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毒仆傷主(1)

  第374章 毒仆傷主(1)

  蔡風肌肉一縮,悶哼一聲,頹然倒下。

  出手的人竟是王仆,一根圓柱形的尖刃,還沾著鮮紅的血水。

  那兩名葛家莊的弟子一聲怒吼,兩柄刀快若怒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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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仆一驚,但卻早有防範,他既然敢對蔡風下手,又怎會不防這兩人呢?是以他在抽出那圓柱形的尖刃之時,反手揮出,竟然爆裂成數十片細小的碎片。

  「叮……」兩柄刀的快和狠絕對超出了王仆的想像。

  那數十片細小的碎片根本沒有一片能夠鑽入刀網之中。

  刀氣已經裂衣而入,王仆狂吼一聲,身形一縮,若一團肉球般翻滾而出,背上的劍飛速出鞘。

  「噹噹……啊……」一串爆響,王仆卻已連中三刀。

  「噹噹!」兩聲爆響,那兩名葛家莊弟子倒翻而回,橫刀靜立於蔡風身邊。

  出手的人是爾朱兆,王仆狼狽不堪地爬起身來,身上的衣衫已經被鮮血染得通紅。三道長長的刀痕,幾乎讓他再也無法看到明天的太陽。

  葛家莊的兩名弟子,的確可怕至極,王仆手中的劍只剩下半截,被兩柄刀給生生劈斷。

  爾朱兆也感到有些駭然,這兩名葛家莊弟子的武功的確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連王仆這般身手也會如此狼狽,還差點遇難。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其中一名葛家莊弟子悲憤地喝問道,望著王仆的目光幾乎快噴出火來,而另一人卻伸手探向蔡風的脈搏和氣息。

  「啊,這畜生用的是毒刃!」那探查蔡風氣息的漢子驚怒道,蔡風腰際所流出的竟是紫黑色血水。

  「你幹得很好,本公子明日就提升你為財神莊大總管!」爾朱兆讚許地向王仆微笑道。

  「謝謝公子提拔,吳松定會竭盡全力為公子效力!」王仆單膝向地上一跪道。

  「起來吧。」爾朱兆淡淡地道。

  「你不是王仆?」那名葛家莊弟子驚怒地問道。

  「哼,老子恨不得將王仆拆皮煎骨,又怎會是王仆?老子坐不改姓,行不更名,姓吳名松,乃是十九年前吳含的同胞弟弟,哼!今日總算為我大哥,及我的家人出了口怨氣,我還會要蔡傷不得好死,所有與蔡傷有關係的人,老子都要殺!」吳松恨聲道。

  「吳松,老子就先廢了你!」那兩名葛家莊弟子毫不畏怯地向爾朱兆攻去。

  「螢蟲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真是不自量力!」爾朱兆冷哼道,雖然口中如此說,但手上卻絲毫不敢輕敵,這兩名葛家莊弟子的確不可小覷。

  「公子,讓奴婢來會會這兩人吧。」那兩名為爾朱兆捶背揉肩的俏婢竟自動請戰道。

  爾朱兆聽得這話,竟然身退,那兩名俏婢若輕風一般落至葛家莊兩位兄弟的刀鋒前,雙袖輕舞,猶如魔女自天而降。

  葛家莊兩位兄弟收刀而立,冷冷地道:「女流之輩何堪論武?爾朱家族也太讓人失望了吧?」

  「哼,爾朱家族的僕婦奴婢也會比你們強!」「像你們這種角色怎配與我們公子交手?!」那兩個俏婢一唱一合,語帶蔑視。

  「哼,別以為娘兒們我就不敢殺,老子從來都不會手軟!」「有朝一日,將你們這兩個婊子送到軍中去當營妓,看你們還能不能這般風騷地招惹男人!」葛家莊的兩名兄弟也一唱一合,只氣得兩俏婢粉腮發白。

  葛家莊的兩人所言也的確惡毒,想到那營妓是怎樣一種感受,只讓二婢心裡發寒。

  「你們叫什麼名字?」那兩個俏婢冷問道。

  「怎麼,想到軍中去找我們嗎?我叫葛大,他叫葛二,如果有興趣的話,老子願意在軍中奉陪,也不怕你被千人騎過,萬人抱過。」那微顯剽悍一些的漢子調笑道。

  「我知道,這兩個騷貨在爾朱家族那個大妓院中被人玩弄得快患上花柳病了,或許現在想改行從一而終。你沒見咱們倆身上的男人味嗎?肯定是看上咱們了。」葛二更為惡毒地罵道,竟將爾朱家族比成窯子青樓,便連爾朱兆也聽得臉色發白,氣不打一處出。

  「不行,這種爛貨咱們不要,萬一使咱們得了花柳病那可不好玩。」葛大簡直是將爾朱家族恨之入骨,所以罵起來無比難聽。

  「想來爾朱家族肯定有很多人從這兩個爛貨身上惹了花柳病,你瞧那水蛇腰,怎麼看怎麼不對勁,還有那屁股……」

  「去死吧!」兩婢再也忍耐不住,本想激怒對方,誰知葛大和葛二身經百戰,怎會上當?反而激得她們怒火狂升。

  葛大、葛二心中暗笑,這兩個俏婢雖然武功不錯,但作戰經驗哪能與他們相比?果然一激便中,只是他們並不急著與之交手,反而邊躲邊調諧道:「哎,別這麼凶……凶好不好……我們雖然不要你,但……你……也……也不能殺人呀,大不了……我去……去找個……乞丐,將你們……當爛貨送給……給他們好了……保證……證他們也會……讓你們都……舒舒服服。」

  葛大一邊閃一邊說,竟被對方逼得說話斷斷續續,口齒不清,但意思卻表達得十分清楚,兩俏婢差點給氣瘋了,她們哪裡受過這種污辱?更何況是在爾朱兆的面前!

  「你們退下!」爾朱兆氣得臉色鐵青,叱道,他也的確殺機大起,爾朱家族畢竟還是極有頭臉的世家,而葛大和葛二口中不乾不淨,將爾朱家族罵得那麼一文不值,怎叫他不怒?

  「公子不用急,讓兩位姑娘對付他們,好讓她們出口氣,兩位姑娘一定會贏的!」吳松道。

  爾朱兆冷冷望了吳松一眼,沒有作聲。

  吳松卻向蔡風的屍體走去,爾朱兆立刻明白是怎麼回事。

  葛大和葛二也立刻明白對方的意圖,不由得急怒道:「無恥奸徒,你想幹什麼?」

  「哼,想幹什麼?大爺想試試大鍘刀是否鋒利,將這小子的屍體腰斬,讓他永世不得超生!」吳松恨恨地道。

  「你……敢!」兩人一急之間,又因說話松神,半邊臉竟被兩截衣袖拂中,立即自臉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使得那二字只得分開來說。

  「老子鍘給你看!」吳松拖起蔡風的軀體,像拖著一隻死狗般,向鐵籠子中走去。

  葛大和葛二更急,蔡風受到暗算,他們已經夠驚怒的,但他尚有一絲氣息,既然有一絲氣息,就還有活命的希望,儘管毒刃刺在蔡風命門附近,但如果被鍘刀鍘成兩截則是半點活命的機會也沒有了,怎叫他們不急?不怒?不氣?

  越是急怒,就越是失利,兩俏婢的武功也的確了得,雖然不夠深厚,但招式之精奇,卻要勝過葛大葛二半籌。

  「奶奶的,老子肏你十八代祖宗!」「吳松,老子定要將你碎屍萬段!」葛大和葛二形若瘋虎,刀刀奪命,但卻因對方的兵器極軟,很難受力,竟然像是無法將力道落到實處一般。

  「別激動,本姑娘還沒玩夠呢?」那兩俏婢現在反拿葛大兩人剛才的調侃來戲耍他們,只讓他們氣恨不已,但卻偏偏又無可奈何,只得作困獸之鬥,唯盼三子早一些打開那道鐵閘闖進來相救,否則,今日只怕會一敗塗地。

  吳松的確恨及蔡傷,當年,蔡傷為報抄家之仇,不僅殺了吳含,更投毒於井中,讓吳家一百餘人也全都死盡,連僕婦也不例外。當時吳松剛好不在家,而是押送蔡家屍首去洛陽未歸。當回到家中後,慘禍已經發生,吳含的腦袋更碎得不成樣子。他心中的仇恨之火幾乎燒得他緩不過氣來,而蔡傷此後便歸隱山林,無處可尋,從此吳松只得含恨在江湖中尋探,終於知道王家也有參與當初慘禍的跡象,但王家勢力強大,無論是朝中朝外,他都不是對手,而王家更是高手如雲,他即使想溜進去都不可能,若要暗殺,那更不可能!幾次險死還生後讓他明白,單靠他自己的力量是絕對不行的,於是吳松投入到了爾朱家族,由於吳含當初也是爾朱家族的擁護者,所以爾朱家族對吳松也未當外人看,便收留了他,一直讓他在財神莊中打理一切。蔡傷再現江湖後,又勾起了吳松的仇恨之火,但他知道,自己的武功與蔡傷相差太遠,連當年他大哥吳含也不是蔡傷的對手,他自然更是不行!因此,他一直在尋找機會,這次蔡風中計,就是出自他的腦中。

  吳松對蔡傷與王家的關係了解極多,因此,想出這一計自是十分輕鬆,此刻蔡風的生死完全掌握在他手中,一種復仇的快感,讓他興奮若狂,很快他便將蔡風拉入了鐵籠之中。

  爾朱兆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令他感到微微有些意外的是,沒想到對付蔡風竟如此輕鬆。雖然損失了數十名兄弟,但也值得,蔡風不僅是爾朱家族的大敵,更是他的情敵,拔去這顆眼中釘,他幾乎是放下了心頭的一塊大石,輕鬆至極。

  「呀!」吳松發出一聲淒長的慘叫,爾朱兆回頭一望,卻見蔡風已若一道輕煙般抱著元定芳掠出鐵籠。

  「嘩!」那巨大的鍘刀和鐵籠之門在同一時間滑落,但仍遲了一步,反而將吳松的腦袋鍘下半邊。

  爾朱兆本能地退後兩大步,蔡風的武功他在幾天前便已經見識過,那種驚天動地的可怕深深震撼著他的心弦,連巴顏古的武功都不是蔡風的對手,他雖然是爾朱家族年輕一輩中第一高手,但與巴顏古相比,始終還要差上一籌,就更不用說是蔡風的對手了。連他叔父爾朱榮都將蔡風列入與之平級的高手之中,他打心底便對蔡風存在著一種怯懼之感。剛才是因為有元定芳那一著棋,他才會毫無忌憚,可此時,已經失去了元定芳的依附,他自然心裡開始發慌了。

  葛大和葛二見蔡風居然沒死,不由精神大振,又再一次恢復了剛才的兇猛,與兩俏婢戰成平手。

  那手握巨斧之人飛身掠至爾朱兆身前,護著爾朱兆,有些緊張地望著死而復生的蔡風。

  爾朱兆深深吸了口氣,蔡風並沒有攻擊的意思,他前後一思量,如果蔡風主動攻擊他,那么元定芳定會被他的人再次擒為人質。那時候的優劣定會立分,他估計自己接蔡風五招絕對沒有問題,這五招時間足夠他的屬下干很多事情,同時卻感到深深不解,明明那毒刃已經刺入了蔡風的腰間,這見血封喉的毒性,爾朱兆絕對很有信心,而蔡風的腰間也明明流出血來,而且變成了紫黑色,這正是中毒的特徵,可此刻的蔡風又怎會如此活生生像個沒事人呢?

  「你怎會沒死?」爾朱兆再次深深吸了口氣,問道。

  「我為什麼要死?」蔡風似乎有些得意地反問道。

  「那見血封喉的毒刃明明刺入了你的腰內!」爾朱兆驚疑地道。

  「是你們對自己的智慧估計太高,甚至有些盲目,刺入了腰間就一定得死嗎?哼,虧你還自詡聰明!」蔡風譏嘲道。

  爾朱兆一呆,他有些迷茫,蔡風的話的確有些莫測高深,心中忖道:「是了,蔡風乃是毒人之身,身為萬毒之王,又怎會怕這點毒?原來自己忽略了這一點!不對,他被刺的是命門要穴,即使不懼毒,也不會像半點傷也沒受一般呀?」

  「想知道答案嗎?看你們那副傻乎乎的可憐樣,我不妨告訴你,對今日的行動,本公子早有計劃,甚至準備得充足無比,你以為我會相信一個陌生人的一面之詞嗎?未免也太天真了吧,吳松的確是塊演戲的料,也難為他居然可以弄到王府的身份令牌,但他出現得太巧合了,而且所說的話中也有漏洞,只是我並沒有想到他竟會是你的人,但只要有半絲疑惑,我都會作萬全準備。今日的蔡風並非昔日之蔡風,一路上,我一改往日之作風,對財神莊的弟子不留一個活口,其實是做給他看的,如果他是你的人,定會有很多奇妙的表情,結果果然不出我所料。他的表情的確很有趣,雖然在極力掩飾,但卻無法逃過我的眼睛。」蔡風語調極為揶揄地道。

  「可這與你不死又有何關係?」爾朱兆淡淡地問道,他只想知道蔡風為什麼可以不死。

  蔡風莫測高深地笑了笑,有些讓人難以置信地道:「他刺中的根本就不是我,而是它!」

  蔡風的手中多了一件東西,用油布包裹著,仍在湍湍地滲著紫黑色的血水。

  爾朱兆的臉色說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蔡風手上所拿著的,竟是一塊肥肉和一個癟氣了的血囊。

  蔡風所說沒錯,剛才那毒刃的確沒有刺中他,而是刺在一塊肥肉上,由於王仆要急於解開葛大和葛二的殺招,沒等毒刃完全刺入,便已抽出格擋葛大兩人的攻勢,而蔡風在那一刻肌肉內縮,毒刃根本連他的表皮都不曾沾到,自然無法取到什麼效果了。

  爾朱兆無活可說,蔡風比他估計之中要可怕得多,竟然在身上預藏機關,似乎早就知道可能有此一招般,的確讓人心驚。

  「你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爾朱兆心頭有些發寒地問道。


  爾朱兆的確只能自嘆倒霉,如今的蔡風已經精明如狐狸。

  「其實,他們根本就無法逃過我的掌握,根本就不可能!在你派去的這一群人之中,每個人都服下了一顆慢性的絕毒,只要他們一有異動,就立刻會死得很慘,虧得吳松還自以為聰明,其實蠢得像頭驢,笨驢!跟我斗,他們還差得太遠,包括你爾朱兆!」蔡風傲然道。

  「你在進入地道之前,給他們服的是毒藥?」爾朱兆驚問道。

  「哦,你也看見了,這地道之中有觀景之處,倒也不簡單,不過那顆藥丸倒不是什麼毒藥,但與另外一種藥性相合,也便成了一種慢性之毒,那就是他們所喝的茶水!」蔡風笑得十分燦爛,可卻讓爾朱兆的心頭寒氣直冒。

  「打一開始你就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爾朱兆再次問起這似重複而又多餘的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