通奇問道。

  安黛公主和蕭安的目光也落在了抗月臉上。

  「此人就是追殺皇上的高手之一,蕭遠就是死在他手中,沒想到他居然還沒有死!」抗月怎麼也無法平復心中的震駭,想到自不死尊者手中逃脫性命,心中忍不住打了個寒戰,那就像是一個打不死的怪人,連轟天雷也無法炸死他,實在太可怕了。

  安黛公主和凌通一聽對方居然是追殺蕭衍的兇手之一,不由得均呆了一呆。

  「此人的確可怕至極,渾身刀槍不入,即使『屠魔寶劍』也無法刺傷他,我從來都沒見過有人竟能將外功練到那種境界。我師父也只是嚇退了他,削下了他四片指甲!」凌通心有餘悸地道。

  抗月深有同感,禁不住問道:「那凌兄弟是怎樣驚退他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