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毒仆傷主(2)

  第375章 毒仆傷主(2)

  蔡風感到有些好笑,斜眼向葛大那邊望去,見他們已經逐漸占了上風,也便好整以暇地道:「那倒也不是,只是對任何值得懷疑的人,都要採取一些防範措施,不能一點戒備之心也沒有,那樣吃虧上當的只會是自己,這種事情我蔡風絕對不會幹。我向他們下毒,只是防患於未然,如果是多餘的,我會在不知不覺中為他們解毒;若不是多餘的,他們就只好認命了!」蔡風優雅地笑了笑道。

  「哧!」大廳的一角裂開一道門,十餘名漢子立刻沖了進來,團團護住爾朱兆。

  蔡風的威名,的確足夠震懾人心,至少在這些人的耳中不止一次聽說過蔡風武功的可怕,可以與爾朱榮相抗衡的高手,世上並不多。而在年輕一輩之中,蔡風是唯一一個。是以,這些人最先想到的不是進攻,而是護住爾朱兆的安全,然後再想辦法阻止或困住蔡風。

  「葛大、葛二,給我住手,不必與一介女流廝殺!」蔡風向葛大和葛二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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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大、葛二再次瘋狂地攻出數刀,便立刻收刀而靜立於蔡風身邊,那兩俏婢本想趁機相逼,可是蔡風卻立在他們之間,她們根本就不可能闖過蔡風那一關,也不敢闖。

  蔡風並沒有出手,只是冷冷地掃了眾人一眼,神情極為淡漠。

  爾朱兆身邊的眾人似乎有些緊張,他們當中其實見過蔡風真正出手的人只有爾朱兆,不過蔡風剛才在地道中以殺氣逼退群蛇之舉倒是有許多人自觀察孔中看到了,是以,眾人都有些緊張。

  蔡風望了望懷中的元定芳,她一直昏迷未醒,但氣色仍是十分正常,卻不知是被什麼所制,他順手便將元定芳交到葛大的手中,神情冷漠地向爾朱兆逼去。

  眾人心神繃得極緊,極為小心地戒備著,誰都明白蔡風不擊則已,一擊必是雷霆萬鈞之勢。傳說蔡傷的「怒滄海」已經盡傳於蔡風,而「怒滄海」之下從無活口,是以每個人都禁不住心情極為緊張。

  爾朱兆在退,他並非對自己和這群屬下沒有信心,而是唯有退才是明哲保身之道,他的身份何等尊貴,即使有一點點危險,也得先讓別人去頂。何況,蔡風的武功的確太過可怕,以莫折大提那種功夫和那些護衛,仍然死在蔡風的刀下,而他眼下的實力與莫折大提相比,應該相差太多。是以,爾朱兆在退,只有後退才是他唯一的抉擇。

  蔡風依然緩緩逼近,並不加速,他似乎有一種好整以暇的輕閒之感。

  「嘩……」又一道門大開,幾名財神莊的弟子跌跌撞撞跑了進來。


  「公子,大事不……好,莊主和教頭被抓了!」其中一名弟子有些喘不過氣來地道。

  「是什麼人?」爾朱兆一手重重搭在那名弟子的肩頭。

  那人稍稍鎮定了一下,道:「三子,不,是『怒滄海』!」

  「啊……」所有人全都一驚,竟然又出現了一個「怒滄海」,難道是蔡傷親來?如果真是這樣,只怕今日唯有敗亡一途了。對付蔡風已經夠他們頭大的,若再來一個比蔡風更為可怕的蔡傷,那將會是怎樣一種結局呢?

  爾朱兆臉色變得鐵青,冷問道:「可是蔡傷?」

  「不是,是蔡風!」那人終於理順了一口氣道。

  「蔡風?」「啪!」爾朱兆伸手給了那人一個耳光。

  蔡風一直在他的眼皮底下,怎麼可能又分身去將財神和教頭擒住呢?這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嗎?

  「你看看這是誰?」爾朱兆揪住那人的頭髮,將他的腦袋抬起,冷冷地問道。

  「啊,蔡風,不,我沒有說謊,莊主說那個三子是假的,那才是真正的蔡風!他們正朝這裡趕來。」那漢子驚恐萬狀地道。

  爾朱兆的眸子之中露出無限殺機,緊緊盯在蔡風的臉上,冷冷地問道:「你到底是誰?」

  「你以為我是誰呢?」蔡風冷傲而不屑地反問道。

  爾朱兆有些心虛,他也被弄糊塗了,他曾親眼見過蔡風,是以對眼前這人並無疑問,那種神態、語氣和音調都絲毫不假,但是怎會又出現另外一個蔡風呢?

  「你是真蔡風還是假蔡風?」爾朱兆知道,這些財神莊的屬下絕不敢在他面前說謊,是以心中有了疑慮。

  「是真是假靠嘴巴說是無效的,那要見識一下手底功夫是怎樣一個定論!」蔡風莫測高深地道。

  爾朱兆心頭竟有些矛盾,他也想不出來該如何去面對這種問題,讓他去試,絕對不行。

  蔡風緩緩拔刀,一寸一寸,猶如在計算著每一寸空間,濃烈的殺意自刀鋒中滲出,越來越慘烈,越來越陰寒,那股無形的氣勢也在拔刀的同時瘋長。

  爾朱兆本有下令先出手的打算,但既然蔡風先一步想出手,那便只好以靜制動了。

  「嘩……」那道鐵閘被打開之聲傳入大廳。

  爾朱兆的臉色再變。

  地道中各處的人自後門紛涌大廳,他們知道此刻是最關鍵的時刻,必須全力出擊。

  爾朱兆微微吁了口氣,他身後已經聚齊了百餘人,這對他來說至少是一個較大的安慰和鼓舞,蔡風雖然可怕,但也不可能殺得了這一百餘名好手,再說他也並非沒有一戰之力,因此禁不住又意氣風發了起來。

  潭水之中的確比岸上要暖和很多,那蒸騰的水氣一個勁地上涌,使得谷中景物有些迷茫。

  在潭水中行功,功力恢復得倒也迅速,眾人身上所結的冰早已化開。

  黃海只不過是因為功力消耗過多,並非身受重傷,所以恢復功力的速度更快,只用了兩個時辰便已經調理好氣息,行功三十六周天,整個人都注滿了活力。

  彭連虎諸人手牽著手,七人之間通過手心相串,作大周天運轉。黃海功力的恢復,使他們的傷勢恢復極快,彭連虎也差不多快恢復如初了,此時上岸,他自信可憑功力烘乾衣服。

  他們也的確餓得夠戧,幾天未進粒米,又是功力大損之時,肚子中的飢餓幾乎無法抗拒,因此功力稍復後便想到去找吃的。

  黃海最先上岸,爾朱榮也相繼上岸,兩人的身子都似乎籠罩在一層輕煙之中,若隱若現,顯然是在運功烘乾身上的水。在這種嚴寒的日子中,別說渾身被冷水浸透,即使少穿一件衣服都會凍得直打哆唆。

  彭連虎緩緩舒了口氣,苦難終於過去了,但想到那狡猾的石中天被逃脫,自己沒能完成蕭衍所交付的任務,心中不免一陣難過,但那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石中天的智慧的確太過可怕,在如此重傷的情況下,仍然能夠將這一干絕世高手耍得團團轉,甚至九死一生。這的確不能不讓眾人感到心驚,如此一個危險人物不除,那這個世界真不知會亂成什麼樣子,更不知有多少人會死於他的手中。彭連虎心中不禁暗忖道:「若是那晚,蔡風與蔡傷在最後一擊上也聯手,那將會是怎樣一個結果呢?想必肯定會讓石中天死得很慘,而現在天下又有什麼人可以制住石中天呢?這的確是讓人大傷腦筋的一件事。」

  黃海和爾朱榮想到的是同樣一個問題,那就是去尋找食物,他們若非靠功力撐著,只怕此刻已經餓癱在地了。人畢竟是人,而不是神!食物的重要性並不因你是高手便可以減少,那些避食之術只是修道之人的苦行而已,可以說是對自己的一種變相折磨。

  黃海雖是道家傳人,卻非真的修真,對食物的需求與所有人都一樣,是以他們最要緊的便是尋找食物充飢。

  「這樣寒冷的大雪天,又不知身處何地,想找東西吃,恐怕不太容易,不過想必水潭中應該有。」彭連虎開口提醒道。

  黃海不由得望了望那些密密的灌木,頂著一層層白雪,四處白茫茫一片,連一隻飛鳥也沒有,哪裡還可以獵獸呢?要是想獵獸只怕還得多餓上老半天。

  爾朱榮卻無可奈何,別說下水找獵物,只看一看那些波光幽藍的潭水心裡便有些發毛,他自然想到潭中也許有魚,如此大的一片水域,沒有魚才怪。但他根本不會游水,只得望水興嘆,因此分開灌木去找自己的獵物了。

  黃海已很多年沒有下水抓魚,但水性卻並未減,全因其功力日深,水性自然跟著漸漸厲害起來,只是剛下水之時,動作有些生硬,但很快就已經適應下來。以他的功力,根本不必近魚之身,便可將之擊昏。不多久,收穫倒也頗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