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魔道慈刀(2)

  第326章 魔道慈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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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我也不用解釋什麼,因為你根本就沒有這個把握可以自己去對付那潛在的邪宗、魔宗,甚至還有冥宗,更需要我的力量,所以我賭你此刻不敢殺我。你今日所為,是在多一個幫手之外,又會多一個敵人,這是我的忠告!」蔡傷冷冷地道。

  蕭衍的手上骨節一陣勁爆,籠上了一層紫氣,漸漸握成拳頭。

  蔡傷毫不畏懼地與之對望,就像是一個看穿了一切的聖者,無比的悠閒自在。

  良久,紫氣漸斂,蕭衍氣不過地道:「算你狠,我答應你,只借用蔡風三年,並保證還你一個完整的兒子,更可以為他的子孫世襲封侯封王!」

  「條件果然極為誘人,但身為人父,怎想讓自己的兒子如一件玩物般任人指使?更何況你的承諾我根本沒有必要相信,再說子孫後代的生活自有他們自己去創造,完全不用我操心,而且,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一句承諾就可以解決的,因為你沒有必要遵守三年時間的承諾,在事情幹完之後,你大可讓他來殺我,而那時候,大概我已經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對嗎?」蔡傷不屑地道。

  蕭衍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道:「那我只好對不起你了,是你太固執、太不識抬舉,我不希望多你這個敵人,所以你只好去死了!絕情,送他一程!」

  絕情緩緩跨出一步,但突然又退後一步。

  蕭衍大驚。「砰!」「呀!」在根本來不及反應的一剎那間,絕情的手肘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和力量擊在他的胸膛上。

  鮮血狂噴,在燭火的輝映之下,有若一道淒紅血雨。

  「嘩!」蕭衍碩壯的身軀撞破窗子跌了出去。

  掙扎之中,蕭衍又吐了一口鮮血,他畢竟是一代絕世高手,竟仍能在如此倉促之下回掌護胸,但絕情功力的確太過可怕,剎那間他根本就無法使出全力,頂多也只能用上三成功力,絕情這一擊讓他自己的手也無法控制地撞在自己的胸膛之上,五臟六腑幾乎盡數移位。

  蕭衍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明明是他拔下的金針,但絕情為何不聽使喚呢?到底是哪裡出了漏洞?但他無心細想,眼下形勢是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趁絕情沒有追出來之前。

  慈魔沒有死,死的人卻是槍王!

  這的確是一個讓人無法想像的結果,但事實上慈魔真的把槍王殺了。

  屍體並未倒下,而是凍結成了一塊巨大的冰雕。

  火光之中,槍王的額上有一道細小的傷口,凝結了一串細碎的血珠,但卻已經完全凝結在一塊冰中。

  火光之中,冰塊映襯著一道道亮光,顯得詭異莫名。

  慈魔手中所握的,是一柄透明得幾乎看不見實質的刀,但那自刀身之中所透出的寒意,似周圍的空氣都凝成一串細碎的水珠,落在地上便成了霜花。

  誰也不知道這究竟是怎樣可怕的一柄魔刀,但沒有人想再去回憶剛才的一剎那之間,那道像是北極之光的厲芒,猶如催命的死神一般,在每個人的心上都割開了一道傷口,一道見風就痛的傷口!

  就是槍王也不會想到他死得竟會如此突然,如此不明不白。

  本以為對方必死無疑,可是他錯了,所有的人都錯估了慈魔的實力。

  慈魔那沉沉的黑木刀並不是要命的,要命的是刀中之刀!

  黑木刀中最厲害的殺招!

  槍王本以為鎖住了黑木刀,就可以讓慈魔束手待斃,可在他的雙槍刺入慈魔胸膛的前一刻,他看見了一道亮光,就像是在強光下的堅冰,折射著篝火和火把的光亮,形成一幕燦爛無比而又奇寒至極的世界。

  而在這一刻,槍王發現自己的血液全都凍結了,就是心臟似乎也停止了跳動,那是一種無法解釋的感覺,全身的每一寸肌肉都似乎被凍結,麻木得毫無知覺,而慈魔的刀也在此刻劃破了他的額頭,一道寒流使他腦中所有的思想都變成空白。

  他死了,不僅死了,還渾身結上了一層冰。

  在慈魔透明的刀劃破天空之時,所有的人都像是置身於雪山之頂,那瀕臨絕境的感覺是那麼清晰、那麼恐怖。

  「冰——魄——寒——光——刀!」哈蒙像是患了絕症的口吃者,念出這五個入耳驚魂的字。

  碎天並不知道這是一柄什麼刀,但從那十八個喇嘛的臉上神色便可清楚地知道對方這柄刀是怎樣的可怕!

  蕭衍的身形向院外疾掠,此刻他倒有些後悔親身犯險,雖然他的八大護衛也隨之而來,但卻無法呼應,是以,他必須退身而出,這裡已經屬於他的國土,只要出了這個院子,一切都好說。

  但是,他能出得了這個院子嗎?絕情和蔡傷會讓他離開嗎?抑或絕情本來就是蔡風,他的神志早已恢復。

  不管怎樣,總會有人不想讓蕭衍離開,這人不是蔡傷,不是蔡風抑或絕情,而是獨臂石中天!

  石中天的身法快得猶如鬼魅,讓蕭衍都吃了一驚。

  在空中,石中天以一道無法抗拒的掌力將蕭衍拂落於地,也就在蕭衍落地的前一刻,石中天掌化滿天指影,重傷之下的蕭衍似乎做了一場噩夢般,轉眼就被制住了全身的筋脈。

  石中天的武功竟會可怕到如此程度,從蕭衍背後數丈遠追來,卻在瞬息之間就落到了蕭衍的前面。

  蕭衍知道,即使自己未曾受傷,身法和手法想達到這般,也需要付出全力。

  「吧嗒!」蕭衍的身體重新自他撞碎的那個窗子之中飛落入房中,似乎連蔡傷都感到大為意外,蕭衍去而復返,而且如此狼狽,大概蕭衍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會有今日,他乃一國之君,是何等威風、何等尊貴,但此刻落在地上就像是一隻受驚的狗。

  絕情沒有動,他似乎完成了所有應該完成的任務,只是靜靜地立在房子中間,甚至連看都不看蕭衍和蔡傷一眼,好像這個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石中天優雅地推開房門,燭火搖曳了一下,門又被關上了。

  「中天,是你!」蔡傷的聲音中充滿了欣慰。

  石中天的臉上似乎泛著一絲詭秘的笑意,並不答理蔡傷的話,甚至連眼角都不瞧瞧蔡傷。

  「絕情見過主人!」絕情恭恭敬敬地向石中天行了一禮道。

  蔡傷和蕭衍同時大驚,忍不住驚呼道:「你……你……」但卻全都沒有了後文,因為他們實在無法將話說下去,事情變化之突然的的確確太出乎他們的意料了。

  「是不是感到很意外?」石中天不無得意地向兩人笑道。

  「為什麼會這樣?」蔡傷的心在發寒,語氣也有些發冷,他怎麼也無法想像,跟隨他多年忠心耿耿的兄弟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若說真讓蕭衍成功了,他也許還不會如此心痛和難過,但做出這件事情的卻是與他一起出生入死、情同手足的兄弟。

  一種被出賣的感覺,使他心痛欲裂,但蕭衍的話更讓他心頭髮涼。

  「石中天,你想背叛朕!」蕭衍的話是那麼堅決和憤怒,但卻清楚地告訴了蔡傷一件事——石中天是蕭衍的人。

  這是怎麼回事?蔡傷的頭皮在發麻,如果說石中天是蕭衍的人,那的確是一件極為可怕的事,也難怪蕭衍如此清楚他們的一舉一動,甚至連金針插進神藏穴也能知道,可是石中天為什麼要對付蕭衍呢?他忍不住憤怒地道:「中天,你什麼時候成了他的人?」

  蕭衍仰天一陣長笑,但牽動了身上的創傷,竟又咳出一攤鮮血來,這才道:「蔡傷呀蔡傷,枉你聰明一世,卻糊塗一時呀。中天在二十多年前就是我的人了,你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嗎?」

  蔡傷的心像沉入了萬丈玄冰之中,聲音冰冷冰冷地問道:「什麼身份?」

  蕭衍淡淡一笑,道:「鄭伯禽的師弟,聖刀門的最小弟子!」

  「聖刀門的弟子?」蔡傷目中爆出一團寒芒,驚駭地問道。

  石中天沒有否認,他認為這一切似乎並沒有否認的必要。

  「一直以來,他都一直在我身邊充當你的奸細?」蔡傷憤怒地道。

  蕭衍見石中天並沒有答話,雖然他的心中也充滿了疑慮,但仍然應道:「不錯,因為你表現得太優秀了,任何人想北伐,想吞併北魏,就必須除掉你。在戰場上你是無敵的猛將,你的戰術根本就讓人無法揣摩,想在戰場上對付你,所付出的代價那連我都不敢去想,所以只好從戰後尋機對付你。打一開始,我就命他取得你的信任,在適當的情況下,給你最致命的一擊,他的確做得很好!」

  蔡傷的眸子之中充滿了無盡的怒火,就像快要燃燒,快要爆炸的樣子,驚人至極,但誰都知道,他已經沒有動手的能力了。

  「還記得十九年前,我命臨川王北伐,而卻用昌義之與韋睿來對付你嗎?那一次的確是我的失誤,但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順利將你這塊最大的絆腳石給除去了,雖然我付出的代價也極慘,以四萬人對你幾千人馬,不過那一役若沒有中天出力,只怕你便不會是今日這個局面,也許你已經是什麼鎮國大將軍,進封王公之類了,因此,那一次,中天所起的作用幾乎比那四萬軍馬更有效,你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嗎?」蕭衍陰陽怪氣地笑問道,似乎此刻對生死又變得十分淡然了。

  (本章完)